司機當即就毛了,“草他媽的,敢撞老子,我……”還沒罵完,等他看清了后視鏡里那輛威風凜凜的邁巴赫時,頓時傻了眼,只能哎呦一聲,臉色發(fā)白的踩住了剎車。
他回頭,一臉焦急的說道,“小姐,這是沖您來的吧,床上恩怨不能傷及無辜對吧,你趕緊下車吧,那車我可賠不起。”
時非璇一臉平靜,“沒事,他撞的你啊。你不還等著我陪你了?”
對方猛搖頭,伸手抽了自己一嘴巴,低聲下氣的說道“不敢不敢,是我嘴賤。那車在濱海市可沒有幾輛了,萬一找我麻煩,我,我砸鍋賣鐵賠不起的,您快走,哎媽呀,他,他過來了,一臉煞氣啊!”
時非璇嗤笑了一聲,扭頭,看到耿森已經(jīng)下了車,正往她這邊走。
“小姐……”在出租車司機的乞求聲中,時非璇下了車。
車門還未關上,那司機便如蒙大赦,踩了腳油門一溜煙的就跑遠了。
時非璇抬頭,耿森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
他修長的影子映射在地上與自己那抹影子重疊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最近。
“時非璇?!?br/>
時非璇仰頭看向耿森。
“有沒有后悔過?”
見時非璇精致小巧的鼻頭皺了起來,耿森眼中多了道沉重,“為什么離開我?”三年了,他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時非璇愣愣的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想將自己埋藏在心底所有的話都傾吐出來,可到了嘴邊,卻想到了耿森母親那個電話,以及等在美國的那個“家?!?br/>
耿森自嘲的笑了起來,他眼中帶著化不開的哀傷,臉上的失落表情像是一把刀子似的戳進時非璇的心底。
她在想,如果跟耿森坦白了,會不會有轉機?可她記得清楚,她入院那兩次她都嘗試過,而結果……卻令她備受折磨。
“當時就找好了下家對吧?所以離開的那么決絕!”
時非璇愕然抬頭,什么下家?
耿森眼中驟然升起了狂風暴雨,他嘴角的弧度散發(fā)著一種恨意,伸出兩根手指,從西服口袋里拽出一張褶皺的照片,摔到她的臉上。
時非璇臉上有些疼,她反應慢了半拍,照片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才發(fā)現(xiàn),照片上的場景是在紐約的街頭。
那個被陽光沐浴的午后,她坐在長椅上看書,旁邊的男人捧著她最愛的草莓慕斯蛋糕唱著祝福歌。
她想解釋,就聽他清冽的聲音中夾雜著嘲諷,“時非璇,沒想到,你這么賤!”
時非璇抬頭看向耿森,這是她第一次從耿森的口中聽到的最難聽的話。
眼淚在心中翻滾,燙傷了她每一處的神經(jīng)。她卻笑了起來,“是啊,我怎么這么賤呢?!卑桶偷呐芑貋恚詾樗乐澳軌蚝煤玫目纯茨?,能夠得到你的原諒……
耿森掏出一盒煙,點燃,只抽了一口就掐掉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時非璇的身上,見時非璇將照片收好放進包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狂躁,下一秒,就沖過來,搶走了照片。
“耿森!”
耿森撕碎了照片,拽著時非璇的胳膊,將她一把塞進了車后座,“賤要有賤的樣子,時非璇,我給你錢,你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