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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色絲襪誘惑絲襪激情足交 大全 第九章赴約決斗代

    ?第九章赴約決斗代價慘痛

    一天夜里,就在我們大汗淋漓的躺在宿舍考慮怎么度過今晚時,王福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興奮的說:“我找到一個地方,學校剛修的池塘,水剛放得很干凈,一會咱們下去試試。”

    大伙聽了紛紛跳下床,沖了出去。

    今天之后,全班很多男生都在夜幕降臨之后,跟著我們跳進那個池塘。由于地理位置隱蔽,再加上我們全是男性,所以我們都是赤身**的游來游去,像一條條光滑的魚。

    這天晚上,我們照例來到池塘邊,脫下衣服放在池塘邊。就當我們正肆無忌憚的享受涼爽之時,突然四面八方出現了很多手電筒,岸上有人大喊:“都不準動!你們被包圍了!”

    我們大驚,沖出池塘,拿起衣服捂住私處,準備逃竄。手電光在我們臉上找來找去,有人大喊:“都不準跑,我們已經看見你們什么模樣了。”

    所有人都垂頭喪氣放棄了逃跑,悻悻穿起衣服。這時突然一個身影在我們中間沖了出去,有人立刻喊道:“別跑!”說完用手電朝那人照去,我們順著燈光一看,紛紛大驚失色,此人逃竄方式與我們截然不同,他用衣服捂住自己的臉,光著屁股一溜煙跑了。

    我和其他落網的家伙被帶到保衛(wèi)科,經過一頓嚴厲批評之后,我們寫完檢查,都被放了。

    回到宿舍,我們五個驚奇的發(fā)現王福正躺在自己床上,安然無恙,頓時明白了那個不要臉的家伙就是他。我們跳起來,沖了過去,一邊痛扁王福一邊喊道:“你個不要臉的家伙,擋臉不擋腚!”

    王福大笑道:“傻逼們,擋住臉,腚都是一樣的,誰能抓得住你?。。。」?br/>
    第二天一大早,梁山把我們五個挨個撓醒,我們五個像嬰兒被突然搶走含著的奶嘴一樣,哇哇亂叫。直到梁山說了一句話,我們立刻坐了起來,一臉認真。

    梁山說:“昨晚的事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老高開始發(fā)煙,我們各自點上一根,開始思索。

    梁山繼續(xù)說:“如果是一般的保安巡查,頂多一兩個人。可昨天突然出現了十幾口子保安,給我們來了個甕中捉鱉?!?br/>
    勇哥大叫:“操,是不是又是有人告密?”

    梁山點點頭:“我們游泳這事只有咱們班男的知道,告密者絕對是本班的人,和上次看片被揭發(fā)的事如出一轍?!?br/>
    勇哥攥緊拳頭大罵:“我他媽最恨打小報告的人了!讓我知道了,打死他!”

    “現在沒有證據,我們誰也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以后無論做什么都要小心行事,找機會把他揪出來?!绷荷讲焕榱荷綕h后代,有著一副軍事家的派頭。

    我們叼著煙,點點頭,各自一臉嚴肅,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不知不覺中,專業(yè)課到了實習階段,動物環(huán)境衛(wèi)生有幾堂吸引人的校外實習課,主要參觀動物養(yǎng)殖環(huán)境,一聽要出校門實習參觀,大家興奮不已。

    第一堂實習課,全班同學在老師的帶領下乘車來到一個養(yǎng)雞場,一路上大家興致勃勃,似乎戶外的陽光格外明亮、空氣異常新鮮。我們一行人先在養(yǎng)雞場外參觀了房屋構造、采光角度、風向情況,之后全班同學的身上都被噴上了消毒水,這樣才允許進入雞舍。

    雞舍內一股濃濃的刺鼻氣味,熏得人捏著鼻子捂著眼睛,成千上萬只雞紛紛歪著頭,停止鳴叫,好奇地看著我們的奇怪表現,或許它們也在參觀籠子外的我們,就像那首《斷章》: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強忍了一陣子,同學們頭昏腦脹地逃出雞舍,老師這才告訴大家,幾千只雞排泄了一晚上,糞便堆積在一起,所以整個雞舍充滿了濃濃的氨味,飼養(yǎng)員還沒清理,被熏是難免的。

    之后參觀養(yǎng)豬場養(yǎng)牛場的課,大家學聰明了,紛紛帶上口罩,更有甚者戴上了游泳眼鏡,用于保護眼睛,當然這類可笑的裝束不免又被動物們反參觀一番。

    中草藥課就像一道鮮嫩可口的美味,受到大家空前熱烈的歡迎。為此藥理老師很不解,同樣是藥理學,西藥比中草藥的受歡迎程度為什么總是天壤之別。其實道理很簡單,對于這個學校里每天都要和牛羊豬雞等禽獸打交道的同學們來說,學習研究植物的興趣肯定大于動物。就像一個人,干吃了兩年的肉,這時候見了一盤青菜,絕對會扔掉手里的肉,發(fā)瘋一樣的撲向青菜。

    中草藥并不是只學習某些草藥,毒蛇、蟾蜍、蜈蚣、蚯蚓這些動物也都屬于中草藥的范疇,就連動物的病理產物“結石”都成為研究的對象,例如狗的腎結石牛的膽結石被稱為“狗寶”“牛寶”,是一種很貴重的中藥。

    賭神延續(xù)了上學期學習中獸醫(yī)的極大熱情,對于中草藥的學習也是樂此不彼。當賭神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狗寶牛寶時,他非常熱心的糾正了校外燒烤攤上“烤狗寶”“烤牛寶”這兩個常識性錯誤,不料遭到燒烤攤老板一頓臭罵:老子烤的狗寶比你見的狗還多,用得著你教?

    經中草藥老師指點,令賭神最為興奮的便是知道了校園的角落里還藏匿著一片中草藥種植園。賭神求學心切,為了能看到人參、茯苓、黃翹等活的中藥,迫不及待的孤身一人滿校園尋找那個神秘的中草藥園,無奈賭神找尋了整整一天,就連女廁所后面都查看過了,仍不見那個中草藥園的影子。

    好在沒過幾天到了中草藥的實習課,當中草藥老師帶領同學站在那個中草藥園子的前面時,賭神大喊一聲:“我靠,這地方我天天都路過,我一直把它當菜園子了!”

    自此之后,賭神對中草藥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具體表現在日后他無數次光臨這個中草藥園。

    說光臨比較牽強,賭神只會等天黑了才會偷偷摸摸的進入這個園子,舉著小手電,摸索他需要的草藥。比如哪天便秘,賭神便會采集一些決明子,曬干了泡茶喝;趕上輕度感冒,賭神就會拿著小鏟子挖一些大青葉,當然要帶著根部一起挖出來,因為大青葉的根部就是板藍根。賭神會將大青葉和板藍根一起放進電熱杯,煮煮之后捏著鼻子一口氣吞下去;若是有幾天打牌過度導致腰酸背痛,賭神就鉆進園子,摘一些枸杞子,洗也不洗,一口氣生吃了。

    誰也不知道賭神給自已用的這些中藥效果如何,反正他自己總是感覺良好,每每吃完一種中藥,便稱自己已經完全康復,并在大家面前大肆夸獎自己的醫(yī)術,越來越高明。每當這時,大家也會很配合的回答他一句——不愧是獸醫(yī),自己都能治!

    賭神抱著一種學無止境的態(tài)度,當從中草藥老師嘴里知道宿舍樓前那一大片樹林全是杜仲樹之后,賭神一躍老高,當天晚上就拿著小刀跑進樹林,按照標準的采集杜仲樹皮的手法刮樹皮,刮完的樹皮就拿回宿舍陽臺,一塊一塊的仔細曬。

    大家十分不解賭神要這么多杜仲樹皮作何用處,看著賭神往麻袋里賣力的裝著杜仲樹皮,我忍不住問賭神:“你要這么多樹皮干嘛?當柴火?”

    賭神頭也不抬的說道:“這可不是柴火,這是中藥,作用大了!”

    我對中藥知之甚少,更不知這杜仲用什么用,只能問賭神:“杜仲皮,有啥用?”

    賭神抬起頭看著我,一副淫蕩猥瑣的表情的說:“治腎虛的,補腎壯陽!”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問:“你腎虛?”

    “哪啊,我多采集些,留到結婚之后用?!辟€神說完便開始整理那裝滿半麻袋的杜仲皮。

    我搖搖頭,心里暗暗稱贊:真是目光遠大!

    后來,賭神收集中藥的范圍逐漸擴大,除了杜仲皮,陽臺上總是擺滿了花花綠綠形狀各異的植物,根莖葉果實應有盡有。

    大家一直對于賭神私自占用陽臺的行為抱有意見,但又不好意思去澆滅他對中草藥的極大熱情,只好不予阻止,只當是陽臺上曬了很多蔬菜??烧l也沒想到賭神卻是變本加厲,除了這些貌似蔬菜的草藥,賭神開始在陽臺上擺放蟾蜍、蜈蚣、蚯蚓,還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蟲子,隨著這類動物中藥的數量增多,大家的抱怨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賭神提著一條長約半米滿身翠綠的死蛇站在宿舍門口,宿舍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一蹦老高,堵在門口,威脅賭神說,如果再收集這些中藥就將賭神驅逐出本宿舍。賭神無奈,為了自己只好忍痛放棄了自己越發(fā)變態(tài)的興趣。

    這學期過后,大三的學生就要離開學校,踏入工作之前的實習之路,所以每當寒假臨近時,招聘和應聘便成為學校里很熱門的詞語。由于獸醫(yī)類的??茖W校并不多,每當此時全國各地的大量獸藥廠飼料廠養(yǎng)殖場都會來學校招聘,畢業(yè)生供不應求,因此大三的畢業(yè)生們不愁找不到工作,擔心的只是待遇問題,就像全國人民解決了溫飽,便開始考慮怎么多賺些錢去奔小康。

    大三的學生是學生會的主力,因為他們忙于找工作,這個學期文體活動舉辦的相對較少。我只能和班級里的同學打打籃球,就連踢足球都找不齊人了,大部分失去了大一時那種激情和體力,只喜歡躺在被窩里,很少去大操場上追足球了;小部分因為戀愛上網時間太多,沒有空暇光顧球場。我只能拉上喬飛大個寥寥幾個人,打打籃球,尋找一些失去激情的樂趣。

    隨著樹葉的片片凋零,日子也一天天的逝去。我無能為力去阻止青春的流逝,就像北方的樹葉不能抗拒冬天來臨時歸根的結局。

    每天都是平平淡淡的,或許這種平淡加快了時光的飛逝,讓我感到一天之內還沒來得及發(fā)生什么便惶惶而終。有時我會因此而感到不安,我不想成為當代那些學無所成內心牢騷的大學生那般,等大學畢業(yè)時,滿臉悲傷的說:大學提著褲子從我身上爬起來,對我說道——你可以走,但是要把青春留下!到這時我才發(fā)現,不是我上了大學,而是大學上了我。至少我的內心對未來依舊充滿期望,因為這充滿血色的年華會讓我離我的目標——寵物醫(yī)生越來越近。所以我不會一昧地墮落和叛逆,雖然日子平淡,但這就是我的生活。

    在這樣的總感覺缺乏激情的生活里,煙和酒成了我不可缺少的伴侶。香煙確實是一種很好的藥品,它能(估計也只有它能)緩解憂郁、煩惱、迷茫等等一切不良情緒,大概這也是人們明明知道它有毒卻對它愛不釋手的原因。最近一段日子里,我抽八喜的數量猛增,有時能達到一天兩盒的地步,右手食指的黃色越來越重,由此可見這段時間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無趣,只能依靠香煙來打發(fā)這充滿空虛的日子。

    啤酒在這個階段更加必不可少,雖然天氣漸涼,但這個月我們還是保持每周至少三頓酒場,主要原因是因為宿舍里那五個家伙的生日都到了。啤酒比香煙更能帶給我激情和興奮,每每到了酒桌上,我便能紅光煥發(fā)起來,高舉著酒杯,在啤酒的泡沫之間和其他人大肆喧嘩,仿佛回到了一年前我們充滿活力的時候。

    大學是一個鍛煉酒量的好場所,以我們宿舍來說,雖然六個人每次都要喝到吐,但是酒量比一年前明顯見長,就連最不能喝的老高也由開學時的“一瓶倒”進步到現在的“三瓶吐”。現在的我覺得喝到醉時竟是那樣的爽快,每次寧可吐得難受,但必定要喝醉,不管每頓能不能吃好吃飽,但酒一定要喝足喝夠。每當我東倒西歪地走在路上,和那幾個家伙肆意地大喊大叫大唱,內心總是充滿快樂,所有的郁悶和空虛在這時都會一掃而光。

    可正是因為喝酒,我們又一次惹上了麻煩。

    那晚上我們慶祝完王福的生日,正好趕上下晚自習,我們六個隨著人群兩兩攙扶著返回宿舍。這一會我照例又吐了個干凈,大腦還算清醒,但小腦已經被麻醉了,具體表現就是已經走不了直線,他們五個和我大同小異,走起來都是搖搖晃晃。

    老高架著我,一邊隨著我晃悠一邊大罵道:“操他媽的,人怎么這么多!看來看去眼前全是人!”

    我迷離著雙眼,搖搖腦袋,看了看四周,同樣罵道:“草,真是!哪來這么多人?擠死了,走一步碰到兩個……”

    老高打斷我:“右邊人少,走,走右邊去!”

    我看了看:“就是,右邊怎么沒人了……不管他,走!”

    正說著,我一腳踩軟了,多虧老高駕著才沒癱倒!我低頭一看,頓時明白了這邊為什么沒人的原因,媽的這邊正修路呢,剛刷的水泥還沒干,被我一腳踩上了。

    看著我陷進水泥地,老高大笑起來。我閉著眼睛罵道:“他媽的!誰有病大晚上的……”

    話音未落,只感覺屁股上被人重重踹了一腳,我頓時失去老高的攙扶,撲倒在地。

    我的臉貼著冰涼的水泥上,清醒了不少,我掙扎著剛想爬起來,背后一個濰坊土話罵道:“媽那個比的,想死??!老子剛他媽刷完地你就來踩!”

    我奮力轉過頭,一個面目猙獰的干瘦民工手持安全帽,站在我屁股后面,想必剛才那一大腳也是拜他所賜。

    我好不容易爬起來,還沒站穩(wěn),手指顫抖著指著他:“剛才是你踹我嗎?”

    那民工二話不說,一大腳又沖我飛來,我躲閃不及,小腹又挨一腳,坐倒在地。

    一旁愣了半天的老高猛地跳了起來,抱著那民工的脖子兩人撲倒在地,后面那四個晃晃悠悠的家伙見狀酒醒大半,紛紛沖了過來。對著廝打在一起的民工和老高一陣拳打腳踢,也不知老高是不是挨了很多冤枉拳腳。

    我清醒了許多,被人連踹兩腳,憤怒沖天,爬起來就沖那民工一陣猛踹。那民工先是拼命反擊一會,但很明顯寡不敵眾,于是開始操著土話大喊:“老大!老大!救命??!”

    不一會,旁邊的簡易民工房里沖出來許多黝黑的面孔,看到我們,廢話沒有,上來就打。我們幾個丟掉開始那個家伙,一人一個應戰(zhàn),可是沒堅持多一會,酒精的作用讓我們連拳頭都握不緊了,加上對方的民工越來越來多,我們吃了大虧,每個人都挨了很多拳腳。周圍人群里沒有站出來幫我們的,全是一些陌生的看客。眼看這么打下去我們全都要被打趴下,于是我大喊一聲:“保安來了!”趁著所有人都停手發(fā)愣之際,在大喊一聲:“快跑!”拉著其他五人慌忙逃回宿舍。

    我們幾個一身狼狽,各自沒來得及擦掉身上臉上的水泥和血跡,一溜煙地沖進了大個的宿舍。大個簡單一問,大罵了幾句,迅速糾集了班上在宿舍里的男生,大家伙聞訊我們幾個一起被人揍了,紛紛揭竿而起,抄起馬札、掃把,跟著我們殺了回去!

    我們三十幾口子人抄著家伙奔跑在校園里,驚呆了路上那些返回宿舍就寢的學生們,我甚至聽見身邊面面相覷的學生們相互疑問“地震了?”

    沖到現場時,有幾個民工還沒來得及回屋,我們呼喊著沖了上去。那幾個可憐的家伙被我們的陣勢給嚇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們自覺地根據班級值日小組分散,一組按著一個打,那幫民工毫無還手之力,跑得慢的被按在地上,跑的快的竄回屋里。

    擺平了現場的幾個,我們又沖到民工住所,那些民工有組織地一起沖了出來,做困獸之斗。

    我們依舊按照小組分散,開始了群架,一片混亂之中,我發(fā)現宿舍里五個家伙正圍著最開始踹我那個家伙猛揍,我血涌心頭,沖上前去用盡全身力氣猛踹了一大腳,可是人員眾多雜亂,我未能如愿的踹在那家伙身上,反而誤傷了勇哥。勇哥捂著屁股怒目圓瞪地回過頭,抓著我問:“誰踹了我一腳?你看見了嗎?”

    我心中內疚,但是迫于形勢,來不及解釋:“后面那個家伙踹的!”

    勇哥大叫一聲,沖我們后面那個倒霉的民工沖去。

    我們依靠人數的優(yōu)勢逐漸擺平了抵抗的民工們,他們大多數已經被揍得躺在地上。就在我們要沖進民工房的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干凈貌似包工頭的家伙沖了出來。手里面高舉著手機,這個造型令我們一愣,大家都害怕起來,莫非這家伙拿的是一個炸彈?

    那家伙顫抖地大叫:“你們倒霉了,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們校長了,你們還敢打……”

    還沒說完,大個沖上去一拳放到了他。大個拿起手機看了看,又補了一腳,罵道:“傻逼,手機都沒開,還打電話,打個屁啊!”

    由于圍觀人群越來越大,我們不得不撤退,否則真有可能驚動院領導或者110。

    這次群架令我找回了失去已久的激情,班里同學的團結令我振奮不已,看來這一架打得真是值的,但前提是千萬不能讓學校知道,否則麻煩要大了。

    事與愿違,第二天,學校保安科就找到我們調查此事,但是由于我們人多勢眾,而且早已對好口信,每個人都說是民工先打的我們,我們只是自衛(wèi)反擊而已。最后,學校看在這次打架人數眾多,法不責眾,再加上對方是些過幾天就走的民工,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幾天后,大個找到我,異常氣憤地對我說:“媽的,那天群架你知道誰沒去嗎?”

    “那天已經讓我很感動了,去了那么多人,一兩個不去的,也不能逼人家?。 蔽倚睦飳ν嗤瑢W的仗義充滿感激。

    大個依舊憤怒:“不是這么回事,我們宿舍那五個家伙都沒去!他媽的!都是李嚴那個傻逼不讓他們去……”

    我?guī)屠顕篱_脫:“行了,不能逼他們。不想去也不是他們的錯!畢竟打架這事很危險。”

    “我靠,同班同學被打了都不幫忙,這些人還是朋友嗎?”

    “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蔽姨嵝汛髠€:“不過看出來你們宿舍的人都是聽李嚴的,而且他好像有意和你作對一樣,你以后不得不提防他點?!?br/>
    大個低下頭,陷入深深的沉思。

    圣誕節(jié)快要到了,我和米妍又一次來到富華游樂園。寒冷的夜里,我倆走在五彩斑斕的游樂場里,突然想起了老高,去年的圣誕節(jié)老高還能和心愛的人一起度過,而今年只能孤單的一個人呆在宿舍里……想到這里,我心中升起淡淡的憂傷,趕緊看看身邊的米妍,雖然她還不是我的女朋友,但能這樣和我在一起,我已經覺得自己幸福無比。

    小白失蹤整整三個月了,老高一直覺得它還活著,我經常在老高的夢話里聽見老高呼喚小白的名字,低沉嗓音仿佛蠟筆小新在呼喚自己的愛犬小白一樣憨厚可愛。

    老高的第六感果然神準,就在圣誕節(jié)那晚,半年不整理一次衣櫥的王福心血來潮,收拾起自己的衣物。

    突然間,懷抱雜物的王福女人般的尖叫起來:“啊——”

    躺在床上的老高被嚇得一躍而起,跑過來問:“怎么了,怎么了?”

    王福指著自己櫥子角落里,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老高定睛一眼,跟著大叫一聲:“啊——”

    竟然是小白,而且還活著。老高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小白,親了一口,趕忙翻出小白的籠子,放了進去。

    王福愣了半天,發(fā)現自己櫥子角落里有很多方便面的殘渣。王福撓撓頭,恍然大悟:“怪不得,開學時買了一箱面,我沒吃幾包就找不到,原來都讓老鼠給啃了!”

    老高心懷感激:“王福多虧了你的面,小白才能活下來,明個我買一箱還你!”

    “不用!”王福仍盯著自己的櫥子里面,不放心的問:“它吃了那么多,都拉在哪了?還有它磨牙都在哪磨的?”

    待王福把所有東西收拾出來,真相終于大白了,王福大一買的那本《新華字典》已經被小白啃成了毛刷子。那件韓梅送給自己的t恤里,包了滿滿當當的老鼠屎,王福端著衣服,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唉,本想好好保存這件衣服留作紀念,我還給塞到緊里面……看來它把這當廁所了?!?br/>
    老高心存內疚,請王福吃了頓飯,報答王福救小白的恩情。

    小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老高對待小白的態(tài)度上發(fā)生了根本的變化,現在的小白已經不再是老高幸運草,也不是老高的寵物,它儼然成為老高的朋友,老高著了魔一樣的開始對著小白說話,與它交流,把小白當成了傾訴的對象。

    天氣逐漸冷了起來,今年雖然有暖氣,但宿舍的暖氣就像麥田里的稻草人,只是一個擺設,沒有實用,頂多讓人看著會產生心理作用感覺很溫暖,實際上還不如電視機散熱多。

    我不想再忍受寒冷的煎熬,一度產生了想去買電熱毯的想法,但是看到櫥子子里完整地擺放的涼席與電扇,生怕買來電熱毯后天氣又會轉暖,于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可從那以后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直到放寒假。

    第一學期掛科的勇哥和賭神正在積極應對補考,當然不是拿起一年前的課本再去復習,而是四處尋找槍手,談好替考價格,然后開始改造準考證和學生證。

    準考證的改造簡單一些,把自己的照片揭下來,貼上槍手的照片既可;學生證的改造就有很大難度了,因為照片上帶著鋼印,所以不能撕來撕去,只能小心的拆下自己和槍手準考證中間的縫線,把兩個人得照片那一頁對換過來,然后在一針一線的縫好既可。

    這么精細的針線活,勇哥本可以找女朋友小美幫忙,無奈勇哥不想讓小美知道自己找槍手的事情,所以一切只能自己來做。那段時間,我們經常看到,身體強壯的勇哥手持一根小小的繡花針,一針一線的對著準考證縫縫補補??吹竭@一幕,讓人立即聯想到張飛繡花的典故。

    學期到達尾聲,我突然想起來到這個風箏之都快一年半了,我卻連一次風箏都沒有放過,心中總感到有些空蕩,于是買來一個大風箏,約好米妍去廣場嘗試。

    風箏節(jié)是在每年的春天,我和米妍卻在瑟瑟寒風中舉著風箏狂奔在廣場,經過一上午的努力之后,我徹底放棄了放風箏的念頭,我扯著線拼了老命的在前面跑,風箏才會飄起來,每當我稍微一停,它便會頭朝下直線下墜。我嘗試多次但每次結果基本相同,以至于那段時間早晨跑步都是扭著頭往后看。

    臨考試前的惡補在每個學期都必不可少,宿舍里頓時充滿了拿著資料苦背的人。大家像上學期一樣,吃飯拿著書、大便時端著書、打牌時胳膊下面都要夾著書、就連睡覺都要枕著書才能睡的安穩(wěn)。此時要是看見別人端著書而自己兩手空空,心里會感到十分不安,所以就算拿著書不看心中也會感到欣慰,此時的課本成了安神壓驚、吃喝玩樂、居家旅行的最好工具。

    考試結束那天,我和宿舍里的五個人又去了校外經常光顧的那家飯館,六個人都松松皮帶,準備不醉不歸。

    酒喝到一半,大家正在興頭上,對門房間里面幾個人大聲吵吵起來,估計是喝醉酒了,又叫又罵,讓人感到聒噪難耐。老高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對門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老高“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沖到對面,邊敲門邊說:“里面小點聲!注意點!”

    里面立刻罵道:“滾蛋!找死嗎?”

    老高頓時大怒,一把把門推開,不料里面潑出一杯啤酒,老高躲閃不及,被潑了一臉。

    我們立刻火冒三丈,紛紛沖出去,往對門一看,里面竟然坐著橫肉,手里還拿著潑老高啤酒的空酒杯,真是冤家路窄。橫肉一看是我們,立刻站了起來,拎起一個酒瓶,走到老高面前,其他五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橫肉滿臉通紅,依舊不改一副流氓樣,他仰起頭,斜著眼瞪著老高,說道:“你找事是嗎?”

    老高不甘示弱:“你們他媽的別裝老大了!沒幾天就滾蛋的人了,還這么能裝逼!”

    “我操,能耐了你們!告訴你們,這頓是我們哥幾個的散伙飯,不要掃我們興。我們明天就離校,我們可沒什么顧慮的……你們不服氣今天就收拾你們!”橫肉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

    橫肉的話激起了王福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王福抄起門口一根拖把,指著橫肉的臉叫道:“有種你出來!來,咱倆單挑!”

    橫肉一驚,后退兩步,然后看看身后的五個人,問他們:“兄弟們,有人欺負咱們,怎么辦?”

    其他五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抄起酒瓶,瞪著我們。

    我們也紛紛拿起武器,酒瓶、掃把、凳子,能舉的都舉了起來,準備迎戰(zhàn)。

    這時,老板娘聞訊趕來,看到這個架勢,嚇了一跳,她掏出手機大喊道:“打架了,報警了!110馬上就到!”

    梁山還算冷靜,小聲說道:“都別沖動,打也不能在這打,咱們先回去再說!”

    我、勇哥、賭神都點點頭,放下手里的東西,拉著死死抓住拖把不放的王福和老高離開了飯店。橫肉等人追出飯店,哈哈大笑,橫肉邊笑便起哄:“怎么怕死了嗎?真沒種你們,趕緊滾蛋吧!一群廢物?!?br/>
    王福難以忍受,舉起一塊板磚就要沖回去,其他五個人趕忙拉住他,勸說他回去找大個和其他同學幫忙。

    大個聽了更是氣憤,一拳捶在床板上,罵道:“媽的,這家伙真不知道好歹。報仇的機會來了,等他們離校那天,咱們幾個教訓他一頓!”

    “他們明早就離校了,不揍他沒機會了!”王福很著急。

    “那好,那就明早去他們宿舍找他去!我去叫幾個人,明早一起過去,別讓他們跑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們六個人早早起床,六個人同時這么早起床還要追溯到開學第二天了,看得出怒火攻心影響睡眠質量。

    大個和另外十幾個同學已經收拾好,其實大家都覺得橫肉不是東西,早該教訓他一頓,所以一呼百應。我們六個加入到討伐橫肉的大軍中,大個帶頭,二十幾人浩浩湯湯向橫肉的宿舍走去。

    大家趁著月色匆匆前行,路上偶爾遇見幾個早起鍛煉或者網吧通宵歸來的人,都會吃驚的看著大個帶著這一群人,盯著我們手里的棍棒,心里會納悶打群架也不至于這么早啊!干脆把這一群人當成是早起練習棒球的才說得過去。

    大個推開了橫肉宿舍的門,宿舍里一陣惡臭險些再把大個給頂出來,大家強忍著進了橫肉宿舍,宿舍里有三個床位已經空了,估計畢業(yè)生提前離校。我捏著鼻子打量著宿舍滿地的垃圾,簡直沒有立足之地;一桌子殘羹剩飯,有的菜湯都流到了地面,還在滴答滴;再看看呼嚕聲震天的橫肉,心想橫肉還是不要學獸醫(yī),還是當某種獸比較恰當。

    大個關上門,打開燈。宿舍里另外兩個人醒了,揉了揉雙眼,閉著眼罵了一句:“誰他媽這么早開燈!”

    大個拿著棍棒猛敲了一下床,兩人嚇得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滿屋子氣勢洶洶的人,當即懵了,其中一個還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以證明自己不是在夢里。

    橫肉不愧是當獸的材料,這么大動靜依舊呼嚕震天,我仔細一看,橫肉嘴角上還在不斷流淌著發(fā)黃的哈喇子,令人作嘔,趕緊轉移視線。

    大個說話了:“沒你們倆事,你們倆識相的躺下繼續(xù)睡,我們是來找他的?!?br/>
    那兩個人相互對視,沒有做出反應。

    大個又說了:“行了,別想別的了,你們大三的畢業(yè)的畢業(yè)離校的離校,哪還有幾個人?我早打聽過了,你們班不就還剩六個嗎?趕緊的,放聰明點。”

    那倆人一聽,趕緊鉆進被窩,蒙上被子,不再動彈。

    大個走到橫肉跟前,皺著眉頭用棍子戳了戳橫肉的肚子,橫肉的呼嚕聲卡了幾下,然后繼續(xù)響聲如雷。

    大個一把扯下橫肉的被子,橫肉猛地坐起來,捂著眼睛,罵道:“找死嗎?誰掀老子被子?”

    大個拿著棍子敲了橫肉的頭幾下,橫肉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面前黑壓壓的一群人,趕緊猛閉上眼再睜開,證實到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橫肉愣在床上,一語不發(fā)。

    大個晃著手里的棍子,說道:“聽說你昨天找我們打架,有這回事嗎?”

    橫肉急忙擺手,滿臉堆笑:“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跟大家伙早就認識,都這么熟,怎么可能打架?”

    王福和老高走了過了,王福指著橫肉的臉說:“你再說一遍沒有!”

    橫肉看了看同宿舍的那兩位,看見他倆正蒙著被子不為所動,心里沒有任何念頭,只能狡辯:“真的沒有,你說我啥時候找你們了?我怎么不記得?!?br/>
    老高說:“你別說你喝醉了,不記得昨晚上了!”

    “老弟,你怎么知道我喝醉了!我昨晚上真喝醉了,啥也不記得!”橫肉開始耍賴。

    話音剛落,大個一巴掌抽向橫肉,橫肉滿臉的橫肉有節(jié)奏的抖動了幾下,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橫肉抹了抹嘴角上的哈喇子,向大個哀求道:“大哥,我錯了!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打我!我都畢業(yè)了,多不容易啊……這三天都有四伙人來找我報仇了!”

    我聽了惡心,想起橫肉一次又一次仗勢欺人的情形,和現在判若兩人。

    “你得罪的人可不是我一個,你求我沒有用,我得問問我哥兒們?!贝髠€轉向身后問到:“哥們兒們,你們想怎么處置這家伙?”

    大家異口同聲:“揍他!”

    王福緩緩舉起棍子,橫肉哇的一聲哭了,嚎聲震天,鼻涕眼淚哈喇子一同流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就連躲在被窩里那倆人都探出頭來,看著橫肉,一臉的不可思議。

    橫肉嚎了一陣,開始抽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哭得這么厲害,心升佩服。橫肉邊抽邊說:“我……我錯了,大哥們,你們看在咱們是同學的份上就放了我吧!我這兩天天天挨揍,今天馬上就要離校了,你們還來這么多人!放了我吧……”

    愣了半天的王??纯创髠€,大個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搖搖頭,回頭對著身后的同學說:“都回去吧!唉,真不是個男人!”

    大家伙有的搖頭,表示橫肉懦弱到已經無可救藥;有的嘆著氣,覺得自己白來一趟,被一屋子臭氣熏了半天,也沒解氣;有的偷著笑,畢竟見到一個大男人哭得這么悲慘是相當滑稽的。誰也沒有說話,紛紛離開,留下坐在床上狂嚎不止的橫肉。

    大部分人為了教訓橫肉義憤填膺了一夜,現在卻鎩羽而歸。我的困意頓時襲來,回到宿舍補了個回籠覺。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我剛從床上爬起來,王福興奮地破門而入,看到我,滿臉喜悅的說:“剛才橫肉又被揍了!”

    “誰?是不是你們不解氣又去了!”

    “哪啊,剛才我在校門口看見十多個人把橫肉堵在墻角,還有幾個抽他耳光,那些人不認識,看樣子也是咱們學校的。”

    “唉,這家伙得罪了多少人??!后來著呢么樣?”我甚至對橫肉產生了同情感。

    “橫肉有絕招??!挨了幾下,坐地上哭了起來”王福眉飛色舞,咽了下口水,接著說:“那群人當時就懵了,面面相覷,誰也沒再揍他!”

    “那就這么放他走了?”

    “你不知道橫肉哭得那個慘,比早晨咱們揍他時還慘。估計那群人看見一個男人哭成這樣,誰也不好意思報仇了,最后都走了。”王福語氣充滿遺憾。

    “看來橫肉想走都走不了了,一天得哭多少次??!”

    “他活該,你忘了以前他狂的時候了!真是活該?!?br/>
    我不再說話,腦海中浮現出剛入學時橫肉欺負王福的情形,歷歷在目。當時的橫肉仗勢欺人,靠著自己年長,身邊又有不少哥們,得罪的人不計其數;如今人走茶就涼,哪還會有人來幫他,只剩下挨揍的份。不過多虧橫肉會哭,要不然報仇打他的人都排不上號,他自己估計也要躺著擔架回家了。

    想到這里,我不禁感嘆時間之快,一轉眼那個令人厭惡的橫肉已經畢業(yè),而明年今日,自己便也要畢業(yè)離開這里,不知道到那時會是什么情形,不知道畢業(yè)后能不能和米妍繼續(xù)在一起、不知道和同學們的情誼會不會像現在一樣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更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

    我突然有種很舍不得學校的感覺,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時間不會停滯,畢業(yè)總會來臨,不知道自己怎么去面對,我一臉茫然。

    正如上面所說,時間不會因為留戀和不舍而停下來,寒假已經來臨,學校馬上要封校,想不離開都不行。和大家一一告別,和米妍戀戀不舍的分開,一臉傷感地離開了濰坊。

    2005年新年鐘聲響過,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二十歲了,二十歲在《禮記》中便稱為弱冠之年,要行“成人禮”,表示自己已經長大成人。高三時在學校曾經經歷過一次18歲成人儀式,記憶里被逼迫穿上父親的大一號的西裝,和一群年齡相似的同學站在一起舉著拳頭嗷嚎了幾句,具體說的什么都忘記了,反正對那次成人儀式沒有絲毫的感觸。儀式結束,西裝一脫,還是原來的自己。

    雖然現在沒有什么成人禮,但這一刻我卻充滿了自己成熟的感觸,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成人之后潛移默化中形成的,因為根據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來很難決定人成熟與否。我只好根據自己暈車的次數越來越少、暈血的感覺越來越淡、喝啤酒的瓶數越來越多來證實自己確實成熟了。

    今年寒假過得平淡無奇,每天除了上網打游戲就是和子方老彪一起逛蕩。

    一天晚上,我們三個在一起喝酒,雖然外面天氣寒冷,但是我們還是選擇喝啤酒,我們一直認為白酒是中年人才喜歡的東西,啤酒則是年輕人的標志。

    隨著桌子上的空酒瓶增多,醉意和寒冷一同襲來,子方哆哆嗦嗦的對著我說:“小泥,我想要只雞……”

    我頭也不抬的喊道:“服務員!”

    服務員跑了過來,我看著子方問:“要個什么樣的?燉的還是炒的?”

    子方木訥的看著我,他迷離著雙眼支開服務員,然后對我說:“我的意思是我想找個小姐?!?br/>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老彪端起的酒杯頓時滑落,倒在桌子上。我倆吃驚的看著子方,子方不管我們,大喊一句:“我想找小姐!”

    我和老彪趕緊沖上去,捂住子方的嘴巴,拖著他沉重的身軀,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逃離了飯店。

    我們三個坐在洗頭房對面的馬路牙子上,各自抽著煙,寒風陣陣襲來,加上剛才的啤酒,我們瑟瑟發(fā)抖。

    我吐出一口煙,立刻被風吹散,我看看眼神發(fā)直的子方,問他:“你**這么強烈?非要進去?”

    子方目光堅定的說:“我他媽今年二十二了,早成年了!我們宿舍的同學早都不是處男了,就我這么老實……”

    老彪打了兩個噴嚏,擦擦鼻子說:“說得對,子方我挺你!進去吧,我和小泥在這等你。等你出來給我們講講感受?!?br/>
    子方站了起了,晃晃悠悠的進了洗頭房。

    比起老彪的一臉興奮,我突然為子方緊張起來,不知什么原因。老彪則做好了長久等待的裝備,開始站起來跺腳,小跑。可沒過三分鐘,子方推門出來了。

    我和老彪急忙迎上去,問道:“怎么了?人家休班嗎?”

    子方一臉遺憾,搶過我手里的煙,抽了一口:“媽的,看來我還是準備不夠?!?br/>
    看著我和老彪一臉詫異,子方接著說:“進去,就一個露著大腿的女人問我,小哥,干嘛?我當時就懵了,開始的勇氣蕩然無存,我哆哆嗦嗦的說,我理發(fā)。結果那女人一臉慍色的說,這里不理發(fā),只洗頭。之后我就出來了”

    我和老彪拍拍子方的肩膀,各自嘆出一口氣,子方仰頭長嘆,意味深長的說:“我們都還不夠成熟??!”

    命運總是時不時的折騰我們一下,不讓我們的生活一直那么平坦。

    寒假里,我們三個一起玩一個傳奇私服,為了能在游戲上大展宏圖,便狠心湊錢花一百五十元買了一把刀,刀名叫戰(zhàn)神之刃,49級才能帶上,可戰(zhàn)士號只有45級,于是我和那兩人便踏上了漫漫升級道路。經驗要靠殺怪獲得,怪物只有自己一個一個的打,所以一段痛苦的升級生涯便深深地烙在了我們的腦海。在連續(xù)好幾個通宵升級之后,我們三個的身體與心靈飽受煎熬,到了見到祖瑪衛(wèi)士就要吐的地步。如果能在祖瑪地圖里看見一個人,便如同蚊子見了血一樣沖上去殺,以緩解心理上的痛苦。最后我們如愿以償的到達了49級,就在我和子方老彪興高采烈的要拿起戰(zhàn)神之刃大展拳腳之時,三個人突然放棄了那個傳奇,因為那個私服在兩人拼命沖到49級之后不久,便關掉了……

    我和米妍的電話短信每天必不可少的,兩人之間無話不說無事不談,感覺就像一對情侶,但我仍不明白為什么米妍對我的表白無動于衷,難道是那次表白不夠浪漫?或許我應該重新再來一次吧!

    我經常會給宿舍里那幾個通通電話,老高和王福正在某地動物醫(yī)院實習,聽著老高興奮地講述著他倆每天在醫(yī)院里的趣事異聞,我突然產生一中緊迫感,空虛的思想中萌發(fā)了想去實習的沖動,無奈離開學并無太多時日,此決定為時已晚。

    還好熬到了開學,即將回到告別多日的學校,雖然舒適度遠遠小于家里但一想到見到能見到久違的同學、米妍和可愛的動物們,心中的焦急情緒慢慢減弱,反而越來越安心。

    米妍一反常態(tài),提前兩天回到學校,當然不是因為變成熟而不再戀家的結果,而是和我約好了早來幾天,以便有時間逛遍濰坊的大街小巷。

    我和米妍走在久違的校園,觸景生情,各自回憶著過去一年發(fā)生的事情。校園里人數寥寥無幾,偶爾見上幾個也都是趕回來過情人節(jié)的情侶,一男一女,手牽手十分甜蜜的樣子。

    我倆走到校門口,突然看到背著大包小包的老高和王福,四人相見格外親切,我好奇的問道:“你們倆實習一個寒假出來感情了?也回來過情人節(jié)?”

    老高笑著說“哪???這種嗜好王福才可能有!我們實習那寵物醫(yī)院出事了,老板不小心把一個黑社會寄養(yǎng)的藏獒給弄丟了,那黑社會帶了一幫人來店里鬧事,我倆一看大事不妙,工資都沒領便匆匆逃竄回來。

    我和米妍聽完老高的講述后,吃驚不已,我問老高:“怎么還能得罪黑社會?你們那有黑社會嗎?”

    “何止有??!一天能去好幾個,都是不同幫派的。我們呆那地方就是黑社會多,整天帶著墨鏡,叼著牙簽,牽著只‘鐵包金’整天晃悠著就進了我們醫(yī)院……”王??谌魬液?。

    “鐵包金是什么?”米妍問。

    “藏獒!一個藏獒的品種,血統(tǒng)好的很貴,不下幾十萬?!崩细哒f。

    “為啥都喜歡去你們寵物醫(yī)院,他們的藏獒很容易得病嗎?”我不解。

    “哪?。∧切┎亻狃B(yǎng)得比小孩都嬌貴,昨天少尿了一泡尿、今天掉了幾根毛都要來醫(yī)院檢查!就是閑的沒事找事,我們老板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忽悠?!蓖醺Q哉Z里充滿厭惡。

    “怪不得,看來你們實習的水深火熱啊!”我突然很想知道他倆實習的效果,畢竟寵物醫(yī)院也是我和米妍畢業(yè)后向往的地方,于是問道:“怎么樣,學到東西了嗎?”

    老高剛想張口,王福立刻搶著說:“學到太多了!這寵物醫(yī)院里真是比學校里學得多多了,不是吹,我們倆現在都能給貓狗做簡單的手術了……”

    老高打斷王福:“別扯了!老四,今年暑假你和米妍也該去找地方實習一下了,確實長本領?!?br/>
    我和米妍都點點頭,米妍突然問道:“老高,小白呢?養(yǎng)得還好嗎?”

    老高笑逐顏開,便打開行李包邊說:“那可是,小白快讓我養(yǎng)成球了,等我拿出來你們看看!”

    老高剛把裝有小白的籠子提出來,突然手一哆嗦,籠子掉在地上。三人吃驚的看著老高,不解他怎么這么不愛護自己心愛的小白,只見老高目光呆滯的盯著三人后方的校門口,絲毫沒有注意到小白已經摔到地上。

    三人扭頭一看,王慧站在校門口,肩上背著一個大包,右手里拖著一個行李箱,左手提著一個大包,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