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生活,她似乎從未經(jīng)歷過。自結(jié)婚那天起,她基本上很少親自下廚。家里有現(xiàn)成的廚師,簡庭濤忙碌不堪,yin差陽錯地似乎直到現(xiàn)在,他一直知道心素廚藝頗佳,但是,原來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藝竟好到出乎他的意外。他終于明白葉青承在他家吃過飯后,出門的一瞬,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那一句話:“庭濤,你無意中撿到塊寶。”
心素的巧手完全不遜于家里的專業(yè)廚師,即便是水煮蝦、釀豆腐皮之類的家常菜,在他吃來,都別有一番滋味。而且,心素心思細膩,知道他有輕微哮癥,不但燒菜少油膩,少麻辣,還經(jīng)常變換著給他煮各種潤肺的湯煲。銀雪耳蜜柑湯、白蓮百合糖水、木瓜花生排骨湯……
縱使簡庭濤不愛甜食,對心素的一番心意,也無從拒絕。漸漸地,談不上喜歡,倒也習(xí)慣上了每天夜里的這一餐。
他的衣物,干洗熨燙,也全部由心素打點。每ri清晨,在他出門前,總是幫他搭配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不用他費半點心。讓素有潔癖的他每天在穿上干凈衣服的時候,總感覺有點不一樣的淡淡妥帖。
每當(dāng)簡庭濤晚上看公文出來小憩,總是看到心素安安靜靜地,要么在廚房忙碌,要么在客房熨衣服,要么窩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書,看著她苗條纖細的身影來來去去,看著她溫婉恬靜淺淺笑意的面龐,他的心底總是不由自主涌上一種滿足感。
有家的感覺。
原來,彼此在身邊,無論身處何地,都是滿滿的盛不下的幸福。
縱使無言,亦可意會。
一個周末,簡庭濤抽空帶心素去郊外兜風(fēng)。算起來,從他們結(jié)婚那年起,很少一起出游?;爻痰臅r候已是下午,心素有些倦了,靠在座椅上微微閉眼。簡庭濤找出車上備用的毛毯,“你先睡一會兒?!彼嫘乃厣w上毯子,順便為她順了順長發(fā),卻看到那個滑出衣襟的小墜子,在心素纖細的脖頸上微微一蕩。
那一蕩,不經(jīng)意地漾進他已漸漸平靜的心湖。
他看了好久,半晌之后,“心素……”
心素仍閉著眼,卻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想睡得舒服點,“嗯?”
簡庭濤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你先睡。”
靜謐的湖邊,夕陽西下,點點篝火已經(jīng)燃起,三五成群的人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心素睜開眼,她先是眨了眨,接著,她看到一個人影背對著她靠在車窗前,手中還夾著一支煙,她輕輕地道:“庭濤——”
簡庭濤回身,臉上的若有所思幾乎是瞬間隱去,換上了淺淺的笑,“醒了?肚子餓嗎?”
心素搖了搖頭,她指向不遠處的半地下冰場,“我想去?!?br/>
溜冰場內(nèi)寥寥數(shù)人,現(xiàn)在并不是滑冰的好時節(jié)。不諳此道的簡庭濤坐在場邊注視著冰面上的那個人,淡施脂粉馬尾辮高高扎起的她,簡簡單單穿了一件白se襯衣及黑se七分褲,如風(fēng)般滑過,衣袂飄飄。她不看他,而是在場內(nèi)做著各種不同的旋轉(zhuǎn)花式動作,忽而前傾,忽而左右轉(zhuǎn)圈,忽而不斷快速滑動,姿勢優(yōu)美,翩若驚鴻。一兩對手牽手的小情侶在她身邊閑閑溜冰,間或回過頭來竊竊私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