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府的白事過了,胡春和胡魅還在深深的悲傷之中,因為他們跟了胡氏將近十年,可以說是完全依賴于胡氏,突然就這么走了,難免有一些放不下。
但是死人有死人的生活,活人卻要有活人的生活,胡燁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兩人,將他們當做親弟弟和妹妹照顧,就不能食言。
所以在幾天的披麻戴孝之后,胡燁將他們帶到了書院,現在已經十來歲了,必須要進書院學一些東西了,也好趁機分散一些注意力。
仿佛新人的到來,總是意味著一些老人的離去,前些日子,李元山悄無聲息的走了,現在在后山靜靜的看著書院的發(fā)展。胡燁剛剛帶著胡春和胡魅來到書院的時候,又聽見通天鼠死了的消息,那個在書院整整活了五年的老鼠,也終究是擋不住死神的召喚,跟隨李元山而去。
于是書院給通天鼠舉行了隆重的葬禮,程度一點也不比李元山的低,剛開始胡魅和胡春都很奇怪,不就是死了一只老鼠么?為何要興師動眾?
但是當他們看到有十幾只老師披麻戴孝的來吊唁之后,他們就明白了,死掉的不是一般的老鼠。
或許是最近死人太多了,對于通天鼠的死,胡燁已經麻木了,將它安葬在后山李元山旁邊之后,給胡春和胡魅安排了入學手續(xù)。
以前有李元山的時候,感覺不到這些手續(xù)的繁瑣。因為這些都是李元山操持的?,F在李元山走了,胡燁才意識到,這些工作是多么的繁瑣。
“小子。找個老師來吧?!?br/>
公輸己對著胡燁說道。
胡燁也意識到該找一個老師了,雖然說書院主打的不是國學課,但是不可能沒有國學老師,而且書院的這些事情需要人物處理,這幾個老頭子都不是那塊料,胡燁就更不用說了,朱棣給他的時間是五年。他不可能將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書院上。
“明天就在書院外面貼一張告示,就說書院招國學老師。歡迎各位大師前來應聘?!焙鸁钭隽藗€決定之后,就要離開。
“小子,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安定下來了,你是不是該著手將我的機關鳥送上天了?”
公輸己將胡燁給攔了下來。這四年來他一直都沒有給胡燁提這個事情,因為他算看出來胡燁在這四年里有很多的收斂?,F在朱棣當了皇帝,給了胡燁如此多的封賞,現在胡燁可謂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就再也沒有之前的那些顧忌了。鳳凰笑之帝師殘凰
“公輸先生,現在飛機的研制你又不是不知道,理論上的東西都已經搞定了,你和王林設計的飛機,已經能夠滑翔好幾里遠了。唯一欠缺的就是動力問題。只要動力問題解決了,你的機關鳥就能被送上天,所以呢。你也不要著急,張?zhí)鞄熥罱皇怯兴l(fā)現么?用丹爐煉出了很輕的金屬,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動力問題,你就不要著急了?!?br/>
胡燁輕輕的拍了拍公輸己的肩膀,這貨就因為當初自己的忽悠,愣是被拴在書院四年。還任勞任怨的干活,胡燁都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了。唯一能夠回報他的,就是將他的機關鳥送上天。
但是他那機關鳥很重,一般的滑翔機根本就做不到,必須要有動力的飛機才行。這個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搞出來的,張宇初最近搞出了一切比較輕的金屬,但是還太少,而且是無意間搞出來的,把配方都給忘了,現在還在沒日沒夜的弄,將那群學生弄得是苦不堪言。
書院現在還有兩個特殊的人,倉宮實仁和松下生花,這兩個倭人在書院生活了四年了,一直學的都是國學課,因為胡燁不允許他們去上煉丹課和建筑課。
現在他們兩個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因為他們也知道大明朝換了皇帝,當年將他們留下來的是朱允炆,現在朱允炆掛了,他們不知道新皇帝會不會留他們活口,也不知道自己對新皇帝還有沒有價值。
為了弄清楚這個問題,他們就來問胡燁,因為他們現在也知道胡燁算是新皇帝很看重的人,應該知道新皇帝的想法。
如果這兩個人不來找胡燁,胡燁都快忘記了書院還有這兩號人,當知道了他們的問題之后,胡燁是哭笑不得,并且打包票說,你們放心,皇帝是換了,但是對你們的政策不會變,而且不用兩年,就可以幫你們拿下倭國。
倉宮實仁聽了胡燁的話,立刻就高興得跳了起來,有了胡燁的這句話,他就放心了,在明朝的日子,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去收復倭國,將那群背信棄義的北朝人殺光光。
看著倉宮實仁歡快離去的表情,胡燁的笑容收斂了,換上了陰冷的表情,之后便朝著皇宮走去。
待到荼蘼花事了
這件事情是他當初跟朱允炆說的,也是朱元璋點過頭的,但是現在是朱棣說了算,胡燁必須要跟朱棣商量,而且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在五年之內完成。
等胡燁來到皇宮的時候,張輔他們正在跟朱棣商議如何恢復國民生計。這四年的靖難之役打下來,南方倒是沒有什么大災難,但是河北山東一地,可謂是民不聊生,僅僅是減免稅賦,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他們正在為這件事苦惱呢。
“小子,喪禮辦完了?”
朱棣瞥了一眼胡燁。
“多謝皇上關心?!焙鸁顚擂我恍Γl(fā)現這才是他第一次主動來見朱棣,這些日子也確實被各種喪事苦惱著。
“燁子,你鬼點子多,快想想如何讓河北山東快速的恢復起來,只是減免稅賦并沒有多大用?!睆堓o直接問胡燁。
“你們就是在討論這件事?”胡燁看了看周圍的人,發(fā)現這些都是朱棣的心腹,頓時感覺怪怪的。
往日里朱棣討論的軍事,這些人自然是面面俱到,但是現在是要討論恢復生產的事,這些將軍能提出個什么方法來,看看朱棣現在愁眉苦臉就知道。
“哦?難道愛卿有什么好主意?”朱棣聞言一個機靈,好奇的問胡燁。
“皇上,聞道有先后,術業(yè)有專攻啊。”
胡燁提醒著朱棣,他就不明白了,朱棣作為決策者,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讓這群拿刀的漢子上前線打仗沒問題,讓他們討論恢復生產,就是張飛寫詩。
朱棣聞言是恍然大悟,然后點了點頭,突然大聲的說道,“眾位愛卿,你們且回去歇息?!?br/>
朱能柳升等人點頭稱是,然后紛紛離開大殿,只是離開的時候,對著胡燁是怒目而視,恨不能將胡燁給吃了。
一瞬間,胡燁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暗自咒罵一聲,心道是又中了朱棣的奸計。以這老狐貍的智慧,怎么可能不知道術業(yè)有專攻的道理,但是他依舊是讓這群武將來討論這些事,只是讓這些人明白,他朱棣不會過河拆橋,不會像他老爹一樣功成之后,就卸磨殺驢,讓他們安安心心的。精靈圣劍使
但是他也知道這些人對現在沒有太大的幫助,也不好直接說,于是乎胡燁就成了這個惡人,沒看見朱能他們走之前那怨毒的眼神么?
胡燁現在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么就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就算要說,也不能當著那些武將說啊,現在好了,幫朱棣解決了麻煩,倒是把那一群武將給得罪了個干凈。
“你小子不錯,不枉我在所有人面前保下你?!?br/>
朱棣哈哈大笑,胡燁是一出面,就做了惡人。
“為皇上分憂解難,是微臣的分內之事?!焙鸁钪坏么蛩榱搜劳亲永镅?,朱棣這厚臉皮,當了皇帝也沒有一點變化。
這件事情就當自己還朱棣的人情吧,誰叫這貨前幾天將自己幾人給保下了呢。
“說說吧,今天來有什么事?”朱棣喃喃的說道,看來剛才他跟那一群武將討論的事情,他心里早就有了定計。
胡燁暗罵一聲老狐貍,便開口說道,“想必皇上也知道,書院里有兩個倭人,其中一個是倭國的皇太子。”
“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當年太祖皇帝提起過?!敝扉ο肓讼牖卮鸬?。
“微臣今日來,是想請示皇上,該如何處理他們。”
“處理他們?朕可是聽說當年是你出面保下他們,想必你心里早就已經有了定計了,何必來問我?”朱棣反問道。
“皇上,以微臣看來,想要徹底杜絕倭患,以倭治倭是最好的辦法,前幾年掃蕩沿海倭寇,就比較有成效,到現在為止,沿海一帶也沒有再鬧過倭患。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指標還得要治本,只有徹底掌握了倭國,才有可能徹底的杜絕倭患?!?br/>
胡燁開門見山的說道,上一次朱允炆掃平倭患,其實并沒有徹底,只是將所有倭寇都趕到了東番而已,現在由井田二一控制在東番。然而有一個更大的倭寇輸出地,那就是倭國,只有將倭國給徹底的控制、消滅,才有可能從根本上杜絕倭患,解決這困擾了中華幾百年的難題。
“哦?這就是你五年計劃的第一步么?”朱棣好奇的問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