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剛認(rèn)識言沛的時候,只覺得他身上氣質(zhì)不同，跟普通宮人不一樣。

    只當(dāng)是道觀里的小弟子，總與他人不同而已。

    但細(xì)細(xì)接觸下來,就知道言沛談吐更是特殊。

    本以為是自己多想，可從身邊的宮女,再到衛(wèi)鈞卓暉,還有家境好些的靈臺門守衛(wèi),后者的家境已經(jīng)不錯,但跟言沛的感覺還是不同。

    若蘇菀只是個普通小宮女，必然察覺不出來,可她畢竟從現(xiàn)代而來，見到的人和事都多。

    之前那段時間言沛忙碌也就罷了，但三殿下聽政這天，他時間跟那邊錯不了太久。

    再有平時行蹤不定,卻能把事情辦得格外好。

    就連他忙的時候,姨娘那邊也能照顧到,自然有了想法。

    等她在私下為了儀部郎中，知道三殿下的名字是謝沛。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要說皇子們的名諱也不該被她打聽到,其他皇子們的名字也就罷了，三殿下畢竟不怎么出現(xiàn)，他名字還是冷僻些。

    但禮部儀部的人，卻最清楚這些，畢竟沒事寫寫祭文，整理皇家資料等等。

    反正肯定會接觸到名字。

    謝沛到小廚房之前，在小廚房的儀部郎中被她多問幾句,又給了幾塊奶酪糕點,這些不算秘密的事,自然會說出來。

    蘇菀深夜長嘆口氣，可腳邊是溫暖的爐子，手邊還有暖洋洋的手爐。

    氣自然是沒氣的，只是以后相處起來，可能沒那么隨意了？

    但想想謝沛如今的處境，估計應(yīng)該很忙才是，倒也沒那么多閑工夫過來。

    不行，還要找個機會，讓他不要給姨娘送東西了，如今看來是小事，但總覺得怪怪的。

    如果兩人身份差不多，以后自己還有回報的機會，但身份差距如此之大，倒是不好多來往。

    外面雖然冰天雪地，蘇菀被窩卻溫暖得很，這一覺也睡的安穩(wěn)。

    第二天起來，雪已經(jīng)停了，但外面喊著三殿下生辰聽政，天降瑞雪，這是好事。

    好不好事的蘇菀不清楚，但她突然要開始忙起來了。

    昨日還在說謝沛接下來會忙，沒想到剛起床沒多久，蘇菀便被喊西丞副喊著，跟右執(zhí)掌一起去尚膳監(jiān)。

    如今十一月初七，接下來有個十分重要的活動要做。

    那便是冬至。

    在現(xiàn)代看來，大部分地方，春節(jié)肯定要比冬至熱鬧，但在古代很多時候，冬至卻是一年到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二十四節(jié)氣中最重要的節(jié)氣。

    在古代很多歷法里面，冬月才算作頭一個月，也是十二支序的首位。

    這些繁瑣歷法先不提，反正司天監(jiān)已經(jīng)推演出來，今年的冬至?xí)r間是十一月二十九。

    所以禮部要抓緊準(zhǔn)備今年的祭天儀式。

    雖說有往年的定例做底子，他們也要操辦。

    但這冬至到底不同，一年到頭，各種祭祀不斷，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冬至隆重。

    禮部下的光祿寺，儀部，都要為這事忙碌。

    今年又加了個尚食司，尚食司雖不用全力協(xié)助，但按照禮部尚書的意思，也抽調(diào)些人出來，跟著光祿寺一起忙祭祀儀式的吃食。

    到了冬月，各處都忙。

    她們尚食司也沒躲過去，原本還想故意疏遠(yuǎn)謝沛，如今看來倒是不用了。

    這里要說一下，為什么冬至的時間不確定。

    歷法這事非常復(fù)雜，所以需要司天監(jiān)這種專門的部門來做，他們也不是整天看看天象說說兇吉。

    而是從古代摸索出來的天文觀測，根據(jù)太陽，月亮，星星的變化，來判斷節(jié)氣判斷什么時候夏至，什么時候冬至。

    冬至這天也是根據(jù)太陽的位置來定，而并非每年都確定

    古代推演天象能精確到一年多半天少半天，不說其他，歷法對農(nóng)耕來說尤為重要。

    掌握好二十四節(jié)氣，才能讓今年的農(nóng)耕更加順利，這也是從古至今司天監(jiān)，天文歷法局重要的原因。

    等右執(zhí)掌跟蘇菀到了尚膳監(jiān)，便看到穿著墨綠色官服的詠蘭姑姑。

    她之前是西膳房左執(zhí)掌，如今已經(jīng)是尚膳主事，但做事依舊利落，說話也嘴尖，見到蘇菀右執(zhí)掌她們兩個過來，臉上立刻帶笑：“正說呢，這么大的事，必然要有你們兩個才行?！?br/>
    尚食司以前雖然幫著祭祀的事，可正式參與，今年還是頭一遭，自然有許多事要處理。

    尚膳主事更是忙得幾頭跑，現(xiàn)在她們倆來了，直接塞了些文書的活，讓她們先看看往年祭祀怎么回事，做到心里有數(shù)，然后再來幫忙會更好。

    詠蘭姑姑現(xiàn)在做事極有章法，不過到尚膳監(jiān)一個多月，竟然歷練了這樣多。

    尚膳監(jiān)其他人也來打招呼，專門騰了地方讓她倆先熟悉冬日祭祀流程，其他人各還有有事。

    至于尚食司女官則去朝會上，十五日一次大朝會，三日一個小朝會，這都是要去的。

    最近到了冬月，還可能臨時加會，還要延長朝會時間。

    升官也有升官的慘？

    趁著這個空擋，蘇菀跟西右執(zhí)掌立刻看手里的文書。

    這些文書一看就是從禮部謄寫而來，往年的規(guī)矩明細(xì)記得清清楚楚。

    大大小小的瑣事看的蘇菀頭疼。

    也是她自從到了皇宮之后一直沒停過學(xué)習(xí)，又是從應(yīng)試教育里出來的，所以一手看卷軸，一手記筆記，反正把要點先記下來，總比看這些沒有標(biāo)點符號，還全是繁體字的卷軸好。

    這邊艱難的啃著書籍，大半天下來，總算大概弄明白冬祭流程，細(xì)節(jié)部分自然記不全，反正大概過一遍，重點只在光祿寺跟尚食司要做的事上。

    首先，象房那邊要提前訓(xùn)象，到時候車象巡街，必須要恭順溫和，這也跟圣人信佛有關(guān)。

    也是代表圣人送祝福云云。

    到了冬祭前的三天，宮里貴人們天未亮起來，過皇極門去皇宮外城左右社稷壇，太廟祭祀，再啟程出發(fā)。

    這次啟程出發(fā)，車象開路，走御街過承天門，天祥門已到城郊。

    城郊再往南，直到大陽門夜宿大享殿。

    此時這路上已經(jīng)走了一天，所以是夜宿，畢竟不是尋常趕路，車馬儀仗，一刻也不能含糊。

    所以即使是走到南郊，也要耗費這么長時間。

    第二日的五更天，圣人就要起來做祭祀的繁禮，跟蘇菀他們沒什么關(guān)系，但瞧著應(yīng)該是馬上表演，還有祭祀的舞蹈。

    不對，祭祀的儀式！外人面前可不能亂說。

    在大享殿看完表演，眾人又要跟著圣人出發(fā)去山川壇祭祀，一圈下來，夜宿在齋宮，自然要茹素全，隨行官員等人一起茹素。

    第三日的三更，圣人繼續(xù)起來，帶著眾人行祭祀大禮。

    這次是要去社稷壇旁的天壇，也是這次最重要的地方，圣人跟太子要換上最隆重的冕服，然后各種祭拜儀式。

    圣人信佛，還會有和尚出來登上而誦，多是說些吉祥話。

    還有祭祀用的禮樂等等，這也跟蘇菀他們關(guān)系不大，只是謝沛要被折騰了。

    但祭祀大事，越被折騰，說明越重要。

    從三更一直折騰到下午，然后一路禮樂一路回京都歇息。

    回京都的路上，還有達官貴人們設(shè)的幕帳迎接圣人，這一路不需要太過嚴(yán)肅，多為慶祝祭祀成功，熱鬧的很。

    等到了承天門，也就是皇宮外城入口的門，在承天門城樓上大赦天下，宣讀口諭，賜百官茶水。

    此時禮畢，回皇宮內(nèi)城之前，再去太廟祭祀，徹底沒事。

    基本已經(jīng)到了圣人等著放年假的時候。

    那會已經(jīng)十二月，各處都洋溢著快過年的氣息。

    蘇菀看完一個想法。

    這三天行程也太滿了！

    基本都是早早起來，早早出發(fā)，忙一天，睡一覺，吃頓素齋。

    好家伙，這也太辛苦了。

    而且這里面說的五更，三更，都是出發(fā)時間，而不是起床時間。

    等等，她是不是也要在這個時間起來？

    三更天，這不是半夜十二點？！

    五更天，則是凌晨三點多？

    不止她們這種隨行的小宮女不能休息，各種祭祀大典的人同樣不能。

    但看看這里面寫的，還行，她們這些宮女們可以輪換著來，雖然還是很辛苦，但總歸好多了。

    這祭祀大典，禮部要忙的事情太多。

    幾乎是禮部跟司天監(jiān)兩者包辦，司天監(jiān)先不講，禮部這邊就有專門的祠部，這點是宗祠相關(guān)，就是第一天祭奠祖先，他們來忙。

    儀部，各種禮儀，各種規(guī)矩，各種冠冕，都是他們包辦協(xié)調(diào)，沒看儀部郎中崔琥誠已經(jīng)不來西膳房蹭飯，就是為了忙這件事。

    剩下的貢舉，就是管學(xué)校那邊的人還不忙，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調(diào)其他各部。

    最后就是膳食部，里面有光祿寺，專門承接大型宴會祭祀典禮。尚食司，負(fù)責(zé)所有宮人官員飯食。

    反正一整個看下來，蘇菀對禮部所有事務(wù)了解更深，以前只知道他們忙，如今卻知道忙的是什么事。

    各司其職，各有各的事情做。

    蘇菀他們只要跟光祿寺一起負(fù)責(zé)膳食，但具體要做什么，還是要看一會的分配。

    蘇菀跟西右執(zhí)掌參與的已經(jīng)算晚的，光祿寺那邊為這事已經(jīng)忙了一個多月，尚食司長官也不慌多然。

    上面料理順暢了，距離冬祭還有二十多天時間，這會找她們過來也不晚。

    蘇菀看著，就知道她們長官做事極條理，而且極為細(xì)心，就算她們幾個部門的人剛被調(diào)過來，也能迅速了解情況。

    跟蘇菀想的差不多，尚食司長官并入禮部不過幾個月，禮部尚書已經(jīng)放行把許多重要的事交給女官來做。

    尚食司長官做事細(xì)心，而且頗有章法。

    私下禮部尚書還謝過中極殿大學(xué)士，給他找了個這么好的幫手，算是緩解年關(guān)事務(wù)繁雜的麻煩。

    這一謝，自然讓長官做事多了些便利，但身上事情也更多了。

    這會一下朝，禮部尚書自然喊著幾位長官，再次交代事情，確定冬祭流程，保證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不出錯。

    其中光祿寺卿大大松口氣，光祿寺跟尚食司的官署挨著，兩人還同路回去。

    出了禮部的們，光祿寺卿才道：“單是祭祀儀式跟祭祀用品都讓我頭疼，有你們來做吃食，再好不過，以前是我們提要求，你們來做。這次倒也不用我煩心?！?br/>
    說白了，以前祭祀的時候，尚食司也跟著，但只是做飯工具人而已。

    而且祭祀這三天里，也就是做些普通吃食，圣人飯食自然有內(nèi)宮小廚房來做，尚食司也不用管。

    完完全全的做飯工具人。

    但今年并入禮部之后，責(zé)任確實大了，那就是從祭祀用品到茶水果子，都變成尚食司料理，要說繁瑣，確實繁瑣，不然光祿寺卿不會大大松口氣。

    可這卻也十分重要。

    祭祀上人多繁雜，文武百官，勛爵貴族，哪個都不好相處，雖說看在祭祀的面子上，不會太計較，但難免有是非。

    不過做好這次的事，以后朝中大小祭祀，大小宴會，基本都不用尚食司發(fā)愁了。

    尚食司長官笑：“這也依靠你們把往年文書翻出來，我們才有法子可依?！?br/>
    照著之前怎么做的，現(xiàn)在心里也有數(shù)。

    現(xiàn)在尚膳監(jiān)在翻的文書，多是這么來的。

    “這算什么，咱們一起做事，這才能把冬祭給做好，這可是頭等大事?！?br/>
    祭拜天地，向來都是國之重事，自然重要。

    尚食司能徹底參與進來，已然真正融入朝廷事宜。

    兩位官員走到光祿寺跟尚食司的岔口，就要回各自官署。

    難啊，上面一堆任務(wù)下來，自己再分一堆任務(wù)下去，哪點都容易出錯。

    簡直是天祥國社畜實況。

    不過光祿寺卿又交代道：“旁的也就算了，各處膳食都有定制，按著要求做就行。只是素齋要小心些。”

    說到這，寺卿低聲道：“那幾個和尚不太好惹，他們多是吃圣人小廚房做的素齋，但下面的徒子徒孫僧眾卻要吃你們做的吃食?！?br/>
    “若這些徒子徒孫們帶了常用的做飯師傅還好，只是在你們隔壁起灶臺而已，若是沒帶，你們可要精心準(zhǔn)備徒子徒孫們的齋飯?！?br/>
    這便是提點了，尚食司長官自然記下。

    她對這些事也有所耳聞，圣人重佛，這件事眾所周知，只是重到什么程度，也只有內(nèi)里的人知曉。

    長官聽說，約莫越來越信，所以圣人身邊的僧人，乃至僧人的徒子徒孫都備受尊崇。

    對他們必須小心客氣，否則誰知道會惹出什么禍?zhǔn)隆?br/>
    要說齋飯這事也好辦，尚食司自有素齋食譜。

    想到這，長官腦海里下意識出現(xiàn)一個人的名字，蘇菀。

    蘇菀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

    不僅到了，還在看卷軸。

    為什么祭祀可以繁瑣到這種程度，為什么文書看的她頭疼。

    現(xiàn)代有個病的名字叫障礙癥，她沒有障礙癥都要有了！

    旁邊的筆記倒是寫了不少，只是此處人多，這筆記太有她的習(xí)慣，所以自己看完便收起來。

    如今尚膳監(jiān)人來人往，經(jīng)常有各部門過來協(xié)調(diào)，司天監(jiān)也會派人過來，所以這些小物件還要自己收好。

    蘇菀自從知道，自己飼養(yǎng)快一年的小孩是三殿下之后，突然變得謹(jǐn)慎起來！

    不謹(jǐn)慎不行??！

    好在滿宮里也就這一個會隱瞞自己身份的人？

    把卷軸又啃了一遍，尚食司長官終于過來，跟著她一起進門的，還有南丞副，再有雜理庫李丞副，兩人都帶了宮女在身邊，跟西右執(zhí)掌一樣，都是來幫忙的。

    這次調(diào)的人沒有上次去行宮的人多。

    可個個都是精挑細(xì)選出來的，她們這些人先整理章程，等到臨出發(fā)，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六的時候再抽調(diào)人也不著急。

    只要上面的人對流程心里有數(shù)，下面只要吩咐做事就好。

    以前是禮部光祿寺對流程心里有數(shù)，如今變成尚食司，也算一個改變。

    尚食司長官回來，大家手里的東西自然要放一放，稍稍說些接下來要做的事。

    蘇菀看了一圈這次工作小組的人員。

    先是尚膳監(jiān)的長官，下面兩個尚膳郎中，一個員外郎，一個主事。

    這些以前都介紹過，不再多說，反正都是熟人。

    還有四個大宮女。

    接著是南膳房南丞副帶著宮女李蓉蓉，也就是她的侄女，蘇菀跟她也認(rèn)識的，當(dāng)初進宮的時候，就是做同一輛馬車。

    北膳房這次沒出人，主要是上次從北膳房抽調(diào)兩個女官進到尚膳監(jiān)，她們那邊還在磨合，這次就不選人了。

    西膳房自然是西右執(zhí)掌封萍姑姑，還有蘇菀。

    雜理庫還是李丞副，上次去行宮她也在，可見長官對她的信任，身邊跟著甜食司嬤嬤，再有嬤嬤的徒弟。這三個人蘇菀也熟。

    怎么熟一圈下來，她怎么都熟悉。

    不對，除了南丞副跟李蓉蓉，之前只是剛?cè)雽m打了個照面，現(xiàn)在大半年不見，總是不怎么相熟的。

    上次去行宮，南丞副跟李蓉蓉也在，可見也是得力的。

    反正這次的冬祭工作小組，一共有十六個人。

    除了自己跟李蓉蓉之外，其他大小都是個管事，都是做事經(jīng)驗豐富的。

    蘇菀忽然覺得，自己被抽上來，怎么有種混資歷的感覺！

    完了，自從知道尚食司長官她們早上開朝會，最近事多還要加會之后，已經(jīng)開始帶入社畜心態(tài)了。

    蘇菀一心二用，一邊好笑一邊聽長官吩咐。

    最后就聽長官道：“蘇菀跟著尚膳主事，給她打打下手，你們要連接各個部門，還要跟禮部，司天監(jiān)，再有內(nèi)務(wù)府，內(nèi)官監(jiān)接談。事情繁瑣，最重心細(xì)?！?br/>
    等于傳輸紐帶，把其他部門對膳食的要求拿到手里，然后送到負(fù)責(zé)飯食的人手里，雙方確定無誤之后，然后加以執(zhí)行。

    只是這邊一個事，那邊一個事，這就比較煩了。

    可這些差事辦好，只要二十幾天時間，就會對各個官署的職責(zé)非常清晰。

    是個很累，但又能了解各部門的活。

    南丞副看看自己侄女李蓉蓉，開口道：“讓蓉蓉跟著一起吧，冬祭膳食都有定例，她又是做蒸紅菜，這才多是吃素齋，紅肉也做不成，這些繁瑣活她也合適?！?br/>
    之前李蓉蓉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她會做上什，就是蒸菜里的肉菜，這里也喊蒸紅菜。

    但去冬祭的時候，一共要做三日的飯菜，只有第一日還能吃葷，第二日第三日要改素菜，所以吧李蓉蓉安排到膳房也沒什么太大作用。

    而且南丞副也知道，就算以前規(guī)定，冬祭第一日可以吃葷，如今為了迎合圣意，只怕頭一日也沒人敢吃葷腥的。

    那李蓉蓉的手藝完全派不上用場。

    所以西丞副帶著李蓉蓉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做些“雜事”。

    比如說給尚膳主事詠蘭姑姑打下手。

    熟悉各個部門，對培養(yǎng)女官來說非常重要。

    她們這些女官基本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但也是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走，像今年這種情況，這么便利接觸各個部門的機會，這還是頭一次。

    南丞副想到這，自然會帶著李蓉蓉過來。

    只是沒想到尚食司長官竟然把機會給了蘇菀，而尚膳主事詠蘭姑姑又是蘇菀以前的左執(zhí)掌，自然更不會拒絕。

    南丞副開口，尚食司長官看了看她，這才道：“可以，那她們兩個一起給尚膳主事幫忙?！?br/>
    李蓉蓉看了看蘇菀。

    她自然記得蘇菀，畢竟她個子太小了，但眼睛又生的好看，誰看見都忍不住多疼疼。

    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要跟她爭位置。

    這讓李蓉蓉心里既別扭又覺得不好受。

    這些小事先被壓在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里面，暫時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等這些事情吩咐完，尚食司長官又道：“蘇菀，你對素齋有什么看法?！?br/>
    素齋？

    蘇菀腦子里立刻閃現(xiàn)出許多吃食。

    “素齋，好吃！”

    就這？

    尚食司長官哭笑不得，這傻孩子，別人都想著怎么爭權(quán)，怎么就你想著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