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林先是上了一周的早班,傅寧也在這一周當(dāng)中一直給他開小灶。因為窯廠的活實在是辛苦,所以工錢也還算可觀,并且干完當(dāng)天就會結(jié)錢。傅寧看著柳成林每日間的樣子,只覺得這是個耗命的活。
柳成林把在窯廠賺的錢,一分不少地每天定時主動交到傅寧手中。傅寧每次接這錢的時候,都覺得異常沉重。想她在穿越之前,差不多已經(jīng)沒了金錢觀念,只覺得錢是用來享受的,而錢是花不完的。
但現(xiàn)在,每一分錢都需要印數(shù)在腦海里,不能錯花一分一毫。
貧窮是什么概念,又是一種什么滋味,傅寧在穿越后的短短時日里,體會得異常深刻。因為窮,裁縫鋪也是一時半會也開不起來,連買線的錢都沒有,怎么開?只能拿錢先顧嘴,先靠著柳成林和田地慢慢積攢家底。
感同身受之后,傅寧對柳家一家人的態(tài)度也都改了觀,對自己所處環(huán)境中各種不合眼之處,也算慢慢接受了下來。對于她的丈夫柳成林,她好像……也慢慢接受了……當(dāng)然,這只是純精神上的接受。
傅寧現(xiàn)在還是只要一想到身體接觸,就會產(chǎn)生排斥心理。前一世,她是個性冷淡。
六天的早班之后,柳成林開始換晚班。當(dāng)然不可能是早上上完晚上接著上,而是要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去上。他晌午沒過一會上完早班回來,照例先是睡了一覺。傅寧在灶房忙上忙下給他煮了掛面,還在里面打了個雞蛋,掛面現(xiàn)在可是金貴玩意兒,家里母雞不能下蛋的時候雞蛋也一樣。
也是這么一段時間鍛煉下來,傅寧在灶房總算有點能應(yīng)付自如了。想起開始的時候,每次都弄得一臉鍋灰,還浪費好多些火柴。趙蘭花見家里的火柴蹭蹭少,還問了句:“阿寧,你怎么燒鍋的?那火柴被老鼠吃了?”
傅寧:==
老鼠喜歡吃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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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柳成林起來吃了傅寧親手煮的掛面,心滿意足。吃完后,傅寧接了碗,把碗洗了,然后看著他說:“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剛好買了今晚做給你,吃完踏踏實實睡一晚,明天也不用早起?!?br/>
柳成林看著她,眼睛里蹭蹭散發(fā)熱量,比起吃,其實他更想做點別的。但礙于傅寧一直沒有表現(xiàn)過這方面的*,之前又說過約法三章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開口或者來硬的。
于是想了半天,開口說:“吃餃子吧,不我一人吃,咱們做了等爸媽四弟回來一起吃?!币话惴昴赀^節(jié)才能吃頓餃子,所以格外想吃。
傅寧在心里默想了一下,應(yīng)了聲“好”。看看手表時間也不早了,她又去房間拿了錢,說要去買豬肉,讓柳成林在家歇著或者出去遛遛。
柳成林卻跟她出屋說:“有什么好歇的,我跟你一起?!?br/>
傅寧回頭看了他一下,“不怕人家說你在媳婦面前跟前跟后,沒個男人樣子?”
“愛說說,我樂意!”柳成林看著傅寧說,臉上滿是殷勤的笑意。說來以前傅寧粘他的時候他老覺得煩,現(xiàn)在她不粘了,他又反倒想一直粘著她。所以說,男人就是賤吧。
傅寧也是笑,只說:“那走吧?!?br/>
柳成林帶著傅寧穿巷過莊子,最后去到八隊姓陸的殺豬人家,買了幾兩豬肉。這殺豬的倒是個厚道的,見著柳成林和傅寧,不僅沒奚落還說了句:“柳三哥,虧得你振作起來了,多送你一點肉,回家多包幾個餃子?!?br/>
柳成林和傅寧笑著謝過,這才拿著肉又回家去。路上不免碰見人,但人家都因為黃為龍那件事不敢再對柳家人干什么,也算各方相安無事。
到了家,傅寧又拿著刀去門口的菜園子里割了茴香,包茴香豬肉餡的餃子。柳成林幫著傅寧洗菜洗豬肉,還親自上陣剁豬肉,忙得不亦樂乎。
傅寧倒了白面和水,和成面團(tuán),再分成丁搟成餃子皮。那邊柳成林把豬肉和茴香兌在一起,讓傅寧放了油鹽等作料,攪拌好就要幫著傅寧包餃子。
傅寧一邊慢搟著餃子皮,一邊抬眼皮瞧他:“你會么?”
柳成林笑:“你把餃子皮搟成這樣都算會,那我肯定也算會。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
傅寧:==
她只是沒搟圓好么?但是面團(tuán)軟硬適中,這就夠了啊!
柳成林拿起一片餃子皮,笨拙地弄了點餃子餡放到皮上,然后對稱一疊,把邊上給捏起來。傅寧看他包出一個餃子,瞥了他一眼道:“你以前包過?”
“沒有,我媽才不是會讓兒子進(jìn)灶房做事的人?!绷闪钟帜闷鹨粋€餃子皮。
“那領(lǐng)悟能力不錯啊……”
“你男人么,樣樣好。”
傅寧帶笑斜了他一下,沒理他。
傅寧把餃子皮搟完,也按照自己的領(lǐng)悟包起餃子。包餃子當(dāng)然不是多難的事情,手巧就行。傅寧包的餃子褶子多,看著漂亮,柳成林包的就是一點褶子都沒有。
傅寧把自己包的餃子往他包的旁邊一放,開口說:“瞧瞧,什么人干什么事?!?br/>
“有道理,我實誠,包的餃子也實誠,皮薄餡多。你呢,褶子多,全皺起來,里面根本沒多少餡兒?!?br/>
傅寧:……
柳成林:“開個玩笑……”
餃子包的□□不離十快包完的時候,趙蘭花從外面回來了。見著柳成林和傅寧正在屋里說話,又看到一桌子的餃子,忙幾步進(jìn)了灶房:“都是你們弄的?”
柳成林忙道:“我打個下手,都是阿寧弄的?!?br/>
趙蘭花看了看餃子,抬起頭說:“一看就是兩個人包的,成林你也是的,你都累一天了,怎么還干這些事?”
“包個餃子累什么,也是我自己要吃的,當(dāng)然要幫著阿寧些?!绷闪挚粗w蘭花說。
趙蘭花滿眼疼愛之意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看著傅寧說:“這都包好了,那我去燒水?!?br/>
“好,媽?!备祵帒?yīng)了聲:“我把剩下的包完?!?br/>
柳成林放下手里的東西,去幫趙蘭花往鍋里添了水,讓趙蘭花直接坐下燒火。趙蘭花點了火,慢拉了拉風(fēng)箱,眼睛看著灶底說:“我今天去看了一下,咱們家的大豆也能收了,地里已經(jīng)有別人家開始收了?!?br/>
“那我就過兩天再去上班,在家把豆子收了再去?!绷闪珠_口說。
趙蘭花一邊往灶底添草一邊說:“也好,收豆子可比干那活輕快多了,權(quán)當(dāng)休息兩天?!?br/>
在鍋里的水要燒開的時候,趙蘭花突然又說了一句:“這天都黑了有陣子了,你爸怎么還不回來?還有小四子也是,今天怎么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雖然百般嫌棄天天罵,該擔(dān)心卻還是擔(dān)心。
柳成林擦了擦手:“四弟怕是有事,一會就該到了。我現(xiàn)在出去找找我爸去,找回來剛好吃飯。”
“那你去吧,找到趕緊回來?!?br/>
“好?!?br/>
柳成林出去后,鍋里的水沒一會也就開了。傅寧端著餃子過去鍋邊,拿筷子夾餃子,一個個放進(jìn)鍋里。趙蘭花看她這樣,想著現(xiàn)在年輕做事精細(xì)著呢,也就沒說什么。要是她,那得大喇喇地把餃子一股腦全倒進(jìn)去。
等傅寧下完餃子,她才想起一件事來,忙去找了找,家里果然沒有醋了。剛才沒想起來,想起來剛好讓柳成林帶回來。
趙蘭花看傅寧拿了幾乎全空了的醋袋子,就問了句:“家里沒醋了?”
“嗯。”傅寧把醋袋子放下,“我去小賣部買一袋回來,剛好趕上吃飯?!?br/>
“你去吧,路上黑,阿寧你小心點?!?br/>
“沒事,有月光呢?!?br/>
從六隊到大隊的小賣部也沒多遠(yuǎn)的距離,又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全是莊稼人,人又都知道柳家人不能惹,必然不會有什么事。這大晚上的,隔壁黃家叫五歲的小孫女出去買東西也不是一兩回了,也沒出過事。
傅寧這么想著,一個人摸黑到了小賣部買了袋醋,就又往回走。夏天的夜晚沒了燥熱,涼涼爽爽的,臨河的地方還有蛙鳴蛐蛐叫,也是別有一般風(fēng)味。
傅寧走得不急不慢,卻剛走到岔路口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沖出個人堵在了她的面前。那人還戴了黑布頭套,挖了兩個洞露出一對眼睛。朦朧夜色下,也看不清是誰。傅寧只是當(dāng)即就覺不好,退了兩下想轉(zhuǎn)身跑,卻被這人一把抓了胳膊,然后順勢就扛肩頭上去了。
傅寧在這男人的肩上又是踢又是抓又是喊人,卻擋不住男人扛著自己一路小跑離了莊子。這么一個柔弱的身子骨,自然是拼不過一個莊稼漢的。傅寧靜了心就不再鬧,任他扛著,心里默默想著對策。
這蒙面男人一路扛著傅寧到了田地里,穿過玉米地,在一塊大豆地里放下她。把她放下之后,男人就立即撲了上來,要扯傅寧的衣裳。
意識到這男人要劫色,傅寧當(dāng)即一把攥住了自己的衣襟子,死死不撒手,還盯著他問:“你是誰?”
男人也不說話,見拽傅寧衣襟口拽不開,就直接來拽傅寧的褲子。傅寧一下子就有些慌了,忙又去拽住自己的褲子。她穿過來之后守身如玉這么久,都沒有和柳成林ooxx過,現(xiàn)在要是被不知道名姓的男人辦了,她拿什么臉去見柳成林,再呆在柳家?
“不準(zhǔn)動!”傅寧在拽住自己褲子的時候擰著眉低喝出聲,男人被她喝得突然停了手。傅寧見他頓住,正看向自己,于是慢慢開口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我嫁給柳成林這么久都沒懷孕,那是因為我有病。”
“什么?。俊蹦腥私K于出聲了。
傅寧覺得這聲音在哪里聽過,但沒有精力去細(xì)細(xì)想這是誰,只得先周旋道:“乙肝!上床會傳染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病,老子今天睡定你了!”男人粗俗出聲,說完就去扒傅寧的褲子。傅寧咬牙死死抓住,就在要撐不住的時候,她抬起腳猛地踹在了男人的命根子上。
男人吃痛,捂住自己的□□叫了兩聲,“騷娘們,你敢踹老子?!”
傅寧見狀起身就要跑,卻在她剛站起來的時候,突然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在了她脖后,還溜出一道白光。如果她感覺沒有出錯,這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