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nèi)コ燥埌?,我餓了?!背鹗碇睔鈮训卣f出自己的要求,伸手要去拉封早。
本來藏在樹杈間瑟瑟發(fā)抖的綠林狐看到這一幕,發(fā)出尖銳的吼聲,緊張過度地帶起一陣狂風,亮出閃著寒光的利爪,直朝仇十三而去。
封早本來正要說話,被這小家伙嚇了一跳,看著仇十三輕飄飄地推出一掌,濃郁的毒霧在掌心凝聚噴射而出,她雙腳猛蹬,跳了起來,將半空中快要撞上毒霧的綠林狐撈在了懷里。
綠林狐的叫聲從兇惡一秒轉(zhuǎn)為嬌弱,長長的爪子也縮了回去,把丑陋的身軀埋在封早懷中,只露著腦袋沖著對面的仇十三兇狠地齜牙咧嘴。
仇十三一臉淡漠,收回了手,嫌棄地看了綠林狐一眼,疑惑地問封早:“為何要救它?”
封早一把把兇性十足的綠林狐腦袋扭過來,摁回到自己懷里,轉(zhuǎn)眼它又“嗷嗚嗷嗚”嬌柔地叫著。
“這小家伙與我有點緣分,我之前碰到它的時候可能就是從那邊逃過來的,所以可能見到你有點,額,激動。”
“哦,那你要吃嗎?不過太丑了,而且也沒幾塊肉可吃?!?br/>
感受到綠林狐緊緊縮在自己懷里,瑟瑟發(fā)抖,封早搖搖頭,把它重新送回到樹上,摸了摸它的頭權(quán)作安撫,隨即跳了下來。
“十三,你的天賦很強大也很危險,所以使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注意控制。這一次我僥幸沒有被波及到,可下一次,下下一次……如果還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不覺得我會一直那么好運,下一次再發(fā)生的話我不保證會是和現(xiàn)在一樣的想法。
而且這個危險不止是對我而言,對你自己也是一樣?,F(xiàn)在我們都是孤單一人,沒有長輩看護,如果再像這次,不謹慎對待,不做足準備,你覺得這一次你能強行扛過去,下一次也能這么好運嗎?現(xiàn)在你看起來是好好的,可內(nèi)里有多少暗傷,留下了多少隱患,你清楚嗎?”
封早神情嚴肅且認真,目光堅定,一閃不閃地看著男孩。
“這件事情不在于我愿不愿意,而在于你,能不能管控好自己。十三,我覺得你該認真想想?!?br/>
她是很認真地在說,而且都是真實的想法,這讓仇十三心里突然有點難受,也有些迷茫,他抿起嘴巴。
這樣的不確定讓他無法判斷,應該怎樣處理,而她所說的完全取決于自己,仇十三更是很茫然。
他一直都是這樣修煉的,只要他努力進展快,阿爹阿娘就夸他不比那些強族的絕世天才差呢。
阿爹阿娘沒有教過他別的方式,就這樣熬著熬著不就熬過來了,他們從來沒說過會有什么暗傷和隱患,修煉會受傷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不正是越來越厲害了,越來越強大了,
封早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茫然,頓時有些了然。
她不用去刻意探查,就能感覺到仇十三的基礎打得有多差,氣息雜亂,氣血不足,尤其身上還有陳年舊傷,連疤痕都還在,恐怕到現(xiàn)在還有頑固的外來力量殘留在上面。要不然就算不煉體,平時日日修煉,靈氣沖刷之下怎么著幾年也淡的差不多了。
就他這樣四處跑風漏氣的身體,連族里剛修煉的小孩們都不如,別看他現(xiàn)在天賦很強大,又進階了,內(nèi)里估計是一團糟。
不過封早也明白,這樣的修煉方式和生活,可能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選擇的,甚至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其他的路可走。
那信息碎片里的男女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父母,真不知道是怎樣想的,把一好好的孩子給養(yǎng)成這樣。
封早在心里嘆了口氣,開始喋喋不休的轟炸模式。
比如某個有名的天才天賦很強大,又修行順利沒遇到過什么波折,結(jié)果一路沖關(guān),根本不知道穩(wěn)固根基,體內(nèi)隱患太多,最終突然爆發(fā)死在某次天賦進階的時候。
又比如某個異軍突起的普通修士,本來天賦一般,結(jié)果不知道從哪傳承的特殊法門,一路走捷徑,修為是上去了,可看似強大,實則不能完全掌控力量,結(jié)果某次戰(zhàn)斗持續(xù)時間太久力量沒有掌控好自我滅亡了。
諸如此類各種真實事例血淋淋的教訓被封早以這些都是當初師傅給她看的《小修士必修三百例》里的內(nèi)容、都是很有道理的借鑒、修煉是很嚴肅謹慎的事情等等理由綿綿不絕地灌入仇十三耳朵里。
一時間,仇十三目光呆滯,腦海里充斥著這個修士那個修士各種凄慘的死狀,這是被封早著重描述的內(nèi)容。
“知道了嗎!”
仇十三呆呆地點頭。
封早滿意的摸了摸下巴,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話嘮小姐姐演的還不錯,可不是她真有那么嘮叨。
最起碼,她把一些基本的常識和修煉的注意事項,都或多或少地點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已經(jīng)毫無生命的跡象,連普通的雜草樹木都徹底失去了色彩,全部成為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色。
封早伸手一戳,面前的一棵大樹宛若多年腐朽一般,轟然倒塌,只余下黑灰飛揚。
小聲地“哇”了一聲,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趕緊小跑到山頂,果然看到自己才住了幾天的木屋也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
氣沖沖地踹了顆石子,直接踢了個空,封早背著手,哼著臉。
仇十三怔怔地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眼神閃了閃。
真是爛好人!
他暗暗在心底說,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雖然十一剛才真的很嘮叨很嘮叨……嘮叨的他當時就想暴起逃走,可是感受到她的真誠和那份心意,他又有些舍不得了,于是在糾結(jié)中就被塞滿了整個耳朵。
有些思想在他的腦海里根深蒂固,甚至已經(jīng)成為某種執(zhí)念,不可能輕易改變,可這個過程姑且算是享受了吧。
“我準備多備些干糧,就出發(fā)前往大陸!”
什么!仇十三有些失態(tài)地往前邁了一大步,隨即垂下頭,緊緊地攥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