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者白無顏,背著紅姑,一路追蹤無損獸的足跡,下了截魂嶺來。他有奇門遁甲的法術(shù),行走比黑無常和朱子真要快很多,遠遠將兩人甩了開去。
到得山腳,白無顏收起“旗門遁”法術(shù),現(xiàn)出身形,再往前走,忽然看見前方現(xiàn)出一個農(nóng)莊,一戶農(nóng)舍炊煙裊裊,看上去正好有人。而無損獸的足跡似乎到此已盡,想必一定是進入了這農(nóng)莊。
白無顏大踏步進得莊來,走到農(nóng)舍之前,只見那農(nóng)屋門口有一個婦人正在忙碌地搬運東西,將一包包貨物從屋中搬出,堆到農(nóng)屋前面的一輛手推車上。
白無顏走上前去,向那農(nóng)婦說道:“請問這位大姐,有沒有見過一個身穿湖水色衣裙的姑娘,和一頭豬臉鹿身的怪獸從這里經(jīng)過?”
那農(nóng)婦放下手中的包裹,緩緩直起身來,回過頭看了白無顏一眼,說道:“沒見過?!?br/>
白無顏乍見她的臉,陡然間認出這個農(nóng)婦不就是先前在萬獸山莊沿街酒館中遇到的那個山貓老板娘嗎?
白無顏身后的紅姑,也認出了那農(nóng)婦就是山貓老板娘,脫口說道:“咦,你不是那個酒館老板娘山貓精嗎?你怎么到這里來啦?”
那農(nóng)婦怔了一怔,道:“哦,是啊,我的家本來是在這里的,每隔一段時日我就會到這里來,運一些貨物去城里我的酒館內(nèi)賣掉?!?br/>
白無顏道:“原來如此。那么我們還是叫你老板娘吧。你在這里還有沒有其他家人呢?”
農(nóng)婦說道:“我丈夫也住這里,平時種些莊稼為生?!?br/>
白無顏道:“方才白某有一位朋友從山上下來,是個姑娘,騎著一頭怪獸,想必一定是經(jīng)過這里的,老板娘你確定沒有看見嗎?”
農(nóng)婦不耐煩地道:“確實沒有見過。我為什么要騙你?”
正說著,忽聽農(nóng)舍后面“嗷嗷”地幾聲怪獸嚎叫之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熟悉,聽起來就是那無損獸的叫聲。
白無顏道:“這叫聲就是那位姑娘的坐騎所發(fā),莫非他們躲到了農(nóng)舍后面?”身形拔地而起,便要躍上農(nóng)舍屋頂,去往后面幾間屋子。
那山貓老板娘喝道:“你怎么擅闖別人家的農(nóng)舍?”也是縱身一躍,將白無顏攔在半空。
白無顏見她居然身手敏捷,顯然法力不弱,心中頗感意外,冷笑道:“原來老板娘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你隱瞞阿蕊去向,是何居心?”
山貓老板娘也冷笑道:“白無常,你管得太多了!這本就是我們天界的事情,如何輪得到你一個冥界地府無常來插手?”
白無顏一愣,詫道:“天界的事情?你究竟是什么人?”
山貓老板娘一臉的陰笑,道:“白無常,近來你上天入地,瀟灑得很哪,可知你犯下數(shù)條天庭戒律?此番正好將你一起帶去天庭受審!”身形原地一個旋轉(zhuǎn),現(xiàn)出一身紅色的衣裙,眨眼間化作了一個美艷動人的紅衣村姑,掉頭往農(nóng)屋后門就走。
就在她變幻身形的一剎那,白無顏和紅姑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白無顏脫口叫道:“你怎么是紅姑!”
背后紅姑也脫口叫道:“那個人長得跟我一樣!”
白無顏不再怠慢,搶步上前,飛身穿過了農(nóng)屋的后門,緊緊跟隨那紅衣村姑,往后進庭院奔去。
三人穿出農(nóng)舍,跑入一座竹林之中,循著林中小徑,曲曲折折又奔行了一陣子,已然穿出竹林,眼前豁然開朗!原來在山環(huán)水抱中,有一座小小庭院。小橋流水,蒼松翠柏,清雅已極。
紅衣村姑飛身上了小橋,一聲陰笑,白無顏但覺四周景象突然發(fā)生了變幻,身后的竹林,山水環(huán)抱的風(fēng)景,全都消失不見!
再看四周,是白茫茫一片云海,被天邊的夕陽照著,變作一片片披上層層紅光的晚霞,自己竟然身墜百里云海之中,不辨方向!
白無顏抬頭往前一望,只見那云霞繚繞之處,一處雕梁畫棟的莊院赫然可見,那白墻,那磚瓦,仿佛都是透明的一般,少女阿蕊的身影,正坐在那庭院大廳中間,面對一個白衣書生,在說著什么。
而那個白衣書生,則是再次讓白無顏大吃一驚。原來那個人,竟然和自己先前有容貌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阿蕊是什么時候跟自己前世之身見了面,而且坐在這庭院之中說話的?這里似曾相識,究竟是什么地方?那個紅衣村姑,怎么竟然就是女尸紅姑的相貌?一系列的問號,接二連三涌上白無顏的心頭,使得他原本深埋心中的一些揮之不去的情愫,幾乎爆發(fā)!
就在此時,背上紅姑的聲音忽道:“快跟上去看看,那村姑冒充我的相貌,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白無顏心道:“紅姑說得對,這一切一定是幻覺,這兩人在這里冒充我們的容貌,必定有所企圖!”運起無常法力,飛身飄向前去。
阿蕊正與白衣書生邊吃邊聊,忽聽廳角那頭無損獸仰天吼了起來。
阿蕊一怔,似乎頭腦清醒了一些,說道:“無損獸,你是吃飽了嗎?”低頭看他面前那盤紅燒肉,只見那肉居然也是吃不完一樣,吃掉一塊自己又長出了一塊。然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整個庭院大廳似乎都旋轉(zhuǎn)了起來,阿蕊吃驚地往院子外面一看,但見方才景象已完全不同。
竹林幽徑,小橋流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百里云海,一眼望不到盡頭。在那云海之上,一個白衣鬼影背著一個紅衣女鬼,在追逐方才那個出門迎客的紅衣村姑。
阿蕊乍見那欣長的白衣鬼影,脫口叫道:“白大哥,是你嗎?!”
那白衣書生一見白無顏對村姑緊追不舍,也立即站起,身形就地一轉(zhuǎn),顯現(xiàn)出了真身,英俊的白衣書生竟然眨眼間變作了一個身穿黃色衣裙的仙女,對那紅衣村姑叫道:“妹妹,既然已將他們引入幻境,我們就無須隱藏真身啦!”
紅衣村姑應(yīng)了一聲,身形飛起,在云端上一個就地回旋,也現(xiàn)出了真身,是一個身穿粉紅色衣裙的仙女,長袖飄擺,周身仙氣繚繞,云霞掩映之中,端的是美輪美奐!
白無顏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叫道:“朝云仙子,望霞仙子,原來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