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頭破血流的躺在皚皚白雪之上,睜著眼睛看著那深沉的天空,靜謐而又遼遠,依稀又有幾片雪花開始飄搖起來,那串腳步聲漸漸地離他遠去,牙齒還不小心咬到了舌頭,真是遍體鱗傷,鮮血直流。
那一抹嘲諷般的笑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宛如夢靨。
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個討厭的噩夢。章越甚至不去想其他事情,仰躺在雪地上,任憑雪花砸在自己的臉上開始生疼。
連手腳也慢慢的失去了知覺,耳邊依稀還響起幾聲遙遠的槍聲。
不過都沒關(guān)系了,自己什么都失去了,真是可憐,呵呵。他不自主的開始笑起來,瘋了吧,我一定是。。。就這樣繼續(xù)睡下去,反正再活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他緩緩的閉上眼睛,一陣倦意快速的攻占了他的大腦。然后是黑色的肆虐。
皮埃爾塔不安的看著那條看似無盡頭的小路,槍聲早就已經(jīng)消失,有的只是那漫無邊際的紛紛揚揚的雪花。
“怎么辦?”他轉(zhuǎn)頭看見喬伊依舊風輕云淡的站在路邊,看著大山的另一邊,那雙淡藍色的眼眸里似乎可以看盡一切,但又似乎是什么也看不到。皮埃爾塔感到泄氣,繼而又怪怪的笑了聲,自己為什么要一直看著他的臉色?他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契克在他走后才慢慢的出現(xiàn)在車尾燈的光線中,只有一個人,似乎有一些體力不支的樣子,喬伊依舊不曾看他。
血,渾身的血,契克當然知道這些猩紅色的液體究竟是誰的杰作。他喜歡渾身浴血的滋味,尤其是那些軟弱的還有失敗的人留下來的鮮血。
“晚啊?!彼Q身上前笑著拍了拍喬伊那僵直的肩膀,“很抱歉啊,我又活著回來了。”喬伊只是任憑他狂妄的做著一些不合事宜的動作,連眉毛都不自覺的擰了一下。本來平靜如水的心湖蕩起一點點的漣漪。失望嗎?他甚至從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這個家伙,有趣。
契克看著喬伊那依舊平靜如水的面孔真的感到有幾分反感,自命清高,自以為是,這個男人究竟有多么的偽善和虛榮?想要自己不挺的涉險來借機鏟除異己?契克真的很想剛剛殺掉的那幾個人里面有一個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家伙。
“殺了他?”喬伊雖然是詢問的樣子,但是永遠都拿不出那么一絲抑揚頓挫的語氣來顯示出自己的心境。
“你覺得呢?”契克反倒是冷靜了下來,“真是好奇他為什么會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以至于在看到他墜崖之后還依舊不依不舍的想要確定他真的從世界上消失?!彼肫鹫略奖蛔约阂u擊后躺在地上那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很不自在。
“你們認識?!眴桃了坪踉缇涂创┝艘磺?,定定的看著契克,嘴角動了動,依舊是那么一張面孔,“當然,我們也認識?!彼靡粡垏烂C的臉講述著一個鐵板釘釘?shù)牟蝗萑魏稳藨岩傻氖聦崱?br/>
有些人只要死了就好了,他看了看手表。又一個人從契克走來時的路那邊過來,快速的穿過所有人走到喬伊面前行了個禮,“老大,我已經(jīng)確認過了,那個英國人的確是死了,已經(jīng)僵硬在雪地里好一會兒了。”
喬伊很愉悅的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這么一個結(jié)果。
這個惡棍!契克緊了緊自己的拳頭,咬著牙不叫自己動手去打他,竟然還叫人去查看!章越,章越究竟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他了??
喬伊完全無視掉契克那一臉無奈的表情,那只帶著軍用手套的右手突然伸到了契克的面前,彈出一根手指,直接抵在他的腦門上:“不要忘了,殺他的人并不是我。”
當然不會忘!契克一下子就拍開了喬伊的手,厭惡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運輸車上。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半夜里寒冷的叫人無法入眠,車子依舊在路上緩慢而又平穩(wěn)的行駛著,在這條路上看不到任何來自于人世界的光亮,除了那兩輛車的前面車燈。
半夜里那些高加索犬不安的蹭著莫里頓的大腿,試圖喚醒自己那還在沉沉而睡的主人。莫里頓卻完全迷失在著難得的來自于自己的寵物的夢幻般的溫暖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對面那不知什么時候空下來的位子,更何況是身底下那又重新開動的汽車,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在這個車隊里已經(jīng)完全淪落成了一個路人般的角色。
契克小心的跨過車廂里那一個個橫七豎八的家伙開始搜索自己的最終目標。喬伊不會再駕駛室里睡的,他很清楚,所以現(xiàn)在,他握緊自己手里的那把匕首,為了不打草驚蛇,現(xiàn)在只能用這一把不是很厲害的冷兵器了。
他飛快的排除了幾個人,最后把目標鎖定在車廂最里面的那個身影上。他一瞄準目標就撲了上去,不等對方反抗就一把捂住了受害人的嘴,抽出匕首飛快的朝心臟所在的位子捅了下去。鮮血一下子就濺到了他的臉上。
不過沒關(guān)系。他收好匕首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始料未及的,一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