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定方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小丫頭眼睛不知何時紅了。
“你是……在擔(dān)心我?”顧定方蹙了蹙眉心,不可思議地問道。
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矯情。這丫頭沒心沒肺慣了,怎么可能會擔(dān)心他嘛。
之所以眼紅,怕也是剛才被沐雷嚇到罷了。
不料,顧定方這些自嘲的念頭剛在腦海閃過。
“嗯。”對面辛怡,竟然狠狠點了點頭,承認了。
顧定方心跳倏地漏了兩拍,
看著小丫頭那猶如灑了碎鉆般,比漫天星辰還要璀璨的眼睛,嘴角再也抑制不住,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傻丫頭,竟然開竅了,知道擔(dān)心他的安危了。
“顧定方,謝謝你?!毙菱⑽醋⒁獾筋櫠ǚ降男睦碜兓?。她仍沉浸在沐雷突然出現(xiàn)的打擊中,情緒還未緩過來。
顧定方喉嚨艱難地滾動兩下:“如果是因為玉安的婚事,不用?!币驗樗揪褪俏业拿妹?,身為兄長阻止她掉入火坑,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如果因為把沐雷派到你身邊,更不用。因為,我是為了自己心安。
辛怡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緩,聽不出異樣:“要謝的,謝謝你善待我的家人。”
謝謝你幫大哥升職,謝謝你無條件信任我。更要謝謝你,前世今生對我始終如一的偏愛。
辛怡說話時,一直專注地看著顧定方的眼睛。母親說,夫妻之間,要勇于溝通,把內(nèi)心的想法和感覺說出來,讓對方能及時的感受到你的心意。
前世因為自己和家人,顧定方死了,他最忠心的部下也死了,她此刻對顧定方好愧疚,她想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歉意。
四目相對,顧定方鳳眸慢慢瞇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今晚的小丫頭有點不一樣,若說具體哪不一樣,他一時也說不清。他只覺得,今晚她的眼睛分外明亮,里面瞳仁里小小的自己,也很亮眼。
他喜歡這種感覺,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專注看著,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他。顧定方覺得,此時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
突然,心尖一癢,行動快于思想,顧定方伸手就捏住了辛怡的下巴,神使鬼差地倏一下就湊了上去。
可是快碰到時,他又理智回歸,生生忍住了。
此刻的他更好奇,她家小丫頭今天到底要做什么?又會做到哪種地步?
不想讓辛怡看出自己的失態(tài),顧定方故意挑眉看著辛怡,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問道:
“既然要謝,那夫人可想好了用什么方式?總不能只是動動嘴巴,說說而已吧?!?br/>
被顧定方擒住下巴,辛怡下意識想躲開??墒窍氲侥赣H的話,男人就像孩子,他做了讓你高興的事,你要及時給予鼓勵。這樣以后,他就會樂此不疲地一直做這類事。
對,鼓勵,鼓勵過后,他以后就會一直對家人好了。只要家人都平安了,她還奢求什么呢。
辛怡你要穩(wěn)住,不能露怯。
想著,辛怡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迎著顧定方危險的目光,不退反進,顫聲問道:“夫君,想要妾身如何謝?”
兩人剛才因著顧定方突然的湊近,本就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眼下辛怡再往前一湊,真就要鼻尖相碰,鼻息相聞了。
這令人煎熬的距離,碰到卻親不到,小丫頭想干什么?
顧定方有點受不住,強忍著要親上去的沖動,正要往后撤一撤,不料,電光石火間,只覺唇上倏地一軟。
竟是辛怡那香甜的櫻唇,自己貼上了他的。
她貼的很輕,甚至還伸出舌尖,在他的薄唇上調(diào)皮地輕舔了一下,然后,在感覺到顧定方要回應(yīng)的時候,倏一下又跑掉了。
顧定方徹底愣住了。
她吻他了?
他的小丫頭竟然主動吻他了?
沒有敷衍,沒有目的,就只是個單純的、帶著愛意的、真切的吻。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卻足以讓顧定方一生去回味。
剎那間,他一顆心被撩撥得撲通亂跳,里面的小人,在不停地歡呼雀躍,
辛怡其實心里也很亂,枉她兩次嫁為人婦,如此真正意義的,主動親吻一個男子,卻是第一次。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為何自己的心會跳得這般厲害。
想來是沒做過這種事,太緊張了吧?辛怡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
“那個,我的感謝是認真的,很有誠意的,不是只說說而已?!毙菱俗藉\被上,羞紅著小臉,倔強地向顧定方證明道。
“嗯,你的誠意為夫收到了,為夫甚是喜歡?!?br/>
顧定方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努力抑制著狂跳的心,趁辛怡不備,倏地就貼了上去。
像辛怡剛才那樣,只是輕輕貼著她的唇。
沒帶一絲欲望,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就只是個簡單的,甚至稱不上吻的吻。
四目相對,他從小丫頭烏亮的瞳仁里,又看到了自己的剪影。只是那剪影的后面,似乎有什么在涌動。
辛怡感覺自己就快要不行了,此時的她四肢發(fā)麻,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還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因為就在顧定方剛才貼上來的那一瞬,她的腦子里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空白。腦袋周圍像被人點燃了煙花般,砰砰砰,一直炸個不亮,五彩斑斕。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如此奇怪的感覺,人都嫁過兩次了,別說親吻,明明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為何今天會這般失控。
辛怡覺得,她如果任由顧定方這么折磨下去,怕小命真的就要交代在這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母親口中的,與心愛的男人親吻時,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
辛怡又羞又怕,她覺得顧定方那廝怕不是給她下了什么毒,才讓她產(chǎn)生了這種類似于愛情的錯覺。
倏地,也不知打哪冒出股力量,辛怡猛一下推開面前的男人,雙手捂著胸口,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喘了一會,好不容易心跳緩了些下來,結(jié)果一看對面緊盯著自己的顧定方,黑亮眸子里的笑意怎么掩都掩飾不住。
辛怡就覺得自己特別丟人,她扯過旁邊的被子,鴕鳥似地就鉆了進去:“我困了,要睡覺了。”
傻丫頭,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逃,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