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鈴一路尋找著流川和孟璃,最后在一座山頂?shù)男⊥ぷ永锩嬲业剿麄?。小亭子的正對面刻著三個字:忘憂亭。而小亭子的后面就是流川以前在霧島的住所。
“就知道你們兩個人在這里?!憋L(fēng)鈴喝斥著說,并彈指一揮,小亭子上的“忘憂亭”三個字改成了“卑鄙亭”。
“姑娘,你到底所謂何事,出此手段?”流川生氣地質(zhì)問道。
“不認(rèn)識字嗎?你們就是卑鄙、無恥、下流!”
孟璃陰陽怪氣地說:“你吃錯藥了吧,是不是被你的那個男人耍了,過來找我們當(dāng)你的出氣筒?!?br/>
“廢話少說,我只問你一件事情,囡囡現(xiàn)在在哪里?”
流川說:“原來姑娘是為這事而來的,之前你們霧島的芙蓉島主就派人來問過,我們表示,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姑娘是誤會我們了,姑娘還是請回吧?!?br/>
“囡囡還是個孩子,霧島所有的人都喜歡她,只有外島的人,才會為難她?!憋L(fēng)鈴說著,又呵呵地諷刺道,我們霧島?呵呵,你還真把自己撇得跟霧島一干二凈啊,霧島丟你人了嗎?你這個叛徒、小人。”
孟璃推了風(fēng)鈴一把,“什么意思,紅口白牙的,瞎說什么呢,你說我們藏那個丫頭了,有證據(jù)嗎?拿出來啊,拿不出證據(jù),就閉上你的臭嘴!”
“你有沒有做,你心里有數(shù)!”
孟璃呵呵地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我隨著我的夫君來霧島故地重游,卻沒想到你一個無賴,扣這么一個屎盆子。我可告訴你,你嘴巴最好給我放干凈點,我可不是一般的仙偶,我是云島島主女兒,連你們的芙蓉島主對我也要禮讓三分的?!?br/>
風(fēng)鈴也不甘示弱,“我不管你是誰,只要讓我知道,你跟囡囡的失蹤有半點關(guān)系,我絕對饒不了你!”她說著,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流川,這才揚(yáng)長而去。
/
囡囡死了。
當(dāng)白袍人將囡囡的尸體帶回家不久,囡囡的身體就化成無數(shù)粉塵,隨風(fēng)而逝。
囡囡的爸爸媽媽悲痛欲絕。他們跪在紫云殿門口,請求芙蓉島主為自己一家主持公道,白袍人回應(yīng)他們,芙蓉島主在與故人相聚。
直到晚上,芙蓉島主才親自出來,告訴他們,此事一直會認(rèn)真調(diào)查,若查出害死囡囡的兇手,一定按島規(guī)重罰。囡囡的爸爸媽媽這才攙扶著回去。
整個晚上,風(fēng)鈴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木屋的燈一直開著。
明子送來了點心,“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仙人,今天一點東西也沒有吃吧?!?br/>
“我不明白,囡囡她怎么就死了,為什么會有人要害死囡囡,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誰的事情?!?br/>
“誰知道呢,”明子說,“不管怎么樣,先吃一點東西吧。”
“我開始懷疑是他們兩個,但也沒有找到什么證據(jù)。如果囡囡有靈,能夠給我一點提示就好了?!憋L(fēng)鈴說。
“人各有命,你別想了。你吃飽了,就早點睡覺,這對你臉上的皮膚有好處?!?br/>
風(fēng)鈴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臉,“這張臉不是我的?!?br/>
“當(dāng)然是你自己的,我只是在底子上做了修復(fù),但受創(chuàng)面積太大了,修復(fù)之后的樣子也和之前的樣子有些偏差。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你別多想。”
“謝謝你,明子。你為我做的實在是太多了?!?br/>
“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了?!泵髯诱f著,想去握風(fēng)鈴的手,風(fēng)鈴卻將手縮了回去?!敖裉焱砩?,我想留下來,陪你好嗎?”明子鼓起勇氣說。
“不用了,被別的仙偶看到不好?!?br/>
明子失望地垂下眼瞪,低沉地說:“難道我連那個靈偶都不如嗎?他可以在這里呆上好幾個晚上,而我只是想留下來陪陪你,都不行嗎?”
“不,這不是一回事。他是我救回來的病人,我照顧他,是因為他病了?!?br/>
“難道,你也愛上他了嗎?”明子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
風(fēng)鈴覺得此時的明子有點不可理喻了,辯解道,“我說的很清楚了,他受傷了,需要我照顧。你不要瞎扯,行不行?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是的無理取鬧啊?!?br/>
明子定定地看著風(fēng)鈴,一下子收回目光,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之后,連連懺悔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這不是我的本意,相信我。”
風(fēng)鈴抬了抬手,“算了,我也累了,你回去吧?!?br/>
“好好好,”他看了下外面,“確實,外晚了,我呆在這里不合適。我走,我現(xiàn)在就走?!泵髯诱f完,倒退著揮著手,手放得低,像致歉似的。
第二天,風(fēng)鈴起來的很晚,睡得昏昏沉沉。她去了囡囡家打聽了一下消息,得知事情還是沒有任何的進(jìn)展。到了傍晚的時候,有兩個白袍人來到了風(fēng)鈴的家里,讓風(fēng)鈴速去芙蓉宮,芙蓉島主有事要詢問。
一路上,風(fēng)鈴一直在想是什么事情,是囡囡的案情有了進(jìn)展?還是天尋被抓了?后面一種可能性不會大,因為天尋如果被抓,芙蓉島主不會到現(xiàn)在才讓人來通知自己。
來到芙蓉宮,未進(jìn)紫云殿,就看在大堂后面,有一個人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看樣子,非死即傷。那個人穿著女人的衣服,而且,還是個仙偶。
芙蓉手持著芙蓉棍,身披著云錦鳳袍,威儀萬千地走出來。
“你可知這仙偶是怎么死的?”
一個白袍人將那仙偶翻了個身,風(fēng)鈴一看,心里一驚,這不是云島的孟璃嗎?她怎么會是這副模樣——渾身靈力盡失,凡裸露在皮膚之外的地方,都呈灰色,如果一直放置不管,一個時辰內(nèi),灰飛煙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天自己離開“忘憂亭”時,孟璃還活蹦亂跳的。
“我不知道?!?br/>
“有仙偶發(fā)現(xiàn)你曾經(jīng)去過忘憂亭,還與她和流川發(fā)生過爭執(zhí),你可否認(rèn)?”
“沒錯,我是去過,我是去找囡囡,我懷疑他們與囡囡的失蹤有關(guān)。但我沒有想過要殺她,我更沒有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