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桀驁少年氣性也真是夠大,躺在沙堆上呼哧帶喘,轉眼間臉色發(fā)白眼睛一翻,人就暈了過去。一同來的人嚇得夠嗆,忙過去給掐人中,過了會悠悠轉醒,連忙抬到商務車上,送往醫(yī)院還是家中,就不知道了。
在場眾人瞧見這一幕,沒有不尷尬的。好在這些人更關心房屋質(zhì)量,閑話一會就去做檢測了。忙忙活活地搞了一下午,發(fā)現(xiàn)公務員小區(qū)的房屋質(zhì)量好到爆,并不是他們之前猜測的豆腐渣工程,這些人真是又驚奇又欣喜,不住的連聲說贊揚的話。
其中一個頭發(fā)稀疏的中年人趁人不備時對趙朗說道:“趙總,剛剛那位叫何不韋,咱們?yōu)I城駐防官兵首長的兒子,你要是有關系,趕緊叫人打個招呼,不然以后鬧起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趙朗一拱手,道:“多謝指點,不知怎么稱呼!”
中年人說了自己的名字、職位,原來只是個不得志的老科員。趙朗猜他冒昧指點,必有所圖,便道:“等房子蓋好之后,您瞧中哪一套,跟我說就是,成本價再給你打八折!”
中年人高興萬分,有這承諾就是購房指標和折扣全有了,對趙朗奉承幾句,便急忙忙的離開。送走質(zhì)監(jiān)局的人沒多久,高懷德打來電話,問他跟何不韋的沖突是怎么回事。
趙朗自然不會往自己身上攬錯,說那何不韋口臭人品衰,都是咎由自取。何況現(xiàn)場那么人瞧著,可賴不到他趙朗頭上。
高懷德對何不韋的名聲有所耳聞,雖懷疑是趙朗搞的鬼,但沒憑沒據(jù)的,也不好過分苛責。另外質(zhì)監(jiān)局檢測結果匯報上去后,領導很是高興,讓趙朗始終嚴把質(zhì)量關,不做坑害百姓的事。
趙朗對這些話不置可否,掛斷電話后,沖不遠處一個帶著安全帽,身穿破迷彩服的民工說道:“剛才做的不錯!”
那人咧嘴一笑,道:“大人吩咐,小的自然全力以赴!”正是一腳把何不韋踩進沙堆的人,卻是土地所化,也是他連施展手段,害得何不韋幾次跌倒。
通常來講,山神、土地、城隍、水神都屬于地府編制,修為高者可稱鬼仙,算是天、地、神、人、鬼五等仙中之末,一般在鬼魂中選拔。
普通鬼仙縱然白天現(xiàn)身,身子瞧著也是有些淡淡的。不過這土地得了趙朗賜的三杯瓊漿玉液,已經(jīng)魂魄凝實,縱然是玄學理事會的高手撞見,也瞧不出他是鬼仙之身。
趙朗說道:“那李佳超跟何不韋的項目地址居然是你的老地方,過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土地點點頭道:“小的知曉!”
趙朗道:“就今晚吧,見機行事,給他們找些麻煩,免得整天來眼紅我!”
“大人放心,您就瞧小的手段吧!”說罷身子一扭,已經(jīng)到了地下。
濱北新區(qū)的項目開工后,趙朗花錢、派人、派鬼,把之前跟他為難,給他下過絆子的人查了一遍,都是略有懲戒。而這其中黑手下的最多的,便屬李佳超與何不韋了。
趙朗探查得知,李佳超現(xiàn)在的房產(chǎn)公司,其實是跟何不韋一起開的。這倆人背景深厚,膽大心黑,之前搞的地產(chǎn)項目,無不臭名昭著,被老百姓罵娘。
如今更承包了公路過江隧道工程,坊間早有傳聞,李佳超的公司在存在偷工減料行為。其實不用傳聞,用屁股想也知道憑那人的尿性一定會這么干的。
夜里,公路過江隧道的江南入口處,土地爺蹲在上面喃喃,道:“這幫孫子,心也太黑了,居然只在條石外面薄薄的抹一層水泥,一根鋼筋都舍不得用!就算老鬼條石安的牢固,也不能這么賺錢吧,就讓本土公地給你們個教訓!”
說罷身子一鉆進入泥里,用腳在入口處的條石層上一跺,就聽轟的一聲,入口處瞬間塌方了。
事故發(fā)生后,立刻有武警官兵趕到現(xiàn)場,進行搜救工作,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但遂道塌方的事已經(jīng)驚動了市里,當晚便有市主要領導到場。
第二天,濱城公路過江隧道江南入口處的塌方事件,已經(jīng)上了各類新聞頭條,畢竟之前名聲遠播,國內(nèi)外網(wǎng)友都知道它的存在。不久之后,調(diào)查組發(fā)聲說造成隧道入口塌方的原因是過往的渣土車超載所致。至于為何事故發(fā)生時沒有渣土車在現(xiàn)場,沒人出來解釋。
趙朗聽到這樣的解釋,也是深感無語。不過他已經(jīng)沒興趣管那些事了。他現(xiàn)在要忙活的是,監(jiān)督施工單位把速報司廟宇和玉皇大帝像立起來。
對于趙朗這種施工順序,公司的一幫高管們也是深感無語。話說不是應該先建賺錢的項目嗎?公務員小區(qū),不賺錢。別墅區(qū),不賺錢,那也就算了。
你先建玉皇大帝像是什么操作?。窟€有那絕對賠錢的速報司廟宇,真不知道憑這樣神奇的腦回路,是怎么賺到五十億的!拜托你回應一下廣大人民群眾的呼聲好不好,他們可都等著商品房開盤呢!
“那個,趙總,我覺得我們公司當前的主要工作應該是建造商品房,快速的進行資金回籠,然后開始進行商業(yè)綜合體建設,而不是搞什么玉皇大帝像和速什么死衙門!”高層會議上,一個外表精明干練的女高管說道。
趙朗白了那女人一眼,糾正道:“是速報司!”
“好吧,速報司!抱歉,趙總,我完全不懂這其中有什么商業(yè)價值,公司為什么要花錢造這么一個建筑!這是巨大的失誤,我能問這個方案是誰提出來的嗎?”那女人繼續(xù)問。
趙朗也不尷尬,微笑道:“是我!”
“哦哦,好吧,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句?您有錢沒地方花嗎?”接連發(fā)文的女人是從國外回來的一個專家,說話方式確實很西式。
趙朗也不生氣,依舊風輕云淡道:“嗯,也不能這么說,我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是很多的。只是相對于那些造型古板的商品房,我對速報司廟和玉皇大帝像更感興趣而已。其實他們幾個并不需要分什么主要、次要,先后順序,咱們公司目前賬目上的資金充足,為什么不一起開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