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矜在林嬪的品妍宮跌倒,傳來太醫(yī)診治,證實了‘有孕’一事后,在宮內(nèi)掀起了軒然大波。
咱們皇上剛剛登基,膝下還未有過子嗣,如果蘇矜這一胎得了位皇子的話,那便是皇長子,身份尊貴不可言,到時候,母憑子貴,再加上蘇矜娘家的地位,封妃,封貴妃,甚至是皇貴妃亦有可能。
蘇矜呆坐在床頭,摸著自己的下腹處。
有孕?她怎么可能有孕呢?每回侍寢之后,她對內(nèi)務府送來的‘補藥’向來是毫不推辭的,除了一回,半月前的那次,與皇帝激戰(zhàn)通宵,筋疲力盡,倒頭就睡,第二天一早也沒有太監(jiān)來送藥,蘇矜自己也就放松了一回,難道就是那么湊巧?
這可怎么辦?
第一回來月事,那種下腹脹痛陰冷的感覺已經(jīng)讓蘇矜尷尬的不得了,如今,竟然有了另一個男人的孩子……這對她來說,也太驚悚了吧。
沒錯,她喜歡與之歡|愛,那是因為,這件事會讓雙方都感到愉悅,她才不拒絕的,可是,懷孕……要讓她去為一個男人生孩子,這,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可是,太醫(yī)卻說得言之鑿鑿,再加上她最近的反應,經(jīng)?;杌栌?,聞不得半點油腥兒,偶爾還會干嘔幾回……
“娘娘,您還是躺會兒吧。都這樣坐半天兒了,可別累壞了身子。”綠荷體貼的走上前來為蘇矜拉高了被子,見蘇矜神情恍惚,不禁開聲提醒道。
蘇矜愣愣的扭頭看向綠荷,抓住她的手臂,問道:
“綠荷,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我怎么可能懷孕呢?”
綠荷見蘇矜如此,不禁笑了:“呵,原來老人們說的是真的,初回有孕的女子總是這般驚詫,可是小姐,咱們是女人,是女人又怎么可能不懷孕呢?”
說著又對蘇矜曖昧笑了笑,道:“更何況,咱們皇上每晚都那么賣力寵幸娘娘,娘娘有孕那是早晚的事情?!?br/>
“……”
蘇矜看著綠荷,十分無語。她口中所謂的‘賣力寵幸’聽在蘇矜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這下可好了,咱們在宮里可算是熬出頭了,我看今后還有誰敢瞧不起咱們冷月殿?!?br/>
“……”
綠荷的絮叨讓蘇矜徹底涼了心,軟下腰肢,將頭縮入了被褥之中,真想就此消失,再也不要想起這么,這么,這么……叫她難以形容的感覺了。
綠荷正想讓蘇矜不要悶在被子里,殿外卻傳來了小福子的吟唱:
“皇上駕到~~~”
蘇矜在被子里嘆了口氣,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剛說肚子,皇帝就來了。
既然大老板親自前來,那她這個小職員縱然心有怨念,但為了保住飯碗,還是必須提起精神來應對。
掀開被子,蘇矜讓綠荷在腰上墊了兩只軟枕,這才覺得好受了些,皇帝從殿外走入,蘇矜佯作要起身行禮,卻被漾著溫和笑容的皇帝制止住了。
“蘇兒如今有孕在身,禮能免則免吧?!?br/>
蘇矜暗中觀察著皇帝的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說了句:“謝皇上?!?br/>
“到底是有孕之人,蘇兒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啊。”
“……”
蘇矜將這個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這廝是在睜眼說瞎話,她今日的氣色可以用‘蒼白’和‘無力’來形容,就是跟‘看起來不錯’搭不上半點邊,或者說,她如今臉上這氣色,在皇帝看來才是不錯的?
執(zhí)起蘇矜的柔胰,皇帝的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聽得一旁伺候的綠荷又是一陣欣喜,心里直叫著:出頭了,出頭了,咱們冷月殿終于出頭了。
“既然蘇兒氣色不錯,朕先前從外頭走來,覺得天氣也很不錯,不如朕陪蘇兒去御花園走走,可好?”
雖然皇帝的話語中順帶問了‘可好’二字,但他的行為完全‘不好’,掀開蘇矜的被子,便將她拉起了身,蘇矜跪在床沿之上,目光看透至皇帝的眼底,總覺得在那深邃的目光之后,隱藏著太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好吧,不管是因為什么,既然皇帝想玩兒,那她就陪他玩玩好了。
皇帝親自攙扶著蘇矜,與之漫步在御花園中,陽光耀眼直射而下,皇帝還體貼的為蘇矜伸手遮擋,蘇矜噙著嬌羞的微笑,對皇帝說著謝謝,如此柔情蜜意的畫面,不知道亮瞎了多少人的雙眼。
蘇矜與皇帝站在一株盛放的迎春花前駐足觀望,林嬪娘娘便迎面走來,還未走近便急著向皇上請安道:
“妾參見皇上。”
皇帝笑著接受了林嬪的請安,林嬪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兩名侍婢與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便是那日與蘇矜發(fā)生爭執(zhí)的秦婉玉。
“愛妃今日倒也得閑,來這御花園賞景的嗎?”皇帝對林嬪如是問道。
林嬪看了眼皇帝,又看了看蘇矜,與之頷首致意后,才道:
“妾可不是來賞景的,是專程給蘇妹妹道歉來的?!?br/>
皇帝意外的看了眼蘇矜,問道:“怎的,愛妃要給蘇兒道什么歉?朕怎么不知道?”
林嬪將身后的秦婉玉引薦上前,說道:
“回皇上,這位是妾的娘家表妹,上回無意間沖撞了蘇妹妹,致使妹妹跌倒,虧的是無甚大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妾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賠給妹妹的?!?br/>
林嬪說完之后,只見秦婉玉如換了個人般,端的是溫婉大方的向皇帝行了一個毫無差錯的大禮,眉目含春道:
“小女子莽撞,不知曦嬪娘娘有孕在身,沖撞了娘娘,還請娘娘念在婉玉年少無知的份上,原諒婉玉才是?!?br/>
蘇矜冷眼看著嬌柔做作的秦婉玉,暗贊這個女人表面上的演技,明明就是精心裝扮過后,林嬪想刻意引薦給皇帝認識,偏生卻拿了她做借口,既能防止她率先向皇帝告狀,又能給皇帝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這對表姐妹還真是用盡心思。
蘇矜暗暗看了眼皇帝,只見他眉峰微蹙,神色如常,并未對秦婉玉刻意表現(xiàn)出來的美貌有什么特別反應,倒是轉(zhuǎn)頭看了看蘇矜,問道:
“蘇兒跌倒了么?朕怎么都不知道?”說著看也沒再看秦婉玉一眼,便抓著蘇矜的手,說道:“那幫奴才是怎么伺候的,竟然容得亂七八糟的人沖撞了你,看朕回去教訓他們。”
蘇矜看著皇帝,覺得這廝今天的反應實在反常,難道真的是因為肚子里多了塊肉,這廝對她的態(tài)度就急轉(zhuǎn)直上了嗎?
林嬪和秦婉玉聽了皇帝這番話,紛紛變色,林嬪也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皇帝對她們不耐的揮了揮手,說道:
“既是你的娘家表妹,那你就該多點醒著些,這回蘇兒沒事,朕便不與她計較,若再有下回,朕決不輕饒。”
說完,便攙著蘇矜從林嬪表姐妹倆身旁果斷經(jīng)過,蘇矜看到秦婉玉還想站起身追過來,卻被林嬪拉住了胳膊,搖頭示警。
蘇矜斜眼看了看皇帝,這廝今天絕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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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矜回到冷月殿之后,便著小福子去將敬事房的方公公傳了過來,方公公將侍寢的冊子偷偷藏在懷中,呈至蘇矜面前,蘇矜翻看了幾頁后便看到了自己的記錄,那上頭的日子……
蘇矜斂下心眉,讓青瑛賞了方公公一些金銀,將之遣了回去,而后便叫了汐蓉,走入內(nèi)室,不許任何人打擾。
汐蓉不明所以跟著蘇矜入內(nèi),蘇矜坐在軟榻之上,問道:
“汐蓉,你可會診脈?”
汐蓉不懂蘇矜為何這般問,吶吶的點了點頭,道:“回娘娘,奴婢少時便跟在父親身后學習醫(yī)術(shù),診脈之事,多少會一些?!?br/>
蘇矜聽汐蓉如是說后,便將右手手腕撩起,對汐蓉說道:
“喜脈……你可會診?”
汐蓉看著蘇矜白皙的柔胰,只覺得事情非同小可,咬著下唇,將兩只手指搭上了蘇矜的脈搏。
良久之后,汐蓉一遍又一遍的在蘇矜手腕上摸索,神情越來越焦急,蘇矜見她如此,心中也算有數(shù),便抽回了手,道:
“不用診了,再怎么診都不會有的?!?br/>
汐蓉聽蘇矜如是說后,便嚇得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她,蘇矜讓她起來,汐蓉顫抖著雙唇,問道:
“娘娘,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宮嬪明明沒有懷孕,這事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便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到底是什么人,要用這種陰毒的伎倆,陷害娘娘呢?
蘇矜陰沉了臉龐,自有一股煞氣由內(nèi)而外的迸出。
原本她就對懷孕一事深表懷疑,所以才讓方公公將敬事房的冊子拿過來,從前的她為了省卻麻煩,對女人的生理期和安全期特地了解過,月經(jīng)來的前五天和后四天,就算是抵死了做,懷孕的幾率也很小,而沒有喝補藥的那一回的侍寢日期,便是她的安全期,如果不是天下紅雨的奇跡,根本就不可能懷孕。
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她倒要看看,是誰要跟她玩這個游戲,絕不輕饒!
作者有話要說:o(n_n)o~周日rp爆發(fā),還會有更哦。。。(*^__^*)嘻嘻……
有什么陰謀陽謀,大家可以猜起來哦。。。嘻嘻,幕后黑手到底是誰呢?~\(≧▽≦)/~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