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站在亞特蘭號的觀測臺上,
“太奇怪了,大海怎么會這么平靜呢?這不對勁啊?!?br/>
站在他旁邊。擺弄儀器的絡(luò)腮胡大漢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說道,
“老文,你見過這么平靜的海面嗎,怎么可能連海浪都沒有,我們的航線確定要走這里?!?br/>
“你在這里等著別動。看好海面上的一舉一動,把海溝的深度測量出來,我馬上去找船長?!?br/>
“是!”
伊文打開了觀測室的大門,朝著夾板的方向飛奔過去,就在這時,伊文的通訊儀響了起來,
“不用找了伊文,我來了?!?br/>
伊文朝著外面甲板的方向看了看,
伊維雅正帶著兩名船員走過來,伊文趕忙把手里的高精密電子望遠鏡遞了過去,
“船長,您看這里的海面?”
伊維雅接過了望遠鏡,朝著遠方的海平面看了看,微微皺起了眉,
“航線應(yīng)該是對的,這種海面,平靜的就像是死水,我也是頭一次見到啊?!?br/>
“船長,我們要不要改變航向?!?br/>
“不接近,恐怕永遠查不出真相,
警戒所有船員,我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海上航行,
一切離奇的事在這里都有可能發(fā)生!大家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站著伊維雅后面的船員,不停的操作著手中的儀器,時刻注意著海面上發(fā)生的變化,突然儀表上的紅色指示燈閃爍了幾下,
“船長,我測算了一下數(shù)值,整個礁石區(qū)全長59.4海里,容易造成觸礁的大型礁石有37塊?!?br/>
另一旁一個年紀(jì)較小的海員說道,
“船長,還有兩分鐘進入焦石區(qū)?!?br/>
伊維雅拿著望遠鏡又環(huán)視了一圈,
“伊文!你去船尾,組織所有人配好槍械,時刻保持戰(zhàn)斗狀態(tài),無線通訊馬上連接,我用一頻道,其他人用二頻道。”
“是!”
小海員跑了過來,拽出伊維雅的衣角,
“船長……我害怕。”
男孩是亞特蘭號最小的船員,名叫亨得斯,只有16歲,是港口城市里孤兒院的孩子,
他的父母和伊維雅一樣,都死在了海洋戰(zhàn)爭中,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他認識了剛剛成為航海家的伊維雅,
他依然決然的選擇加入了亞特蘭號,伊維雅并沒有因為他的年齡而放棄他,而是與他簽訂了十年的航海協(xié)議。
其實整個亞特蘭號權(quán)能者也能伊維雅和伊文兩人,其余的海員都是簽訂航海協(xié)議的普通人,當(dāng)然你現(xiàn)在還有我,
我曾經(jīng)向伊維雅問過航海協(xié)議到底是什么,她告訴我,那是一種大海上的規(guī)則,是每一個航海家的特權(quán),
普通人在與航海家簽訂和以后,可以通過航海家船只進行時間的航行,當(dāng)然,是作為穿越者的航海家,
在航海協(xié)議時間結(jié)束后,他們會喪失所有關(guān)于海上航行的記憶,這樣就不會對歷史產(chǎn)生影響了,這對航海家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航海本身就是一件孤獨的事,
野生穿越者本身就是有限的,也不可能所有船員都是權(quán)能者。
有了航海協(xié)議以后就截然不同了,有許多普通人愿意花上時間,體驗幾年特殊的海上游歷。
在亞特蘭號上只有船長伊維雅,以及副船長伊文擁有權(quán)能的力量,這其實在航海家中并不是很強,
伊維雅曾經(jīng)跟我說過幾名非常厲害的航海家,他們的手下最起碼有50名權(quán)能者,普通船員更是不計其數(shù),是海洋中一股很強的勢力。
其實航海家的職業(yè)本身就很特殊,他們其實也算是孤島,但ETS并不與他們發(fā)生沖突,這也是一個特例,
不過……按照ETS官方的話來說,每一名航海家都推動著歷史發(fā)展,
如果航海家被驅(qū)逐,那么歷史將會發(fā)生極其強大的變動,所以他們要做的是保護和協(xié)助航海家,
當(dāng)然如果有某些航海家肆意的群破壞歷史的走向,那么ETS一定會出手消滅他們,
在ETS與航海家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航海家們可以四處去尋找‘剛上岸的人’作為自己的船員,但他們的行動范圍必須限定在海上,或者沿海的某些港口城市,
但如果航海家的手下違反了歷史的原則,比如像普通人泄露ETS的信息,或者與其他的組織進行勾結(jié),那么他將會被定性為孤島,將受到ETS無休止的追殺。
當(dāng)然,ETS并沒有那么好心,
所有“剛上岸的人”,在航海協(xié)議失效后,都將會被驅(qū)逐。
伊維雅輕輕的摸了摸小亨得斯的頭,
“不要怕,船長會保護你們到最后一刻的,放心吧?!?br/>
小亨得斯聽了伊維雅的話,頓時振作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嚴(yán)肅,握緊了手中的短管槍,身體也不在發(fā)抖了,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船長!我會守護亞特蘭號的!”
伊維雅欣慰的看了看小亨得斯,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看來對小孩子的安慰是需要無時無刻。
我坐在船長室里,聽著通訊設(shè)備一頻道中伊維雅的聲音,或許真正的航海才剛剛開始。
我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
“距離礁石區(qū)還有200m,預(yù)計到達還有18秒?!?br/>
“距離礁石區(qū)12m,預(yù)計到達十秒,開始倒計時,9,8,7,6……”
“礁石區(qū)已到達,請所有船員做好警戒工作,本次行程60海里,大約航行23個小時,請時刻注意航道兩側(cè)!做好防范!”
我透過瞭望鏡,看著那平靜的猶如鏡面一般的大海,心里不由得有些發(fā)毛。聽說越深的海溝海面就越平靜……,那這種像鏡面一般的海面,豈不是深度根本無法預(yù)測?再想想下面成片的礁石,該是一幕多么可怕的場景啊。
尤其是到夜晚降臨的時候,船上的高射燈顯得是那么渺小,
那種深邃到極點漆黑,
那種深不見底感受,
那種孤立無緣,
那種壓抑感,
那種窒息,
以及那種人類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想想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些時,會發(fā)生什么?
沒錯!
你會……
你會充滿絕望……
你會感嘆人類面對自然時的無助,
你會感受到深深的無奈,
你會失去求生的欲望,
你會漸漸放棄,
茫茫大海中漂泊著一支的小船,在暗潮洶涌中,看似堅固的夾板也只是一張紙屑,無時無刻不在風(fēng)中搖擺,
小小的玩具紙船而已……隨隨便便的一個風(fēng)浪就會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大海中,
而你呢?你?大海根本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你只會永遠沉沒下去……
沉沒在你最害怕的海底……
“伊維雅,提高探測的精密程度,把探測范圍縮短致周圍10海里吧。”
“哥哥,第一份海洋監(jiān)測報告出來了。”
“怎么樣。”
“很糟糕?!?br/>
伊維雅停頓了很久,緩緩的說道,
“這里……,這里沒有任何海洋生物,連浮游或者微生物都沒有,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伊維雅,將轉(zhuǎn)向調(diào)制一下,時刻做好返航的準(zhǔn)備,看來……船只消失的原因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br/>
“哥哥,其實我一直覺得造成這一切的并不只是人為那么簡單?!?br/>
“哦?”
“人類對海洋的破壞越發(fā)肆無忌憚了……這本身就是對歷史的一種改變?!?br/>
“歷史的改變嗎……,伊維雅,把權(quán)能波動探測開到最大。”
“好?!?br/>
頻道二里,
“喂喂,我是船長伊維雅,呼叫控制室,將權(quán)能波動探測調(diào)制成最大限度?!?br/>
“收到!”
“收到!”
我聽了聽頻道二中伊維雅的聲音,覺得她語氣中有這幾分急促,
“伊維雅,你緊張嗎?”
“嗯?!?br/>
“我看了看亞特蘭號的吃水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的。”
“我以前有過類似的航行,只不過沒有這次這么危險?!?br/>
“類似的航行?”
“嗯,當(dāng)時亞特蘭號航??刂葡到y(tǒng)出現(xiàn)了故障,我們從航道中迷失了,當(dāng)時也是孤零零的,漂泊了三個月?!?br/>
“三個月?”
“嗯,我們堅持了下來,不過在那之后很多船員放棄了航海……”
“伊維雅,你真是一名偉大的船長?!?br/>
“嗯?”
伊維雅被我突如其來的夸贊搞得有些懵,
“我想如果換成是我,也許沒有獨自面對這邊大海的勇氣?!?br/>
“不,換作是哥哥,一定會帶著我們走出去的,那些人也一定不會放棄航海的夢想?!?br/>
“伊維雅,我有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那,那這三個月你們吃什么?”
“哥哥……這種話一般都是不能問的?!?br/>
我突然想到了某些傳聞,心中有些忐忑,亞特蘭號上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很完善吧……
伊維雅的聲音從通訊儀傳了出來,
“不過跟那次相比,這次沒有那么緊張了?!?br/>
“嗯?為什么,這次不是更危險嗎。”
“因為……”
伊維雅遲遲沒有說話,
“因為什么?”
“因為亞特蘭號有了新的主人。”
作者注,文中剛上岸的人,指的是受歷史波動影響的,一些不知情的穿越者,比如主角,這也是孤島成員的主要組成部分。
孤島,指的是人們形象的將ETS比作大海,而受到驅(qū)逐的其他穿越者,與ETS相比就是一座小島。
上岸,指的人們本來就是從歷史的長河中的一部分,但因為種種原因他們脫離了歷史,從歷史的長河中爬了上來,簡稱上岸。
注,只有ETS中的穿越者才被稱為“被選中的人?!币驗樗麄兪侵鲃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