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我們能做的就是活好當下,趁著愛人還在身邊,趁著自己還有一顆悸動的心,趁著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趁著這世界還在四季交替,日升日落。
楚蔚然顯然沒想到郁安會朝自己親過來,他有些慌亂的怔住了身體,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周遭的空氣冷冽,呼呼地吹進自己的領口,楚蔚然一個激靈,馬上順勢抱住了面前的郁安。
怎么說呢,這次好像和上一次楚蔚然主動親郁安的時候很不一樣,上次只是蜻蜓點水般的碰到了郁安的嘴唇,軟軟的涼涼的,但是這次郁安的嘴唇熱熱的帶著絲絲香氣直接沖進了楚蔚然的嘴里,楚蔚然回味了一下,嗯他快神魂顛倒了,這種感覺像是胸口堵了一塊甜膩的棉花糖,甜到心窩里,滿到都要溢出來了。
楚蔚然開始生澀的回應著郁安的吻,他有些笨拙的摟著郁安的腰,郁安的手環(huán)在楚蔚然的脖子上,這些日子的不安想念,像是從心口噴薄而出一樣的讓郁安忘記了現(xiàn)在還是站在梧桐路的最上坡,這里是學校的主道,平常就人來人往,即使今天是元旦,大家都在大禮堂,但還是有幾個零星的人影從下坡處朝這邊走了過來。
楚蔚然像是聽到了什么似得,輕輕拉著郁安的手順著梧桐路邊上的石階跑了出去,學校里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正好在圖書館和梧桐路的旁邊,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山嶺下,楚蔚然摸著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抬眼時正好撞上郁安的眼神,鎖骨處閃著亮晶晶的細小光芒,赫然就是圣誕節(jié)那天楚蔚然送給郁安的太陽吊墜。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郁安突然笑了,“你現(xiàn)在好像被欺負了的小怨婦一樣”。
楚蔚然眸子一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似乎還沒搞清楚當下的狀況,只好小聲的問郁安:“郁安,你這是怎么了”。
郁安找了個石階坐下來,然后拍了拍旁邊,示意楚蔚然也坐下來,楚蔚然小心的坐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郁安,她今晚好像很高興,臉上隨時都帶著笑意,差點讓楚蔚然覺得她喝酒了。
“楚蔚然”
“嗯~”
“楚蔚然”
“嗯~”
“楚蔚然”
“嗯~”
郁安輕輕喊了楚蔚然三遍,楚蔚然溫柔的回應了三遍,兩個人望著彼此晶亮的眸子,嘴角都漾起甜甜的笑意。
“在沒遇到你以前,我曾經(jīng)對余生做過很多打算,無非就是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我的偏僻小鎮(zhèn)孤獨終老,但是遇到你以后,我再憧憬余生的時候,無一都有你”,郁安說到這里笑了笑,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所以我想把這個憧憬,變成現(xiàn)實”。
楚蔚然揚的嘴角僵在了臉上,他小心的牽起郁安的手,窩在手心里,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心口的那團棉花糖在不斷地膨脹擴大,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郁安,為什么是我”。
郁安摸著脖子上的吊墜,眼皮向下的看著,“因為,因為你是我的太陽呀”。
遠古時期,天上有九個太陽,后羿射下來八個,還剩下一個,這個太陽溫暖眾生,守護人類;2012年接近尾聲的時候,郁安的身邊也只有一個太陽,溫暖耀眼,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明媚起來了,只想張開懷抱擁抱他。
楚蔚然細細的看著郁安臉上的表情,帶著笑意的波瀾不驚,楚蔚然朝郁安的身邊靠了靠,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把剛才在禮堂的衣服換下來了,腳上也不是剛才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了,而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楚蔚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郁安的腳踝上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剛才自己沒找到她,應該就是去換衣服了吧。
郁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馬上就到零點了。
楚蔚然從石階上站起來,把郁安也拉起來,“不要坐在地上了,天冷”,說完楚蔚然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郁安的脖子,“我還以為你沒有收到呢”。
“什么?”郁安有些不解的看著楚蔚然,稍稍回味了一下,“噢你說這個太陽吊墜啊,圣誕節(jié)那天晚上我去五樓的小房間,就看到了,里面小紙條上的字,您,是什么意思”。
“你在我心上”,楚蔚然看著郁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郁安,你在我心上”。
郁安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看向楚蔚然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鼻子里有一股強烈的酸楚感襲來,面前的楚蔚然,一如之前的清澈干凈,他沒有被自己的陰郁所動搖,只是滿懷熱情地朝著郁安一步一步走過來,不強求不壓迫,這種感情大概是最舒服最干凈的吧。
楚蔚然被郁安的樣子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把郁安抱在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郁安靠在楚蔚然的肩膀上,稍稍抽了一下鼻子,“楚蔚然,謝謝你”。
“謝謝我?謝我什么”。
“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謝謝你一直這么溫暖干凈,謝謝你能喜歡我”。
楚蔚然緩緩地松開郁安,小心的捧起她的臉,“郁安,你說錯了,我不是喜歡你”。
“嗯?”
“郁安,我愛你”,楚蔚然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也許一開始見到郁安的時候,她給自己的感覺很獨特,見過一面之后,想知道她更多,想了解她的所有,想在下一個路口再見到她,了解了之后,想牽她的手,想把她抱在懷里,想和她一起度過余生,想保她一世周全。
郁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雖然一直都知道楚蔚然對自己的感情,但是聽到這些話赤裸裸的從楚蔚然的嘴里說出來,郁安還是瞬間漲紅了臉,眼神有些閃躲的看著別處,她很想回應他點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了。
楚蔚然牽著郁安的手,慢悠悠的順著梧桐路拐到出校門的路上,郁安一言不發(fā)的跟在楚蔚然的身側,她不知道楚蔚然要去哪,她也不想問,只是被他這么溫暖的手牽著,郁安便什么也不想說不想問。
因為是元旦,所以大街上的行人很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零點了,周遭所有的店家都關了門,路上冷清的很,路燈上掛著紅色的中國結,閃著昏黃的光,指針緩緩地遛向了12點。
“郁安,你怎么不問我要帶你去哪”。
“無論去哪,都是好的”,郁安握緊了楚蔚然牽著自己的手,重要的不是終點,也不是周遭的景色,而是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
拐了幾個彎,面前遠遠地望過去,竟然是音樂噴泉,周圍好像有不少小情侶,應該也是在這座城市上學不能回家的人,這座城市,唯一的好處,就是大學遍布,人來人往,永遠不會冷清。
傳說,零點的時候在音樂噴泉接吻,就會一直幸福。
楚蔚然扭過頭看向郁安,郁安也正好看向楚蔚然,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走到噴泉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現(xiàn)在時間是2012年12月31日23時56分。
兩個人很默契的誰也沒有講話,眼神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噴泉,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噴泉邊上聚集的人也多了起來。
突然不遠處的鐘樓上,古老的大時鐘發(fā)出緩緩地悶響,指著在一瞬間便重合在了一起,天上瞬間綻開了五顏六色的煙火,周遭的音樂聲慢慢入耳,噴泉也應聲噴薄而出,五光十色的交匯在一起。
楚蔚然牽著郁安的手,慢慢地移到她的腰上,輕輕地低下頭,鼻尖碰觸到了郁安的鼻尖,“以后這種事交給我來做”。
郁安抬眼便看到氤氳的水汽中楚蔚然亮亮的眼睛和溫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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