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蘭燈草在墨鋒不斷的研磨下,終于被碾碎成了粉末,瘋魔子再度開口。
“接下來,把三株黑白花的葉子去掉,別丟,這葉子還有用,然后在研磨混在一起?!?br/>
墨鋒苦著臉,甩甩酸脹的手臂,這研磨之事本來應(yīng)該沒這么痛苦,但這些靈草都不是凡物,每一株都極其堅韌,墨鋒還小心的將靈草用蜂鳴切碎,這才能研磨成功,否則,光是研磨這一步驟,恐怕都要用上幾天。
照瘋魔子所說,將兩者研磨后混合在了一起,搖晃了幾下,兩者立馬形成了一股碧藍之色,同時還有一股非??嗟奈兜纻鞒?。
光是聞聞,墨鋒都有點呼吸困難。
“瞧你這樣,待會要你吃了豈不是馬上死在哪里?”瘋魔子鄙視般嘀咕幾句,隨即又說出了下一步驟。
“諾,把那凝固的靈鶴涎加熱,融化后倒進去?!?br/>
墨鋒拿起一團琥珀色奇形怪狀的晶狀體,照瘋魔子的話加熱,很快便讓其融化,將融化好了的液體倒入了石槽里,與藥粉混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下午了,墨鋒呼了一口氣,現(xiàn)在只需要等其自然融合便可以了,于是便想出去曬曬太陽,被一股子苦藥味弄了一上午,實在是有些苦悶。
“呼”
伸了個懶腰,身體頓時傳來噼里啪啦的骨頭響聲,墨鋒滿意的坐在一處石椅上,看著天空外的山河。這時,徐安正好回到劍峰上,便給墨鋒打了聲招呼。
“喲,小師弟,在干什么?”
墨鋒一怔,隨即回頭。
“哦,徐師兄,咳咳,沒什么,只是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br/>
“哦,多休息也對,畢竟你不能像個瘋子一般一直修煉,還有,趙門主這幾天應(yīng)該就會來接你了,你做好準備。”
“嗯”
墨鋒點點頭,不由對古鵬圣地升起了一絲絲好奇。
到底古鵬圣地,是一種什么地方?
搖了搖頭,藥液也應(yīng)該要融合的差不多了,墨鋒轉(zhuǎn)身回到了石室內(nèi),再度開始煉制。
“咳咳,不錯,這顏色應(yīng)該沒差?!悲偰ё映聊艘粫?,才徐徐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難道你還要靠顏色來分辨么?”墨鋒不由的有點后怕,這要是一個差錯,這吞天銘文恐怕就會把自己給吞了。
“放屁,趕緊的,找個干凈的石碗?!悲偰ё託鈶嵅灰?,這小子居然懷疑自己?雖然這萬象千蒼訣自己的確沒怎么碰過。
墨鋒腦袋掛上幾條黑線,默默的找了一個石碗,放在一旁。
“將剛才那葉子拿起來,擠,把葉子里的汁液擠出來?!?br/>
墨鋒照做,卻怎么
也擠不出來一滴。不由的疑惑開口“這東西怎么可能擠得出來啊???”
“用力!”
墨鋒咬咬牙,猛的加大力道,因為大力,手臂額頭都紛紛鼓起了青筋。
許久,墨鋒都感覺要斷氣了,一滴青翠欲滴的汁液才滴了出來。
“瞧瞧你這力氣,換老夫,一下子就能擠出來”瘋魔子依舊抓住機會就鄙視墨鋒一番。
“來,不說其他的,先滴幾滴血進去?!?br/>
墨鋒無視了瘋魔子的鄙視,望著眼前的兩個石碗,疑惑開口。
“那個碗???”
“笨,當然是裝汁液的那碗,這碗先別管?!?br/>
墨鋒嘀咕幾句,劃破手腕,放出少許鮮血進去,瞬間與那綠色的一滴液體混合在了一起,使得這一小碗血液,都有了一絲絲綠色。
“快,別等血凝固了,把龍腥草捏碎,擠出汁液?!?br/>
墨鋒照做,龍腥草的汁液滴了進碗里,瞬間又讓血液便為了一股略微有些黃褐色的半透明液體。
“喝下去。”
墨鋒面色古怪的看著這一碗說不出什么味道的黃褐色液體,最后捏著鼻子皺眉一口喝下。
“咳咳··”
一股子腥臭猛的灌入墨鋒喉嚨,讓墨鋒不由的劇烈的咳嗽起來。
“呼,準備好,把上衣拖了,照我說的做?!?br/>
瘋魔子深吸一口氣,墨鋒不由的認真起來,脫掉上衣,從墨鋒胸口中,躥出了一道細小的亮眼光芒。
“光芒指哪里,你就用藥汁涂抹哪里?!?br/>
光芒最先指向的,是墨鋒的脖子,喉頭的下方,墨鋒照做,碧藍色的藥汁涂抹在哪里,一股涼悠悠的冰涼傳來,讓墨鋒不由的打了個機靈。
按照光芒所指的位置一一點去,到了后面,墨鋒已經(jīng)感覺到了渾身上下開始發(fā)熱,仔細感受,卻又說不清什么位置在發(fā)熱,向來應(yīng)該是那黃褐色的液體發(fā)揮了作用,護魂!
“小心了,把吞天銘文放出來?!?br/>
墨鋒露出一臉凝重之色,緩緩閉目,意識感受到自己腦中的一處銀芒,慢慢的將其牽引出來。
隨著吞天銘文的出現(xiàn),墨鋒的身軀肌膚上,又出現(xiàn)了上次與白世棠大戰(zhàn)時的銀紋,無數(shù)道不規(guī)則的銀紋開始浮現(xiàn)于身上,但,這次不同,一股股吸力開始從銀紋上出現(xiàn),墨鋒的靈力血液都有了一絲絲不受控制的朝各處銀芒而去。
吞天銘文···要吞了墨鋒!
“快!運轉(zhuǎn)萬象千蒼訣的口訣,你難道要等它把你吞了不成?!”瘋魔子的聲音如同當頭一棒,打醒了發(fā)呆了墨鋒。
墨鋒身子一震,猛的默默開始運轉(zhuǎn)口訣。
以骨為
筆,以血為墨,口訣第一步,便是要用這骨頭煉成一桿銘文的筆!用墨鋒的鮮血,來刻畫這銘文。
當然,不可能是真的將墨鋒的骨頭拆下來磨一桿筆出來,不然那個痛苦恐怕沒人能承受。但,實際上也差不了多少。
一股劇痛突然從墨鋒的頭部傳來,好似有一個人正在拔他的骨頭一般,難以言表的痛苦瘋狂的刺激著墨鋒的神經(jīng)。
“嗚···呃?。?!”
墨鋒咬緊牙關(guān),但深知不能放棄,這吞天銘文極其霸道,若是不將其煉化,恐怕遲早有一天會將自己吞噬。
“我的乖乖,壞了!沒算到居然這么恐怖?!悲偰ё釉谟癍t內(nèi)低聲喃喃,暗道不好。
“啊啊啊!”痛苦不斷加劇,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鋒身子一顫,痛苦如同夢醒一般迅速散去,但隨即,肋骨處,猛的傳來了不下于方才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明明沒有任何的手上,但卻就是無比的痛苦,在這痛苦之下,還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道熱氣在不斷的抵抗,正是有這股熱氣,倒是讓痛苦輕松了不少,否則,墨鋒恐怕會當場昏迷。
饒是沒有昏迷,也差不多了,或者說,連墨鋒都不知曉自己到底有沒有昏迷,只知道,也許是昏迷了,但因為太痛了,自己又醒了。
這般痛苦,持續(xù)了整整一晚上,待到第二天,最后一絲痛苦才從墨鋒的脊骨散去。
“咳咳,也許,應(yīng)該要四朵黑白花的?!?br/>
深入骨子的疲憊從身體里傳出,但墨鋒咬破舌尖,還是讓自己盡量保證在一個清醒的狀態(tài)。
睜開眼睛,一個銀色的古樸印記,出現(xiàn)在半空中,正在緩緩的浮動,這,自然便是吞天銘文。
“接下來,便要簡單許多了?!?br/>
瘋魔子見墨鋒挺了過來,松了口氣,緩緩開口,說出接下來的方法。
墨鋒再度御動口訣,這時,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一個無形的自己正握著一根修長的骨筆對立自己而坐。
墨鋒的意識中,也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桿骨筆!
隨即,墨鋒抬手,將骨筆舉起,在對方的身上,照著吞天銘文的樣子,一筆一畫的緩緩刻畫。
他每刻畫一筆,對面的自己也做著相同的動作,在自己的意識內(nèi)不斷的刻畫,同時,墨鋒的皮膚上,也詭異的出現(xiàn)了一道道血線,血線毫無規(guī)律可言,不斷的交織縱橫,但不管多大的血線,都不會有一滴鮮血流出,漸漸的,一股吞天銘文的樣子的血痕出現(xiàn)在了其上。
一模一樣!
意識中,對面的自己畫完后,隨著自己的停筆,猛的消失不見,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向胸口,已然是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來了,銘文!”
瘋魔子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期待。
墨鋒深吸幾大口氣,才放松自己緊張的身軀,眼神落在了空中的吞天銘文上。
再將蜂鳴拔出,在自己手掌上劃過,讓手掌上鮮血流出,墨鋒雙手一合,扭轉(zhuǎn)幾下,便讓整個右手手掌被鮮血染紅,做完這一切,墨鋒抬起右手,握向銘文。
噌··
手掌碰上銘文,并沒有想象中的任何反抗,只是露出了一道妖異的紅銀光芒,便沉寂下去。
墨鋒將其緩緩的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與先前刻畫上的印記契合在了一起。
一股炙熱之感傳來,下一息,自己的身軀猛的一股奇異的酥麻之感傳來,整個人都變成了一道銀色的身軀,宛如用銀打造的人一般。
墨鋒奇異的看著自己的銀色身軀,一股難以言表的感受從靈魂深處也傳了出來,最后,猛的又變了回來。一股強大的感覺頓時從自己的身上傳出,墨鋒有自信,若是遇上沒有精血的煉血境,不用噬魂珠,也有了一戰(zhàn)之力。
“成了?”
“嗯,你去睡一覺,等最后靈魂刻畫完成,就成了!”
“我只需要睡一覺?那就睡一覺吧!”連續(xù)整天整夜的痛苦,的確磨光了墨鋒所有的精力,好在剩下的,只需要順其自然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