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陳仙朝,鎮(zhèn)南關(guān)西北數(shù)萬里外的霧隱谷內(nèi)。
“該死……這家伙還沒走嘛?!”
霧隱谷中的一個隱秘的山洞里,朱柳和謝微子兩個人正蜷縮在其中,探頭探腦地暗中觀察著。
看到仍在大肆破壞著山石植被仿佛不知疲倦般地觸手怪,面色慘白的朱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真是要命。”
也難怪朱柳如此煩躁:在她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第二處光亮竟然是一個空間通道時,朱柳還激動無比地以為自己總算脫離了險境。
結(jié)果滿心歡喜的她從通道里鉆出來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謝微子……
還沒想好怎么逃跑,朱柳就更郁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的那只觸手怪居然緊追不舍,也從通道里鉆了出來…
天知道它是怎么擠出來的。
然后,朱柳和謝微子就開始了她們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沒辦法,因為做賊心虛的緣故,朱柳原本并不想和謝微子混到一起;然而,無論她怎么變化方位,謝微子卻總能緊緊地綴在朱柳的身后……
“簡直就像貼狗皮膏藥。”
看了一眼正盤坐在地閉目療傷的謝微子,朱柳小聲嘀咕道。
這一路來,兩人自然也沒少嘗試攻擊身后緊追不舍的觸手怪;面對共同的強大敵人,各懷心思的兩人不得不暫時放下成見,合作對敵。
雖然是首次聯(lián)手,立場相互敵對的兩人合作起來卻意外地有默契:作為元嬰初境的陣道大師,謝微子負(fù)責(zé)布陣將觸手怪困?。欢怨粝婇L的朱柳則用自己無堅不摧的朱雀真炎不斷攻擊著怪物的薄弱部位。
開局還不錯,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這只能力詭異地觸手怪似乎已經(jīng)被她們連綿不斷的攻擊壓制地毫無還手之力。然而,就在兩人以為勝利在望之際…
“吼?。。 ?br/>
微微打了個冷戰(zhàn),回憶起那聲重創(chuàng)了自己兩人的狂暴吼叫,朱柳在心中微微后怕:幸好自己早有準(zhǔn)備,不然的話…
怕是又得被那一吼震昏過去。
遭到重創(chuàng),兩人再也不敢和這只已經(jīng)陷入狂暴狀態(tài)的觸手怪交手。在熟諳地理的謝微子的指引下,她們逃入了這座能夠屏蔽感知的霧隱谷,躲藏在了這個位于山谷深處的山洞里。
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朱柳在心里有些郁悶地想到。自己和謝微子兩人聯(lián)手,單以戰(zhàn)力而言甚至足以匹敵元嬰中期,卻依舊差點兒沒能撐住它一吼之威。簡直就是……
非人哉!
呃,好像它本來就不是人…不不,要說起來的話,好像自己也不是人……
呸呸!咱跟這玩意兒能比嘛?!老娘這么萌這么可愛!
晃了晃有點兒昏沉的頭,朱柳又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仍舊閉著眼的謝微子。
這小妞倒很厲害嘛!第一次遭到吼聲攻擊居然也沒昏過去?
兩輩子加起來還沒有謝微子年齡大的某人在心里暗暗嘀咕道。
突然,閉目了半晌的謝微子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了朱柳投來的視線。
……氣氛略有點兒尷尬。
和謝微子清冷冷的眼神對視了一回兒,心虛的朱柳率先移開了視線。微微咳嗽了一聲,朱柳開口打破了這種有點兒奇怪的氣氛:
“咳,謝…大師姐,雖然我們暫時靠著這里的霧氣躲過了那家伙,”
朝著洞外的方向,朱柳努了努嘴:
“可是這家伙看起來體力這么棒,就這么等下去…你總不會打算跟我在這兒過一輩子吧?”
無視了朱柳言語之中的調(diào)笑之意,原本正低頭沉思的謝微子抬起了她似乎永遠(yuǎn)缺乏表情的精致小臉,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了朱柳:
“豬……柳?我就這么稱呼你好了;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個疑惑呢?”
“什么?你問?!泵理A藥渍?,朱柳微微迷惑地看向她:
“如果我知道的話?!?br/>
“這是混沌之地里的異化魔怪;”微微頓了頓,謝微子端正了一下坐姿,語調(diào)嚴(yán)肅地繼續(xù)道:
“我想問的是,它為什么會攻擊…你呢?”
“就是這個???!”
差點兒被謝微子嚴(yán)肅的語氣嚇到,朱柳松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顫悠悠的的胸脯:
“誰讓我之前倒霉地被那個什么‘混沌之怒’吸進(jìn)了那片空間里,結(jié)果又偏偏被這家給伙盯上嘍……”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著朱柳的回答,謝微子略顯粗暴地打斷了朱柳的話:
“我是想說……算了。”
話音忽然停了下來,搖了搖頭,謝微子凝目看了朱柳眉心的火焰印記一眼,面色似乎忽然變差了幾分:
“…沒事了?!?br/>
“……莫名其妙?!北粚Ψ降耐掏掏峦赂愕睾懿凰炝鴤?cè)眼剮了謝微子一眼。
不過因為山洞中昏暗的光線,朱柳并沒有注意到對方那比之前似乎還要慘白幾分的臉色。
“喂?”又過了一會兒,看到謝微子低著頭默默無言,有些奇怪的朱柳膝行到她近前,俯身拍了拍謝微子的肩膀:
“謝大師姐?”
“嗯?”被從沉思中突然打斷,謝微子微微愣神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朱柳那精致的小下巴和兩片嬌媚誘人的紅唇。
……突然想起了自己紅腫了幾天的嘴唇,謝微子原本慘白的面色忽然被染上了一層薄紅: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br/>
臉上微熱,感受著謝微子近在咫尺的呼吸,原本略微有些臉紅的朱柳心里突然“咯噔”了一聲:
“呵呵呵,那個謝大師姐啊,你看……”
“我一直想問問你,”
沒有理睬朱柳的“王顧左右而言他”,謝微子又重新恢復(fù)了那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
“當(dāng)初你在我臉上寫了幾個‘正’字……有什么特殊含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