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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と同居 菜筐里的青菜和肉已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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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筐里的青菜和肉已經(jīng)上了桌,如今里面只有用廢紙包裹著的戶口本和一串鑰匙。傅沛齊輕輕的放下瓷碗,掀開那團紙,拿出里面的戶口本翻了兩下,目光突然在傅佩嵐那一頁頓住,怔怔的盯著下方一行手寫的鋼筆字,腦中一片空白,滿心滿眼只剩下“遷出”兩個大字。

    完了!恐怕他再也壓制不住那個四姐了!

    傅沛齊的目光突然凌厲起來,仔細看了看遷出時間和遷往地址,臉黑如墨。

    “沛齊,你干啥呢?”傅媽媽端著青菜盤子來到廚房,見小兒子呆呆的立在墻邊,不由得擔心的問道,“是不哪兒不舒服了?你四姐就那個臭脾氣,你別搭理她!”

    傅沛齊連忙調(diào)整好表情,搖搖頭,笑道,“沒事兒,我哪會跟四姐生氣啊,我們可是龍鳳胎呢,在家里除了爸媽,我們算是最親近的?!?br/>
    “可不,你倆可比別人多認識十個月呢?!备祴寢屝Φ溃鋵嵥仓佬∨畠号c小兒子之間有些嫌隙,可卻不認為這是什么大事。佩嵐一直埋怨她偏心沛齊,可這兒子和女兒的待遇本就不該一樣,她有什么可挑理的?反倒是沛齊,一直被雙胞姐姐這樣擠兌仍是為了大局忍氣吞聲,事后依然一心一意為家人打算,“你四姐性子不好,媽都給你出氣了,別和她一般見識……咦,你拿著戶口本干什么?”

    “媽,您買的青菜還滴著水呢,戶口本都有些浸濕了?!备蹬纨R指著戶口本邊角上的水漬說道。

    “喲,我都忘了這個東西了,趕緊放窗臺上曬一曬,好在只是頁邊濕了點,里頭的字兒估計沒暈開?!备祴寢尵椭鴥鹤拥氖挚戳艘谎郏B忙將菜盤放到灶臺上,轉身將窗臺上的花盆搬開,挪出一塊地方,對小兒子示意,“曬這吧?!闭f完便掀開鍋蓋將剩余的青菜盛入盤中。

    傅沛齊將戶口本打開平攤在窗臺上,露出的剛好是傅佩嵐的戶口頁。戶口本都是用鋼筆手寫的,只是多年前的字跡和新出現(xiàn)的筆跡在深淺上明顯不同,何況上面還有一個簇新的小印章,傅沛齊笑了笑,輕聲喚道,“媽,您看這么放著行么?”

    傅媽媽走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剛要轉身便發(fā)現(xiàn)不對,“噯?誰在上面寫東西啦?”

    傅媽媽皺著眉頭拿起戶口本,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怎么了?”傅沛齊湊過頭去跟著看,隨后故作驚訝的問道,“咦,媽,四姐的戶口都已經(jīng)遷走了您還給她戶口本做什么?”

    傅沛齊見傅媽媽只是捧著戶口本呆呆的站著,詫異的挑起眉,咕噥道,“這上面寫著四姐上周就把戶口遷到會湖街26號了,這是青城大學的地址吧?”

    傅媽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胸脯劇烈的起伏,她是不再反對佩嵐上學,可這不表示那個死丫頭可以回家偷戶口本!更何況,她明明把東西藏的好好的,她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那她藏起來的存折是不是也被看見了?傅媽媽有些生氣,更多的卻是心虛和心慌。

    想到自己所有的家底兒居然被最不聽話的小女兒摸得一清二楚,傅媽媽抓著的戶口本的手忍不住緊了緊,轉身便沖進里屋,將戶口本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你這個死丫頭,居然學會偷東西了!”

    看到桌上的戶口本,傅佩嵐還沒怎樣,一旁的傅大哥先打了個哆嗦,心虛的低下頭。

    跟在傅媽媽身后的傅沛齊一進來便見到自家大哥心虛的模樣,瞇起的眼睛中暗含一分危險和不滿,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哥哥,自己還沒對付他呢,他卻開始找上自己麻煩了!

    “大哥你剛才不是要給四姐送戶口本么?不用了,她都瞞著咱們辦好了?!?br/>
    傅沛齊看傅大哥表情懊惱,不恥的撇撇嘴,傅沛林這家伙還真是四六不懂,戶口本上清楚的寫著戶口遷出的時間,他以為明著再給傅佩嵐送一次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不了了?真是蠢得可笑!

    傅媽媽猛的抬頭,兇狠的看向大兒子,她就說呢,戶口本她藏在房梁上,佩嵐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原來家里有內(nèi)鬼呀!

    “你個死小子,我白疼你了!”傅媽媽抓起墻角的掃帚照著傅沛林便劈頭蓋臉的打過去,掃把揮舞中揚起一室灰塵。

    “哎呦……媽,別打了,別打了……“傅沛林四下躲藏,最后跳到林姥姥身后,“姥姥救命……”

    “咳咳……林玉平,你想嗆死你親媽啊……咳咳……”林姥姥被滿屋的灰塵嗆得直流眼淚,一邊咳嗽一邊說道,“好好的一頓飯叫你給折騰成這樣……你到底什么時候能鬧夠啊……”

    “媽,這兩個小畜生居然合起火來偷我的東西!”傅媽媽扔下掃把氣的直拍胸/脯,眼珠一轉瞪向傅佩嵐,“我又沒說不同意你轉戶口,居然還學會偷了……”

    “既然您都同意了,我自己辦了不是正好?”傅佩嵐鎮(zhèn)定的放下手中的碗筷,這一桌子飯菜是吃不得了。

    “那怎么能一樣?”傅媽媽冷笑,“從小你就是個主意正的,總以為我這個當媽的要害你,我是不樂意你讀書,可我也沒耽誤你啊,我給你安排的鑄造廠哪里不好?多少人擠破頭皮都去不成,你倒好,寧可跑去當裁縫,現(xiàn)在還學會做偷兒了!你就是個不會享福的命,什么好東西到了你跟前都白搭!”

    “原來您還分得清好壞???”傅佩嵐冷笑,“您若這么明白事理,看得清黑白,怎么就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呢?讓我念書不是更好?!?br/>
    “你別岔開話題,咱倆現(xiàn)在說的不是一個事兒。”

    “怎么不是一個事兒,我看就是一碼事?!?br/>
    “咱們現(xiàn)在說的是你偷東西!好的不學你居然學會偷了,你自己不學好,也別帶壞了你大哥?!备祴寢屌闪艘谎哿掷牙焉砗蟮拇髢鹤樱瑲夂吆叩恼f道。

    “怎么叫偷?那戶口本我也有份兒,上面有我的名字!”傅佩嵐掏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灰塵,看了一眼面前的戶口本,拿起來扔回傅媽媽面前,撇嘴說道,“現(xiàn)在里面沒我事兒了,您白送我都不要?!?br/>
    “你……”傅媽媽被小閨女氣的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后才憋出一句,“不告而取就是偷,有你名兒咋了?我還是戶主呢,這東西就該我保管,你不經(jīng)我同意拿走就是偷!”

    傅佩嵐見傅媽媽得理不讓人,不愿意在和他糾纏,起身說道,“就當我偷了吧,您想怎么地?”

    傅媽媽被小女兒問得一愣,是啊,已經(jīng)這樣了,她除了罵女兒一頓出出氣還能怎么樣?

    見傅媽媽不知聲,傅佩嵐冷哼,“不就一個戶口本么?您做什么這么緊張?我又沒偷您的錢!”

    提到錢,傅媽媽心中一緊。她現(xiàn)在手頭雖然有些錢,只是那是她丈夫拿命換來的,是給她養(yǎng)老,是給她兩個兒子花用的,絕不能讓閨女得了去,女兒再好將來也是別人家的。只是這話當面卻說不得,否則會更傷母女感情。

    傅媽媽故作不在意的看了小閨女一眼,這丫頭既然都能開箱撬鎖翻戶口本,那么她就不信會沒看見她的存折。既然見著了,會不會恨她這個當媽的有錢卻不供她讀書?想到這,傅媽媽有些心虛,氣勢也跟著弱了下來。

    傅佩嵐見傅媽媽居然沒吭聲,轉了轉眼珠,心中一動,彎下/身子湊到傅媽媽耳邊輕聲說道,“媽,二姐好久都沒進城了吧?聽說今年董家屯收成不太好呢,不知道二姐日子過得如何?錢夠不夠用……”

    說起來也是一物降一物,傅媽媽為人彪悍霸道,街坊四鄰家里家外的就沒讓過人,也就傅奶奶和傅爸爸在世時能壓制一二分,可卻偏偏對二女兒無何奈何。

    傅二姐名喚佩如,現(xiàn)住青城九十公里外的董家屯。

    當年傅媽媽第一胎生了姑娘,引得婆婆很是不滿,好在她身體壯實,傅佩凝才出生半年便再次懷孕,可偏偏次年生下的還是女孩。許是兩個孩子離的太近,傅佩如小時候身子也不太好,動不動就哭,偏偏那孩子罵不頂事兒,打也沒用,只能長輩抱著哄著。

    再后來傅沛林出生,重男輕女的傅媽媽自然更看重兒子,對兩個女兒難免疏忽,有了好東西也是可著兒子先吃先用。傅佩凝倒還老實,傅佩如卻整日像個受氣包一樣哭哭啼啼,傅媽媽若是打罵,她也不生氣,只可憐兮兮的含著兩泡眼淚立在一旁,怎么看怎么哀怨,旁人見了嘴上不說,眼里卻都透出對傅媽媽虐待女兒的不滿,鬧到最后傅媽媽就算心里再不喜這個女兒,面上也不敢太過虧待。

    也是傅二姐生的巧,剛好趕上最后一撥兒上山下鄉(xiāng),一個不滿二十的嬌弱姑娘,在家一做重活都要流眼淚的,在農(nóng)村又能干啥?于是,第二年在另一個村子下鄉(xiāng)的傅大姐跟著大部隊回城時,傅二姐已經(jīng)在董家屯挺起了大肚子,正式在農(nóng)村落了戶。

    傅二姐不喜歡鄉(xiāng)下的生活,可婆家是一老本實的農(nóng)民,娘家也是沒能耐的小百姓,根本沒能力將她調(diào)回城里,何況她連孩子都要生了。

    若是讓二女兒知道傅媽媽居然還有這么多存款預備留給兒子,不用想一定會卷著包袱跑過來,涕淚橫流的講一遍自己的遭遇,抱怨一番農(nóng)村日子的艱辛。若是傅媽媽不給錢,她保準會立在院子里哭到所有人都心煩,哀怨到整個柳樹巷都知道傅媽媽為了兒子不顧閨女死活。

    傅佩如這個人,說她軟弱,偏偏在吃穿用度上從沒吃過虧;可若說她厲害,被人打罵欺負卻從不敢生氣和反抗,只流著淚逆來順受。對于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二女兒,一向強硬的傅媽媽十分不適應,也不知如何去對付,因此能避則避。

    好在傅佩如離得遠,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傅媽媽也沒把她當回事兒,可現(xiàn)在聽到傅佩嵐突然提起二女兒,傅媽媽的眼皮不由得一顫,抬起頭,見小閨女唇邊含著一抹淡笑,忍不住心涼,這孩子,不會是在威脅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