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先是脫掉了外衫,露出了里面一襲黑色的衣服。
外面的孟云歌愕然地張著嘴,看向了夜楚離。
竟然是黑衣!
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將黑衣套在身上呢?
會不會是他來不及換掉,所以才一直沒有脫?
孟云歌暗中琢磨的時(shí)候,八皇子已經(jīng)不緊不慢地除去了黑衣。
緊接著,他才脫掉里面穿著的白色里衣。
這時(shí)候,他是赤裸著上身的。
驀地,他忽然耳朵一動,喝問道:“誰?誰在那里?”
緊接著,身子一轉(zhuǎn),他竟赤裸著上身面對著殿門。
孟云歌可是帶著目的而來的,她一眼便盯上了八皇子的左胸。
但因?yàn)楦舻糜悬c(diǎn)遠(yuǎn),她雖然注意到了八皇子左胸上的一點(diǎn)陰影,卻是看得不甚清楚。
而此時(shí),殿中的秦幽若,已經(jīng)從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八皇子看到秦幽若,張了張嘴,很是驚愕。
“你……怎么是你?”
八皇子有些慌亂,隨手就想抓衣服捂住自己的身體。
“小八哥!”
秦幽若不等他動作,連忙撲了過去,伏在他身上痛哭不已。
八皇子一時(shí)不動了。
“小八哥,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我一定說服母妃,嫁給你的。”
秦幽若哭著,又輕輕從八皇子的懷里退了出來,那目光落到了八皇子的左胸上。
看到那裸露的左胸上赫然躺著一枚紅色胎記,秦幽若的眼睛直了,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個地方,腦袋里出現(xiàn)了噩夢中的片段。
這胎記就仿佛一塊狗屎,讓秦幽若惡心得想要吐。
“若若!”
這時(shí)候,那陳國夫人追了過來,焦急地推門而入。
眼前的情景,讓她又羞又臊,若若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她疾步上前,想要把秦幽若拉開,哪知道八皇子唇角劃過一抹狡黠,瞬時(shí)抱緊了秦幽若。
“小姑姑,你放心,小八絕不會辜負(fù)了你的這番心意的。”
他正得意洋洋地朝著周靜敏似笑非笑,頗帶著些示威的意味是,懷里的秦幽若卻猛地推開他,一個巴掌猝不及防地招呼在了八皇子的臉上。
八皇子蒙了,怎么方才還好好的,這會兒竟翻臉不認(rèn)人了呢?
“小姑姑……”
八皇子帶著一臉委屈,卻是不敢動手的。
這個時(shí)候,殿門“砰”地被踢開,孟云歌和夜楚離出現(xiàn)了。
“幽若,他是……”
不用問,孟云歌已經(jīng)猜到了。
單從秦幽若的表現(xiàn)來看,這八皇子,必定是侮辱了秦幽若的人。
聽到孟云歌的聲音,秦幽若渾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樣,她一個踉蹌,險(xiǎn)些摔倒。
“幽若!”
孟云歌一把抱住了秦幽若,眼眸看向了八皇子的左胸。
“果然是你!”
孟云歌眼眸閃爍著冷光,一聲鄙夷。
八皇子愕然地張著嘴,心中很是忐忑。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們都在?
“老八,你玩得一手好計(jì)謀?。 ?br/>
夜楚離咬咬牙,腮幫子動了動。
“皇叔,興兒不懂您在說什么。”
八皇子雖然心中忐忑,卻也不肯輕易承認(rèn)。
“你還狡辯!”
孟云歌冷笑一聲,“你把幽若帶到這避暑山莊來,殘忍的把她侮辱了,還成功栽贓到我的身上,八皇子……你還真是精明啊?!?br/>
“什么?你說是他?”
周靜敏有些難以置信地指著八皇子,問道。
“姨母,我怎么能對幽若做那樣的事呢?您被誤導(dǎo)了!”
周靜敏倒吸一口涼氣,看看孟云歌,又看看八皇子。
“嗬!”
孟云歌話音一落,八皇子卻是揚(yáng)唇冷笑,“皇嬸嬸,您想把事情栽贓到侄兒的身上,以為姨奶奶會相信嗎?”
“您若沒做,為何也會來這避暑山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八皇子不緊不慢地說著。
“這個……就要問一問你了……”
孟云歌也是不緊不慢,順著他的節(jié)奏,“約我來這里的,若不是幽若,便只有你了?!?br/>
說著話,她看向秦幽若,“幽若,我在孟府接到了邀約,是不是你叫人約我來的?”
秦幽若晃晃頭,一臉茫然,“我沒有邀請嫂嫂……”
“如此說來,便是八皇子故意將我引來的?!?br/>
孟云歌冷然地看向八皇子,“你果然陰險(xiǎn)?!?br/>
“皇嬸嬸這是說的什么話?您想把這事推到小八的身上,小八人微言輕,擔(dān)著便是,可您能不能不要再詆毀小八了?小八認(rèn)了,我認(rèn)還不行嗎?給皇嬸嬸擔(dān)責(zé),那是侄兒的榮幸,何況小八早已對小姑姑傾心了……”
八皇子一臉溫柔地看向秦幽若,直讓秦幽若犯惡心。
“你……”
秦幽若一改方才的溫柔,“是你,就是你!”
她眼眸閃爍著殺意,指著八皇子顫抖不已。
“我記得,那侮辱我的人,他左胸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秦幽若說著,手指向了八皇子。
八皇子微微愕然,不過很快便恢復(fù)了神色。
“小姑姑,你……你認(rèn)錯人了,小八怎么可能對你做那樣的事呢?”
八皇子神色自若地辯駁著。
“八皇子還真是會狡辯啊,可你這該如何解釋?”
孟云歌上前一步拎起了八皇子脫下來的黑衣,“平白無故,八皇子為何要把夜行衣套在身上?難道不是你事先準(zhǔn)備好的嗎?”
“還有那玉扳指,為何會在事發(fā)現(xiàn)場?八皇子縱然狡辯,也無法逃脫你侵犯幽若的事實(shí)!”
孟云歌將夜行衣丟在了地上。
“母妃!”
秦幽若捂著臉撲進(jìn)了母親的懷里,“不是嫂嫂做的,而是他,是他啊!”
周靜敏張著嘴,一時(shí)呆若木雞。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兇手不是兇手,而一直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的人才是兇手!
“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小人!”
周靜敏反應(yīng)過來,氣狠狠地沖向八皇子,雙手并用,又大又撓。
“姨奶奶,不是小八做的,真的不是我?!?br/>
八皇子這赤裸著上半身,被周靜敏捶打著,平時(shí)溫文爾雅的形象早就顧不上了,真是狼狽至極。
他一邊抱頭躲避著周靜敏的攻擊,一邊還在狡辯。
“事實(shí)都擺在眼前了,你居然還不肯承認(rè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