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望著化成飛灰的阿福,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得前去,撿起了地上的混天綾,而那鏡護(hù)法手中的太虛鏡,隨著適才的爆炸聲響起,卻是已經(jīng)飛入了天際。
“天尊大人!我們的仇恨,算是徹底地結(jié)下了!”古塵冰冷的眸子望著天際,那是殺意,絕世魔體的殺意!
洛陽在遠(yuǎn)處看著古塵,那手中的混天綾他也眼饞,但他卻并不敢涉及,那天尊大人,并不是他所能得罪得起。
突然,古塵猛然轉(zhuǎn)身,盯著洛陽,那冰冷的目光,讓他竟然也心中一寒!
“這就是絕世魔體!果然不愧是上古兇體,既然不能殺他,那就還是不要得罪的好!”洛陽心道,但當(dāng)他看著古塵的目光是被爆炸震得昏迷的洛雪影,便說道:
“我想,你是愛雪影的對不對?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只有我洛家才能護(hù)住我洛家的人!而你,只會讓她帶來很多麻煩,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找她,為了她,也為了你的孩子!”他說得委婉,就是希望古塵能聽得明白,如果成長起來的絕世魔體,他們也得罪不起!
古塵沉默,半響,他才說道:
“如果,雪影與孩子有事,我將來絕不會放過你們!”古塵說完,一個飛身離開了去!
他的確是不該與洛雪影有太多糾纏。
阿福最后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冥冥之中,古塵能預(yù)知未來會有很多顛覆現(xiàn)實所認(rèn)知的事情發(fā)生,他甚至覺得,阿??赡茉谀硞€地方等他!
這是絕世魔體對未來的敏感,也只有這種絕世的體質(zhì),才會提前擁有半圣才能擁有的預(yù)知之力!
他一直走啊走,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望著那延綿群山,他能感受到那南方遙遠(yuǎn)處的戰(zhàn)斗,是南荒三大帝國的戰(zhàn)斗!他知道,不能在走了,那里是南荒。
周凡獲得了夏都文明的傳承,隨著修為的提升,他會一次次帶著南都精英進(jìn)入其中獲得傳承,那些殿宇之中的寶藏,也會被他一次次地開啟。
而在不久的未來,夏周統(tǒng)一南荒,那已是成了定局。
古塵轉(zhuǎn)身,他不能再去南荒,不能讓人知道他對大周的不舍,對古家的在乎!否則,這將是他的軟肋!即便周凡擁有古夏都文明的傳承,但成長中的他,絕對不是天尊大人的對手。
一路向東,他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想起了父親、想到了八神將、阿福、周凡、雪舞和洛雪影,甚至……
他想起了龍雨馨,那個本不該想起的人,沒沒想起,他總是太多無奈!他本是最懼怕孤獨(dú)與寂寞的人,卻非得時常與孤獨(dú)寂寞為伍!
青風(fēng)山,是東華之地,那無盡群山中的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它位于華夏帝國南部,南川郡的西方。
不知不覺間,古塵來到了青風(fēng)山的半山腰處,那里是一座道觀,一座破敗不堪的道觀,看來是年久失修,少了香客,變成了荒野之地的一座廢棄的廟宇。
古塵走入其中,盡管外面是雜亂不堪,但一入其中,那道觀屋中,卻是異常干凈整潔,與干凈的地面相反的是那道觀之中,所供奉的一尊石像,石像破敗不堪,布滿了蜘蛛網(wǎng),一只手臂也已經(jīng)斷裂,早就掉在了地上,無人去管,也無人去過問。
“刷,刷,刷……”是掃地的聲音傳來,古塵朝著角落望去,是一個老者,掃地的老者,透過昏暗的光線,古塵能看到老者那稀疏的白發(fā),那佝僂干瘦的身軀。
“年輕人,這里已經(jīng)幾百年沒有人來過了,你來干嘛?”是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傳來,那老者一步步朝著古塵走來,他走得很緩慢,因為每一步下去,仿佛他都會就此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老者停在了古塵不遠(yuǎn)處,他佝僂著身軀,衣服也是破爛不堪,他根本沒法將挺直那彎曲的搖桿,以至于他身高就如同十歲孩童一般。
“老人家,我就是想進(jìn)來看看,這道觀之中,所供奉的是誰,為何世人要將他忘記?”
“他本就沒有多大名氣,也沒有為世人做過什么,或許,他本該連這道觀都不配擁有。”老者抬起了頭,因為他這樣才能與古塵對視,而他那張褶皺的臉,下巴更是凹陷,那是因為他牙齒都已經(jīng)掉落。
他的確已經(jīng)很老很老了,老得隨時都可能會死去。
“但至少,還會有你記得他,為他打掃這廟宇……”他本想問老者為什么不去為他清理那石像的灰塵,可當(dāng)他看到那顫顫巍巍的老者,那掃地之力都已是他的極限,他沒有問下去,因為也不必要問下去。
“我并不是為了,我只是為了我自己的家,我住在這里很久很久了!所以,只要我還活著,這衛(wèi)生,還是要打掃的?!?br/>
“老人家,請問,這石像到底是哪位古人?”
老者沒有急著回答,古塵耐心得等待,他知道,老者每一次回答完他的話,都會費(fèi)很長的時間恢復(fù)體力。
“他是誰,其實你已沒必要知道?!?br/>
古塵也沒有回答,他沒有理由去責(zé)怪一個將要死去的老者對古人的不敬。
他盯著那石像,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了石像胸口的一個大洞,一個被人為洞穿的大洞!
“那是什么?”古塵看見石像角下的一本泛黃的書籍。
他大手一揮,那書籍直接飛來手中,他吹開上面的塵埃,只見是《神種經(jīng)》四個大字!
“神種經(jīng)?”古塵疑惑不解,他不明白其中意思。
然而當(dāng)他翻開了書籍,卻被那其中記載驚呆!他越看越驚奇,一口氣下,直接是將一本書籍看完。
神種經(jīng)中記載,上古的一種天地秘術(shù),這等手段,或許并不能使自己變得強(qiáng)大多少,但它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長生!
但所謂長生,古塵估計,那應(yīng)該也只是說比一般圣人壽命悠久,那上古封神時代的神,都隨著歲月的流逝而逝去,而那神話時代的天庭,更是在無盡歲月中消失了不見。
蒼茫宇宙之中,有一種天地孕育之種子,名曰神種,用來種植在一些強(qiáng)大逆天的體質(zhì)之中,經(jīng)過千百年的靈藥溫養(yǎng),那神種吸收殆盡其種植之軀的機(jī)能,破殼而出,便為神種,服之便可長壽,而這書中,就有神種的種植秘法。
“老人家,這書籍是你的……”古塵對著老者疑問。
“不知道,我只記得很久以前就在那里了?!崩险哌€是緩慢地掃地,他掃得很艱難,仿佛沒一掃帚之后,他都會停止,都會死去。
古塵并沒有拿走神種經(jīng),只是將其放在了石像之下,隱秘之處。
他大手一揮,頓時將那石像灰塵驅(qū)散,這是對古人的尊敬!
良久的沉默,古塵轉(zhuǎn)身離去,而老者仍是在角落里掃地。
古塵走后,老者走向石像之前,輕撫著那石像道:
“唉!是一萬五千多年了,你又還能熬多久……”他眼中是無奈,無奈地長嘆!
那石像,到底是誰?又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亦或者,那石像就是他本尊?
老者隨即又拿出了那本《神種經(jīng)》,他大手一捏,將其化成了飛灰。
然而,在古塵走后不久,卻是又一個人光臨了這座破敗的道觀,這本是數(shù)百年無人踏足的道觀,他立于大山深處,早就被世人遺忘。
那是一位中年人,一位長相平凡的中年人,然而,他卻并不平凡。
他立于石像之前,看著那胸口的大洞,頓時變了臉色!
“原來神種經(jīng)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老者仍是在掃地,他這次沒有說話,他艱難得將最后一個角落掃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朋友,我來了你不歡迎嗎?”中年人對著老者說道。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離開過這道觀了。”老者的回答顯然是牛頭不對馬嘴,然而中年人卻聽得明白。
“我知道他來過了。”中年人說道。
“他剛剛離去不久,你若是懼怕,其實你也可以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畢竟,魔神也已經(jīng)快死了?!崩险叩馈?br/>
“神種經(jīng)是被那小子取走的?”中年人又問。
“并不是,其實它早就化成了灰燼。”老者平靜得回答。
“那神種又是被誰取走?”中年已經(jīng)變了臉色,又問道
“洛家?!崩险咂届o地回答。
“你真的瘋了!徹底的瘋了?!敝心耆搜壑袧M是不可置信。
“我本來就該死了,徹底地死了,這神種又對我有什么用?”老者的回答,他顯然是看淡了生死。
“或許,你也應(yīng)該為世人做點(diǎn)什么!即便那個人……”他說著望著天際,道:
“那個可怕的魔神,他也正為蒼宇而犧牲?!?br/>
老者沒有回答,良久,他才緩緩道:
“我看著他長大,如何能不知道他?只是你……”
“我已經(jīng)幫他的夠多了,而那小子,已經(jīng)殺了我兩個徒弟與兩位護(hù)法!”中年人道。
“原來,你也不容易,但愿那蒼穹之巔,你們能化解仇恨!”老者也感嘆。
“所以,你也應(yīng)該做些什么,你已經(jīng)多等了五千年,而你的主人,只怕早已經(jīng)死了?!敝心耆苏f完,直接飛身離去。
那個“主人”又是誰?而他又是誰的奴仆?老者望著蒼穹,那是滿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