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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意翻看幾件,似乎都是圖樣上的衣裝,難道是灝哥哥送來的?他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時,從衣服中抖落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也沒有,我撿起便拆開了。

    “嫣兒,”果然是灝哥哥給我的,盡管沒有落款,我也不認識他的筆跡,但會如此稱呼我并寫下這封信的,只有他了。“陸娉婷的事我現(xiàn)在無法解釋原因,但請你相信,她所說的約定非你所想。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任務,具體情況不能細說,但總有一日我會把一切告訴你,在那之前請記住,我絕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本想以這些衣服作為借口,多見你幾回,現(xiàn)在卻不能抽身陪你。我知道你與陸娉婷是兒時的朋友,可是她現(xiàn)在的身份,你是預料不到的,所以千萬不要相信她,不要將中毒、失憶之事告訴她。她雖暫居與杜府,但這些日我會將她引開,我想即便不這么做,她也會時常來見我。若要調查便趁此機會,別被她看見你的男裝。我知道你急于知道真相,也不期待可以說服你暫時擱置,但是不要一人去調查,至少帶上那個相識的小捕快。”

    第一眼看到這些男裝,我的確對他有過懷疑,然而看完了這封信,才知道他有難言之隱。雖然我很想立即聽見真相,但他答應了會如實告知,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小桃……小桃……”我四下尋她,或許是因為太早,除了守夜的,大多下人還未起身。本想讓她即刻替我裝扮成那日的樣子,轉而想想,還是讓她多休息片刻。自己在山洞中休息了多時,一點兒沒覺得累,不過在等待的時間里,還是躺下小憩片刻,省得做些無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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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打開門時,小桃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小姐,您幾時回來的?”

    “大約兩個時辰了?!?br/>
    “對不起,小桃貪睡,沒有服侍小姐?!?br/>
    “不用自責,我沒什么需要你做的。”

    “小姐……不需要小桃了嗎?”她的眼中突然泛起了淚光。

    “沒有的事,正有要事讓你做呢。我最后穿男裝外出那日,是什么樣的打扮?你能做到一模一樣嗎?”

    “嗯?!彼ⅠR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因為被使喚而顯得十分開心,“小姐,您放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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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后,我如往常一般在小桃的掩護下由后門溜了出去,盡管這些“往?!比菑乃谥新犝f。

    “小姐,回來時只要三長、兩短敲五下,小桃就給您開門?!?br/>
    “我不確定幾時回,你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小姐不需要擔心,小桃原本除了服侍小姐也沒其他工作,等候小姐早就是習慣了?!?br/>
    “對了,這件事千萬別讓陸娉婷知道?!弊隽俗詈蟮姆愿?,我跑出了宅院旁的巷子。

    街上來往的行人中,并沒誰向這里投來注視的目光,就連擦肩而過的,也不過側目一瞥。比起身著日常的服飾,這樣的裝扮反倒不會引人注意。

    接下來該去哪里呢?既然我男裝打扮是為了做一些不能以杜嫣身份做的事,自然也不會去杜嫣常去的地方??墒乾F(xiàn)在的我失去了記憶,城里除到過的地方外,不甚熟悉。灝哥哥會知道嗎?即便他知道,即便現(xiàn)在他和陸娉婷還在八方樓,我也不能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小虎呢?雖然可以讓他陪著四處走走,但又不知如何向他解釋原因,無論中毒還是失憶,都不能透露。爹呢?更不可能,他原本就反對我繼續(xù)調查,還多方阻礙。若是被他知道,問不出結果不說,可能今后連調查都是妄想。思來想去,可以請求幫助的只有一人——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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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我不知道醫(yī)館的名字,幸虧石大夫在縣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即便他的醫(yī)術不是最高明,但他的善舉早已遠近聞名。于是我一路詢問,終于來到了醫(yī)館門前。

    之前沒考慮許多,來到此處,卻開始猶豫了。剛給石公子添了麻煩,他一夜沒睡,不過幾個時辰就又來見他,他還愿意搭理我嗎?或許他現(xiàn)在還在休息,會不會被我打擾?會不會他沒來醫(yī)館?

    我小心翼翼地向醫(yī)館里張望,一邊要顧忌路人的目光,一邊也要顧忌是否被鋪內(nèi)的人發(fā)現(xiàn)。醫(yī)館里十分安靜,站在街上幾乎聽不見其內(nèi)有聲音傳出。只見石大夫坐在看診臺前,正在書冊上寫著什么?!耙欢ㄊ窃\斷記錄吧?!辈恢獮楹挝耶a(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粗拿恳粋€動作,懷念之感油然而生,不知不覺便忘記了旁人,只是站在那里靜靜看著。

    “林……杜嫣,你怎么會來這里?”

    “??!”看得正專注,突然被這聲音嚇得大叫出來。石公子就站在身旁,近在咫尺,我居然沒有察覺。

    這一聲驚叫引來了石大夫的注意,他擱筆起身,便向外走來邊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爹,您進去吧,不過是個問路的,交給我就行?!?br/>
    “好吧?!笔蠓虼饝宦暎志従徸吡嘶厝?。他的模樣與上次相比,并無好轉,甚至更加消瘦了。

    “說吧,又有什么事?”他的臉上露出倦容,大概回來后根本沒休息過。

    “剛送藥回來嗎?”

    “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對于與石姑娘毫無關系的問題,他好像并不愿回答。

    “不,不是。我想知道男裝之時,大多會去哪些地方?”

    “難怪你這身打扮,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

    “這……不知是否與我中毒之事有關,我的丫鬟告訴我,在中毒前一日我曾穿著成這樣外出,回府時卻一反常態(tài),發(fā)了很大脾氣?!蔽也幌虢o他虛無的希望,只如實以答。

    “一反常態(tài)?我看那才是你的常態(tài)吧。”雖然他已不想最初事事針對,但偶爾還是會出言挖苦。

    “不是那個意思。小桃說我每次男裝外出,回府后心情都很好,還經(jīng)常打賞她,而那日不同?!?br/>
    “我與林垚一起時倒是沒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也就是附近的幾間酒館和茶寮?!彼廊徊豢蠈⒘謭惡投沛坍斪饕蝗藢Υ爸劣谀阋蝗酥畷r,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既然你說回去時心情大好,恐怕是去了什么找樂子的地方吧?!?br/>
    “找樂子的地方,是哪里?”

    “那自然是賭坊和青樓了,也可能是煙館?!彼f得十分認真。

    “可以把那些地方的店名都寫給我嗎?”

    “你打算一家家找?”

    “當然了,這是最重要的,也是目前我唯一知道的線索?!?br/>
    他一臉嚴肅地觀察著我:“你就……這么相信我?”

    “嗯,難道你是騙我的?”

    他沒有回答,走到柜臺提筆寫了些什么,而后將紙遞給我:“這些都是以前會去的酒館和茶寮?!?br/>
    “其他的呢?”

    “不過是我隨口說的,我想即便沒人認出你,你也不會去那種地方?!?br/>
    “是嗎?”我不知他是出于對林垚的了解還是對杜嫣的了解,但他從來不曾表現(xiàn)出對我過去為人的信任。

    “我怎么知道,信不信由你?!笔蛹纯谭穸俗约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