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重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看能收到什么消息,昨夜東十字大街一場風(fēng)波,被迫出手,恐怕自己已經(jīng)暴露,再與金士毅見面便是生死之爭了。
一個輕飄飄的身影落在了余重的身邊。
“余公子,昨夜休息的可好?!?br/>
還是那個酥軟的聲音,余重不回頭都知道是誰:“挺好的,多謝蘇姑娘關(guān)心?!贝藭r余重心里意見正大著呢,如果昨夜不是蘇綽突然出手,自己也不會暴露,起碼還能去金羅衣那探聽點什么。
蘇綽笑了笑,說道:“余公子莫不是在生奴家的氣。”
余重看了看蘇綽,苦笑道:“哪里哪里,蘇姑娘言重了?!逼鋵嵥约阂仓溃词箾]有昨夜的事情,只要寶圖被發(fā)現(xiàn)是假的,金士毅遲早也會想明白。
“余公子先不要生氣,奴家是來給你帶消息的?!?br/>
“什么消息?”聽到蘇綽是來給他帶消息的,余重心中稍微寬慰了一些。
“昨夜那神秘人,應(yīng)該是宮中的御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楊林,奴家和他交手的時候,留意到了他的腰牌。”原來昨夜蘇綽出手,并非是要搶奪地圖,而是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余重倒是想到了這神秘人是宮中之人,蘇綽的話與他的想法正好對上了。
蘇綽又接著說道:“余公子不想知道,他是誰的屬下嗎?”
“你是說幕后之人?”余重聽到此話,停下了腳步。
“這楊林,可是當(dāng)朝太尉曹顯貴的親信。”蘇綽一邊說,一邊頭也不回的繼續(xù)往前走。
余重連忙追上去問道:“蘇姑娘的意思是,藏寶圖的背后,應(yīng)該是如今的朝中權(quán)臣曹太尉?!彪m然從蘇綽這得到些線索,可是余重心中卻暗暗思索,這蘇綽對朝中之事知道的竟如此清楚,她究竟是何人?
“嘿嘿,我可沒這么說。怎么?余公子不生氣了?”蘇綽回頭沖余重笑了一笑。
余重心中暗想:“如今看來,昨夜楊林和金士毅口中的主公,應(yīng)該就是這曹太尉了,如此位高權(quán)重的人,對藏寶圖卻有這么大的興趣,恐怕目的不是想發(fā)大財吧?!?br/>
蘇綽咬了咬嘴唇,說道:“如今這張圖已落到曹顯貴的手中了,我們想搶奪便是難上加難了?!彼睦镏?,楊林帶走的只是張假圖,真圖尚在余重手里。
余重眉頭一皺,心中想到:“曹顯貴如果得知真圖目前在自己手里的情況下,他要對付他們這一群人,恐怕是易如反掌?!?br/>
“余公子,這曹顯貴在京中耳目眾多,你們行事還望多加小心,奴家先走一步了,有新的進展,再來尋你?!碧K綽說完便又飄飄然的離去了。
余重看著蘇綽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神秘人便是楊林,今夜便去探一探皇宮,從他身上也許能找出其他的線索,只是這蘇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呢?”
是夜,風(fēng)急天高,月明星稀。兩個矯健的身影躍入了高高的宮墻。
“歸明,你可知道御龍衛(wèi)的衛(wèi)所在哪?!庇嘀氐吐晢柕?。
“我小時候跟我爹來過幾次,稍微有些印象,只能試試看了,迷路了可別怨我。”歸明在一旁回道。
兩人一邊躲避著守衛(wèi),一邊往宮內(nèi)摸去。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宮墻上一閃而過。
歸明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怕不是看見鬼了,老大,剛那是個紅衣女鬼嗎?”
余重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一襲紅衣,腰間的鹿紋玉佩和銀龍凸花寶劍,不是蘇綽還能是誰,他拍了拍歸明的肩膀:“走,跟上去?!?br/>
兩人施展輕功,一前一后,緊跟著蘇綽而去。
“余老大,這就是御龍衛(wèi)所啊,你看門口的旗幟,和我爹隨身佩刀上的花紋一模一樣?!睔w明手一指。
只見衛(wèi)所前站立著兩名精干的武士,身著金甲,手持長戟。旗桿上隨風(fēng)飄揚的雙翼金龍旗,這正是御龍衛(wèi)的旗幟。
眼見蘇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余重決定先進御龍衛(wèi)里探一探,至于這蘇姑娘為什么入宮,有機會再問她好了。
二人避開衛(wèi)所前值夜的金甲衛(wèi)士,從旁邊的宮墻一個縱身,躍了進去,躡手躡腳的走到大堂之外,往里窺去。
這楊林正躺在太師椅上休息,忽然一陣風(fēng),燭影搖動,“有人!”楊林心中一驚,手已經(jīng)摸到了佩刀上,他已經(jīng)很快了,可是來的人更快,一桿鋒利的寶劍已經(jīng)從后架在了他的右肩上。
來人正是余重。
“你……你是何人,竟敢夜闖禁宮?!睏盍置兜氖致Я似饋?,他知道自己只要有異動,立刻就身首異處。
“楊統(tǒng)領(lǐng)。”余重壓低了聲音說道:“藏寶圖呢?”
這楊林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當(dāng)年也不過就是靠溜須拍馬,陷害忠良,才當(dāng)上了御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此刻命在旦夕,已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藏寶圖已經(jīng)交給太尉大人了,不過那張圖是假的?!睏盍终f道。
“那另一張呢?是否也在曹太尉手中了?!庇嘀赜纸又鴨柕?。
“的……的確已經(jīng)在太尉手中了?!?br/>
“那你可知,他藏在哪了?”余重用劍抵住楊林的脖子。
“太尉大人……府中書房有一密室……別的我就不知道了,英雄可千萬別殺我啊?!边@楊林為了保命,什么都說了。
余重并沒有廢多大勁,就從他口中得到了想得到的消息??磥磉@盜竊皇陵,殺死仇圭,覬覦寶圖的幕后主使,正是當(dāng)朝太尉曹顯貴,這金士毅不過就是一個跑腿辦事的。
“什么人!有刺客!”
此時,這在屋外放風(fēng)的歸明竟不小心被守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余重見狀立刻擊暈了楊林,翻出屋外和歸明匯合。
只見大批金甲侍衛(wèi)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縱然是絕世高手,如此多訓(xùn)練精良的禁軍守衛(wèi),恐怕也不是對手的。
眼見不妙,二人迅速翻上宮墻逃去,此時已有守衛(wèi)敲響了警鐘,整個宮內(nèi)的守衛(wèi)都被驚動了。數(shù)千侍衛(wèi)在禁宮內(nèi)大肆搜捕,眼見這宮門是出不去了。
“余老大,這下可不好辦了,宮門重兵守衛(wèi),還有強弩手?!?br/>
“還不是怨你,讓你放個風(fēng),你在外面搞什么!”
兩人只好又返回宮內(nèi),一路逃竄,誤打誤撞,徑直闖入了后宮。
“奇怪,為何禁軍沒有跟過來。”余重自言自語道。
“老大,沒跟過來不是更好?!?br/>
他們二人哪里知道,自己闖入的是皇宮后院,住的都是皇上和妃子,一般的守衛(wèi)沒有旨意是不敢進來的。
“我們先找個沒人的屋子,避避風(fēng)頭,一會再想辦法出去。”余重看了看四周,周圍倒是有幾間沒有燭光的黒屋子,想必是沒人的。
“老大,這是間什么房子啊,怎么還有股香味,有點像女人的脂粉味啊。”歸明聳著鼻子聞著。
忽然一道寒光射來,余重拔劍抵擋,“叮!”兩劍相拼,火花四濺。來人見這黑暗之中,自己全力一劍竟然輕松被破,輕哼一聲,仿佛十分驚訝。其實這黑暗之中,本就對余重沒有什么影響,閉上眼睛都能打。
只是脂粉的香味,好像有點熟悉。轉(zhuǎn)瞬間,來人又接連搶攻數(shù)招,皆被余重輕松破解。
“來者何人,偷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讓你小爺看看你的長相!”歸明在一旁說道,反正這黑暗之中他也幫不上什么忙,便逞一下口舌之快。
來人聽到這話,竟收了劍,一個溫婉動聽的聲音傳來:“余公子?”
余重聽言,也收了劍,掏出火折子點亮,只見一名女子,上身穿著薄紗主腰,下著寬松襦裙,婀娜的身姿凹凸有致,手持銀龍凸花寶劍……
“蘇姑娘!”余重和歸明差點嚇得叫出聲來。
“流氓!”蘇綽卷起椅子上的衣服將自己裹了起來……
闖御龍星夜踏月,避金甲誤入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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