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水很清澈,應(yīng)該沒有人下毒吧?”楊基業(yè)在用毒方面,雖然不是專家,但是一般的毒,還是了解。如果有人下毒,這水的色澤,應(yīng)該會發(fā)生一些變化。
“我說他們已經(jīng)下毒了。而且,他們下毒的目的,是逼迫我們繼續(xù)往里深入。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帶的水,頂多可以喝兩頓。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我們的馬匹要飲水。如果馬匹喝了這個水,那一定會拉肚子?!?br/>
王子虞十分肯定的判斷道。
“為何不是直接毒死的藥?”楊基業(yè)不由得心頭一顫。這樣的毒,自己竟然沒有認(rèn)出。如果單獨行動,那肯定會中毒。
“如果是直接毒死的藥物,一旦我們的馬匹喝了,首先會毒死戰(zhàn)馬。對于郭德裕來說,要殺掉的是我,還有你們十人。其他人都不是目標(biāo)。他還要完整的鐵騎軍。
而且這些戰(zhàn)馬,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和普通馬匹不同。一旦毒死,后續(xù)補充戰(zhàn)馬,需要時間會很長。因此,這里下藥,也只能下拉肚子的瀉藥。一旦被馬匹誤食,也不會導(dǎo)致馬匹死亡。給馬匹喂一些止瀉藥就好了?!?br/>
“那我們就按照他們的套路,進入他們的埋伏圈?”楊基業(yè)很是佩服王大人的推斷。如果王大人說這水里有毒,那肯定是有了。野外的溪水,只有很清澈的時候才適合飲用。不夠清澈的,燒煮一下,也可以飲用。但是下毒的,燒煮了也沒有用。
“不用。按照我們自己的節(jié)奏即可。”王子虞一笑。
“可是,我們沒有足夠的水。人還好說。每個人的水壺里,喝到明天中午都夠。但是,馬匹是要喝水的。一旦馬匹全部拉肚子,跑不動,那豈不是被敵人包餃子了?”楊基業(yè)很想知道,王子虞如何破這個局。
“不用擔(dān)心。馬匹,不是他們的目標(biāo)。這些士兵,也不是他們的目標(biāo)。進入伏擊,目標(biāo)也是對準(zhǔn)我。因此,我們不急于進他們的包圍圈。傳令下去,馬匹少量吃草,不允許喂飽。先行休息。待明天凌晨時,全部起來放馬。同樣,只允許吃草,不允許讓馬喝水。”
“好?!睏罨鶚I(yè)很快把命令傳達下去了。
傳達完畢,有走到王子虞身邊,一個不留神,又被一種淡淡的女子香包圍。他心神一震,但是壓制著內(nèi)心的雀躍,平靜的說道:“大人,我還是想知道您的妙計?!?br/>
“笨。早晨露水重,連吃帶喝,無需特別飲馬。注意,不要聲張。”王子虞微微一笑,小聲說道。
楊基業(yè)恍然大悟。這個大人,果然是人精,不只是對付人有一套,對大自然的規(guī)律也很是熟悉。如果晚上讓馬匹吃的過飽,早上馬匹吃草不多,那飲水就不足。如果晚上少吃,到早上就很餓,吃那些滿蘸露水的草,哪里還會渴。
果然是高招。
大家吃飯完畢,王子虞又關(guān)照大家不要洗漱,不要動用那條溪水。而后就地休息。他又讓馬召,安排一些人,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自己這一方六千人的舉動。
“將軍,你這是?”
“看看誰是內(nèi)奸。一定會有人連夜給人通風(fēng)報信。記住,如果發(fā)現(xiàn)有人離隊,不要攔住,假裝沒看見。記住他離開的方向和時間就好。等那人走遠,立即確定此人是誰,秋后算賬。”
馬召領(lǐng)命去了。
王子虞又把胡桃木叫到身邊,坐在外圍的一棵屬下,小聲交談。
“吳友,你覺得今晚他們會來找麻煩嗎?”王子虞問胡桃木。因為胡桃木是偽裝成馬召前軍部的普通士兵,因此化名吳友,就是沒有的意思。
“將軍,您做的不飲馬的決定非常英明。屬下也認(rèn)為,不宜飲水。但是,不給馬飲水,還在這露營,馬匹總是要喝水的,不知道將軍如何考量?”吳友小聲說道。他沒有急于回答王子虞的問題,倒先討教起來??v使他這擅長依山傍水作戰(zhàn)的專家,也沒有想明白將軍的套路。
“每日凌晨露水最重,夜里不讓馬匹多吃草,待凌晨放馬,吃草自然可以補足水分?!蓖踝佑菀恍???磥磉@胡桃木的水平,也就了了。如果是真正的專家,那這個套路應(yīng)該從凌晨放馬就可以領(lǐng)悟到。
“將軍,高啊。實在是高。終于學(xué)了一招?!眳怯衙┤D開。
“別扯這個。我問你,從你的角度考慮,如果換做是你,今晚會不會來偷襲?”王子虞并沒有因為被下屬吹捧一頓,便神魂顛倒,飄飄然,天下誰與爭鋒的樣子。
“將軍,屬下認(rèn)為,只要有人報信,知曉這邊的消息,必定會偷襲。如果沒有人離隊,那就不好說了?!眳怯研÷曊f道。
“如果是你,進攻會用何種方法?”王子虞比較關(guān)心的是這個。
“如果知道將軍確切方位,一定以飽和的弓弩射擊攻擊第一波,而后武士進行攻擊第二波。但是,這樣也不能確??梢赃_到目的。其實,今晚放棄攻擊最佳。
等待將軍落入預(yù)定攻擊范圍,一定會落入局中,那樣將軍就有落單的機會,屆時可以第一波弓弩攻擊,而后第二波武士補刀。殺了將軍之后,迅速撤離。如果今晚攻擊,硬要拿下大人,就要和這六千人火拼,不劃算。也不是大將軍想要的?!?br/>
吳友雖然說的不夠簡潔,但意思,王子虞是聽明白了。今晚攻擊不太合適。明日落入對手的伏擊圈,會按照對方的節(jié)奏走。
但是,王子虞馬上做出判斷,所謂的馬匪,今晚會小規(guī)模試探。會否進攻,這個未定。明天的攻擊,他同意吳友的判斷。攻擊一定在自己中了圈套落單時發(fā)動。要的是擊斃自己,而不傷到鐵騎軍。
如果自相殘殺,把鐵騎軍打光了,那郭德裕就得給陛下跪下求饒了。陛下怕的就是這三萬鐵騎軍和兩萬弓弩兵。如果鐵騎軍沒了,郭德裕就沒多大能耐了。
對事情有了基本的判斷。對于王子虞來說,被動挨打,那不是他的作風(fēng)。他要的是主動進攻,只要你這馬匪敢于行動。為了避免他人認(rèn)出吳友,他讓吳友歸隊,各司其職。
而后,王子虞和楊基業(yè)二人,一南一北,分別上了一棵高樹之上,觀察著鐵騎軍的動靜。他們在等待內(nèi)奸的行動。一旦離隊,一場貓捉老鼠的故事,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