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邱要帶著他的志得意滿去běijing見皇上,他相信皇上看在他博學多才的份上,又是欽點的江浙總督,對他因為有人冒充而導致的遲遲沒有上任既往不咎。他收拾好行裝,趾高氣揚的叫來馬車。車夫看他兩條長長的胡子,拎著槍不敢怠慢,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他去哪。
“京城!我要找皇上!我是欽點的江浙總督。只要你把我安全的送到,酬勞少不了你的?!?br/>
“皇上?現(xiàn)在哪還有皇上!”
“大膽!敢大不敬,死罪!”說著,拿槍的手動了動。
車夫再不敢說話,看他的神情,知道他有些異常。這要出言不慎,一槍還不把自己崩了。
于邱得意地坐上車,在遮風擋雨的車棚里哼著小調(diào)。他在想不ri就會到京城了。那時,頂戴花翎委任狀,坐船南下,豈不威風八面。
車夫苦著臉,本不愿意,卻沒有辦法,誰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即使這次賠了,只要能夠平平安安,不惹出事來,就阿彌陀佛了。
路上,于邱調(diào)聲變得很高,看著沿途的景sè,不覺興奮不已。天下真是大?。〈粼谏嚼镞@么多年,還不知道原來外面這么豐富多彩。他興奮的感嘆著,一驚一乍的讓車夫更加心驚膽顫。車夫只得在心里祈禱,一路平安。
于邱的思維越來越混亂,他已經(jīng)忘了現(xiàn)在是民國,也想不起來牛鐵栓的話。他只記得自己是欽點的江浙總督。對于沿途,那些剪了辮子的情況,他已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自己是去京城討委任狀。車夫好幾次勸他去旅館投宿,無奈他就是死活不肯。說那里有人要暗殺他,奪取他來之不易的官位。劉三就是一例,他不能再大意,否則再被別人趁火打劫,就徹底失去了機會。車夫見哄不開他,本yu棄車逃了,無奈于邱沒黑沒夜的看管他,讓他沒得機會。
běijing到了!于邱興奮地嗷嗷叫著,高聲催促著車夫?!翱?,馬上就見到皇上了!哈哈!”
“站?。「墒裁吹??”守門的jing衛(wèi)攔住了去路,車夫慌張的不知如何應對,只用手指點著車廂。jing衛(wèi)露著兇狠的目光察看著車里。于邱正呼呼大睡,緊緊抱著槍。兩個jing衛(wèi)蹭蹭上去,一個摁著于邱,一個奪他的槍。于邱從夢中驚醒,大聲喊著:“你們要干什么?我是江浙總督,我要見皇上!你們竟敢抓朝廷命官,死罪!”
“他媽的!什么朝廷!睜眼瞅瞅這是民國,沒有啥皇上,只有總統(tǒng)。**的想鬧事,是不?還他媽留著辮子,滿清余孽!呦!這他媽啥胡子!”說著就是兩個嘴巴子,扇得于邱頭暈目眩。
“民國?民國?民國是啥玩意兒?“
“啥玩意兒???他媽的到了監(jiān)牢你就知道是啥玩意兒了,帶走!”
于邱被關(guān)入大牢,始終不明白,還沒見皇上呢,就被抓了起來,這是何道理?他整天在監(jiān)牢里大喊,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弄得整個監(jiān)牢不得安寧。終究沒人理他,只把他當做神經(jīng)病看待。
外面轟隆隆的響聲,“是皇上,皇上救我來了!”于邱大聲的嚷著。“老實點!再他媽吼小心皮鞭伺候?!?br/>
“干嘛的!”外面?zhèn)鱽硇[的聲音,一群辮子兵闖了進來。
“呵呵!咋樣啊,老弟?沒錯吧!皇上救我來了!我要上任了!”
“咔嚓咔嚓”監(jiān)牢里的人都被辮子兵放出去了,張勛要復辟。于邱哈哈笑著沖出去,噗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我來了!”
于邱猛地站起來就往外跑,一路風塵一路笑。街上的混亂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他沿路詢問著皇宮所在,興奮地趕往紫禁城。那么多兵。他看到垂著長辮子的官兵左奔右突,沖撞的街道沒了人影。店門緊閉,只有沿路的窗戶掛著龍旗。
他沒命的跑著,一直向著紫禁城的方向。他看到高高的城墻,那就是皇宮,別人告訴他。
他張大了嘴,好宏偉!里面就是皇上了!今ri終于得見龍顏啊!他猛地沖了過去,有幾個辮子兵在那把守。
“站?。 ?br/>
“我是于邱,江浙總督!我要見皇上!”幾個辮子兵面面相覷,看著眼前的瘋子,狐疑的望著他兩條長可拖地的大胡子。
“我真是江浙總督,不信你去通報!”
轟隆??!
“革命軍打回來了,快跑??!”
“什么?”于邱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慌亂的人群。“啥是革命軍?”眼前的辮子兵眨眼就不見了。
于邱疑惑地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窗戶上的龍旗陡然之間不見了,掛上了不知名的旗子,于邱一下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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