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
即使是被勾起了最原始的沖動的時(shí)候,即使是在即將失去理智的時(shí)候,也能夠馬上清醒過來。
而這種清醒,是需要條件的,也是需要代價(jià)的。
張嵐嵐的雙手,已然環(huán)上了我的雙肩,我可以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女孩獨(dú)有的氣息,更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有些干裂的紅唇,近在咫尺,一張一翕,似乎在等著我吻下去。
一股劇痛從腿間傳了過來,我不由得全身一凜,一下子從她身上滾下去,捂著腿間彎著腰說不出話來了。
我咋就忘記了,張嵐嵐她爺爺,可是練過把式的,從小就教育她怎么保護(hù)自己,怎么防色、狼……
這蛋碎功,搞不好都要把我廢了。
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剛才了興致,躺了良久方才緩了下來,于是一頭扎入那齊腰的水浪中。
刺骨的寒冷,終于讓我清醒了過來,不僅僅讓剛剛的疼痛緩解了些,也讓剛剛的沖動平息了下去……
回到火堆旁,張嵐嵐已經(jīng)沉沉睡去,此刻她身上的紅蝎子毒還未完全解去,恐怕這一覺不到天亮是醒不來了。
慌忙脫下衣物在火堆上烤干了,若是一直穿著濕衣服,恐怕挨不到天亮,我就該感冒了。
在這荒郊野地了,若是感冒發(fā)燒,可是要命。
添加了一些柴火,靠著篝火沉沉睡去,等我醒來的時(shí)候,東方已經(jīng)泛白,淡淡的磷光,在海面上閃爍,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張嵐嵐,我站起了身,朝水邊走去。
眉頭緊鎖了起來,強(qiáng)忍著腹中的饑餓感,我打量起四周來,這荒島上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對勁。
清晨,正是萬物蘇醒的時(shí)候,在如此原生態(tài)的地方,應(yīng)該是百鳥齊鳴才對,可是這荒島上,居然死氣沉沉,沒有半點(diǎn)聲響。
身后的樹林,在那淡淡的光芒下,就如同一個(gè)漆黑的龐然巨獸,臥在那里,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額壓迫感。
空氣中帶著濃濃的水汽,咸咸的,腥腥的。
太陽,漸漸升了起來,給世間萬物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霓裳,眺望著遠(yuǎn)方的水面,我長長地吁了口氣。
今天早上的運(yùn)氣還算好,居然撿到了一盒未開封的鯪魚豆豉罐頭,還有幾個(gè)小貝殼,至少,早餐算是有著落了。
雖然吃不飽,可是煮碗貝殼湯,至少上午還有力氣,能夠去四處找找,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能吃的東西了。
“喂,臭流氓,我好餓了,有沒有找到吃的啊?”張嵐嵐的聲音,從我身后響了起來。
此刻的張嵐嵐,不知道從哪里撿到了一塊披巾一直裹到膝蓋處,身上還披著那件破舊的救生衣,頭發(fā)披在肩上濕漉漉的,迎著朝霞,平添了幾分嫵媚。
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鯪魚罐頭和貝殼,我笑了笑道“一會煮點(diǎn)湯先墊墊,希望能夠再找到些吃的?!?br/>
看到我手里的鯪魚罐頭,張嵐嵐的臉上頓時(shí)笑開了花,伸手就要來接“想不到,這地方還能吃到……”
“罐頭不能給你?!蔽沂忠晦D(zhuǎn),將鯪魚罐頭擋在了身后“今天早上我們煮貝殼湯?!?br/>
“臭流氓,你欺負(fù)人,你可別忘了,昨天的八寶粥,我還分了你一半?!睆垗箥瓜仁且汇?,而后居然開始哭了起來。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長點(diǎn)腦子呢……”我不由一陣郁悶“話說我們現(xiàn)在是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到底要在這里呆多久都不知道,所有東西都要計(jì)劃著來才行?!?br/>
看著張嵐嵐止住了哭聲,我又接著道“天氣太熱,這些貝殼不能夠放太久,所以要先吃。而且,我們現(xiàn)在只有昨天剩下的一瓶水了,鯪魚罐頭太咸,吃了會更渴?!?br/>
“你保證,不是想獨(dú)吞罐頭?”張嵐嵐皺了皺眉頭盯著我,將信將疑。
“我不想獨(dú)吞罐頭,我想你做成罐頭,白白嫩嫩的,可以吃好久了?!蔽野琢怂谎郏D(zhuǎn)身朝篝火的方向走了過去。
“臭流氓,你敢?!睆垗箥挂贿吜R道,一邊跟著我走了過來。
用八寶粥蓋子上的鐵片將貝殼切開洗凈,放進(jìn)八寶粥鐵罐,又將礦泉水倒了一些,放在火上燒開,不過片刻,貝殼湯的香味頓時(shí)溢了出來。
看著張嵐嵐雙眼一直盯著那火中罐子,不停的舔著舌頭,甚至還可以聽到喉嚨里吞口水的咕咚聲,我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話說,這幾年她似乎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何曾想過,會被一罐還帶著腥味的貝殼湯饞成這樣呢?
放了幾顆豆豉的貝殼湯,味道很淡,而且還很腥。不過,對于餓了一天的我們來說,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是問題是找到水源,不然的話,我們可就麻煩了。”看著張嵐嵐將最后一滴貝殼湯滴入嘴里,又伸出舌頭潤了潤嘴唇,我方才道。
“這里不都到處都是水嗎?”張嵐嵐白了我一眼道。
“胸大無腦?!蔽矣职琢艘谎鬯厍澳前寥坏奈锸碌馈斑@些水又咸又腥,能喝嗎?”
人幾天不吃飯餓不死,可是若是幾天不喝水,肯定不行。
“???”張嵐嵐顯然沒有想到這個(gè)問題,先是滿臉愕然,而后脫口而出“那怎么辦?”
一個(gè)人正常每天都要攝入兩千五百毫升水,而我們還有兩個(gè)人,靠運(yùn)氣四處尋找散落的礦泉水,杯水車薪,根本就不能夠解決問題。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水源,或者,找到將這些咸水變成淡水的辦法。
咸水,變成淡水……
我的目光,不由得再一次落在了張嵐嵐的胸前“我想到水源了?!?br/>
“臭流氓,你想干什么?”看到我緊盯著她,張嵐嵐雙手緊抱在胸前,警惕地打量著我“你可別想打我的歪主意?!?br/>
先是一愣,看著張嵐嵐?jié)M臉通紅,我頓時(shí)明白了過來,故意裝作一臉猥瑣的模樣道“你看,擠一擠,少說也能夠擠兩瓶了?!?br/>
“臭流氓,你找死!”張嵐嵐的嘶吼聲頓時(shí)跟著響了起來,一根雞蛋粗細(xì)的帶著火苗的木棍,當(dāng)頭向我砸下。
早就有了防備,慌忙朝一邊閃開,我又接著道“喂,別鬧了,借你內(nèi)依我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