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的話驚得我一怔,旁邊的周琦和錢雪楓聽到我們的對話,也是愣住了。
“我艸,不會是遇到鬼了吧?”錢雪楓瞪大眼睛道。
“是呀,不會是鬼給你送飯了吧?乖乖,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周琦抱著肩膀,一副娘炮樣。
大壯瞪了兩人一眼,生氣道:“都別他娘的瞎扯,什么鬼不鬼的?簡直就是放屁,這明顯是小樂做夢了,還遇到鬼了,我鬼你二大爺!”
把兩人唬住之后,大壯就坐到我旁邊,低聲問我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一邊吃著豬血湯,一邊點點頭,對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可能是我剛抽完血,火氣太弱,那些臟東西趁虛而入,好在沒多大事兒,不過我感覺這宿舍樓的確不太干凈,咱們以后得小心點了。”
“放心吧,有壯爺在,保你平安無事,壯爺我是誰呀,鐘馗天師下凡,門神化身,難不成還怕他幾只小鬼不成?”大壯拍著胸脯吹起來,我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看看他們,多恩愛?!?br/>
我和大壯正說悄悄話呢,那邊周琦和錢雪楓就叨咕開了,在他們看來,我和大壯的關(guān)系顯然不太正常。
我聽到他們的話,一口豬血直接吐了出來,回頭瞪了大壯一眼,嫌棄地對他道:“離我遠點,你奶奶的,老子吃不下飯了。”
“我艸,你以為你多香啊,壯爺要不是看在跟你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份兒上,我會鳥你?”大壯滿臉郁悶,站起身瞪了瞪周琦,顯然也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
“來來,周琦,咱們出去聊聊,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缺教育啊?!贝髩讯挷徽f把周琦扭了出去,不多時就聽到外面一陣尖叫聲傳來。
片刻之后,大壯率先走了進來,面上并沒有得意之色,而是一種很復(fù)雜的表情。
“咋了?你不會連個娘炮都收拾不了吧?”我看著大壯笑道。
大壯滿臉無語,往旁邊讓了讓,那周琦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一副小女兒形象走了進來,進來之后還撅著嘴對大壯道:“劉大壯你太討厭了,把人家手都捏腫了知道不?你怎么可以這么粗魯呢?嗚嗚嗚,我不依――”
周琦趴到床上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我和錢雪楓都看呆了,大壯更是吃了蒼蠅一樣,怔怔地看著周琦,問我們道:“你們說,就這么個貨色,壯爺我下得去手?艾瑪,快惡心死我了,真要命,怎么會有這樣的極品,嘖嘖,鬧不懂?!?br/>
我嘿嘿一笑道:“打是疼,罵是愛,你們這才是真愛呀――”
打打鬧鬧了一會兒,我也吃完豬血湯了,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就端起盆準(zhǔn)備去洗漱一下。
洗漱間是公用的,就在廁所外面,我放下盆子,準(zhǔn)備先方便一下,結(jié)果一走進廁所,我立時感覺空氣冷了三分,掃眼看了一下,隱約就看到墻角似乎有個小小的黑影,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活物,因為我從那東西上面感應(yīng)到了鬼氣。
果然不太干凈呀,上個廁所都能遇到鬼,這宿舍也算是極品了。
我朝那黑影走過去,想看看具體是什么東西,哪知道那玩意兒往一個蹲坑里面一鉆就消失了。
咦,還會穿墻術(shù),看來道行不淺呀,算了,既然你跑了,那我也不為難你了,只要你不做怪就行。
我方便完畢,回到水池邊洗漱,水池正對著窗戶,我低著頭刷牙,無形中總覺得窗戶外面有人在看我,抬頭看時,又發(fā)現(xiàn)外面沒人,空蕩蕩一片,心里禁不住有些好奇。
就在我正疑惑的時候,大壯走了進來,對我道:“還沒好啊,快點兒,打牌了,三缺一,就等你了。”
我一邊刷牙,一邊點頭,加快速度洗漱完畢,回到宿舍,對他們道:“我好了,開始吧。”
“開始什么?”三人都有些好奇地問我。
我滿臉愕然,看了看他們,發(fā)現(xiàn)大壯正在整理新課本,錢雪楓捧著一本醫(yī)書歪在床上看著,周琦仍舊抽泣著抹眼淚,那情狀哪里有要打牌的意思?
我心驚了,就拽著大壯道:“你剛才有沒有去洗手間?”
“沒啊,我一直在忙呢,他們兩個可以做證?!贝髩颜f完,看著我問道:“怎么了?你遇到啥了?”
我緊皺眉頭道:“剛才我正洗漱,你進來催我快點,說是要打牌?!?br/>
“???”
錢雪楓嚇得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周琦也不哭了,直愣愣地看著我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說道。
“不可能,劉大壯一直呆在宿舍里,壓根就沒有出去,我可以做證,你肯定是看錯了。”錢雪楓說道。
“我也可以做證,他,他真沒出去過,應(yīng)該是你看錯了。”周琦說道。
“我絕對不會看錯!”我說道。
“那,那,那你莫非是遇到鬼了?”周琦嚇得再次抱緊了肩膀。
錢雪楓眉頭緊皺,也是有些驚疑。
“都別亂扯,沒你們的事兒,你們忙你們的去,”大壯把我拉到一旁,神情凝重地對我道:“這么說來,你是被盯上了,那玩意兒肯定就隱藏在宿舍樓里,專門調(diào)戲你。你說怎么辦吧,是戰(zhàn)是和?”
我皺眉想了一下,對他道:“我準(zhǔn)備先引它出來見見面,看看情況再說。”
“怎么引?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能作法不?”大壯問我道。
我搖搖頭,想了一下,就對他道:“那東西不是讓我們打牌嗎?那我們就打牌唄,看他想做什么?!?br/>
大壯說好,從書包里掏出撲克,對錢雪楓和周琦招招手道:“來來,都過來,打牌,交流一下感情?!?br/>
錢雪楓和周琦懾于大壯的威勢,不敢不從,只能一起湊過來,四個人坐下來開始打牌。
打的是最簡單的爭上游,很無聊,不過卻很有效果,至少周琦不再憂傷了,開始笑起來,錢雪楓也開始爆粗口了,大壯更是把牌甩得啪啪響,差點就要上天了。
這么一來,我們都忘了時間,不知不覺打到了很晚,因為剛開學(xué),宿舍也不熄燈,然后就在我們正興高采烈的時候,背著門坐著的錢雪楓突然扭頭朝身后看了看,疑惑道:“咦,這誰家的孩子呀,怎么跑我們宿舍來了?”
聞言,我們不約而同朝他背后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他身后正站著一個小孩。
那孩子兩三歲大,黑黑瘦瘦,身上臟兮兮的,衣服都沒穿,光著個腚,小JJ看的一清二楚。
他兩只眼睛很大,此時正滿眼專注地盯著錢雪楓手里的撲克牌,那情狀顯然很喜歡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