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江波沖羅處長和張所長歉意的點了點頭,向一邊走去,隨手就按下了接聽鍵,剛把手機放到臉上準備教訓一下對方,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卻一下子就讓他愣住了。
羅處長也沒有心情去管焦江波的電話,但是讓他意外的是,焦江波剛剛走開幾步,就一臉驚喜的走了回來。羅處長皺了皺眉頭,焦江波就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羅處長緊緊皺著的眉頭就舒展開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羅處長和焦江波換了一下眼神,他就對一旁的張所長說:“張所長,煙沒了,我和老焦對這邊不太熟悉,能不能麻煩你去給我們買兩包煙過來?!?br/>
張所長也是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他們有事方便讓自己知道,也不推辭道:“好,我到小區(qū)門口去看看,不過對這邊也不太熟,可能時間會長一點?!?br/>
“沒關(guān)系,我和老焦就在這里等你?!绷_處長微笑的回道。
“那我現(xiàn)在就去,麻煩兩位等候一下?!睆埶L說完就離開了。
等張所長走遠,羅處長和焦江波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又四處看了一下,確定附近無人之后,焦江波拿出緊緊攥在手里的手機,按下了免提鍵:“葉昊,你還在嗎?”
電話中傳來葉昊充滿怨念的聲音:“老焦,你會不會說話?我當然還在了,本來挺想念你的,脫困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你打電話,現(xiàn)在我有點后悔了?!?br/>
焦江波無奈苦笑:“臭小子,別廢話,我和羅處長在你錫市的家里呢,你在唧唧歪歪的不說正題,我就要去參加你的追悼會了?”
“我的追悼會?啥意思?”葉昊的聲音充滿疑惑。
焦江波只能把他和羅處長在葉昊家里的原因講了一遍。
“靠,算你們狠!”葉昊久久無語,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但是他也知道羅處長兩人是好意,怪只怪自己這次玩的太大了。
不過,葉昊已經(jīng)回來,所有事都會煙消云散的,只是想到老媽的揪耳朵神功,他就心里發(fā)虛。另外,還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女朋友冰凌,葉昊就更加頭痛了。
總之,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老焦,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聽到葉昊在電話里咬牙切齒的說完,羅處長和焦江波只能哭笑不得的對視一眼。
“葉昊,你在哪里?”羅處長只能岔開話題。
“我在已經(jīng)進入南海,距離西沙永興島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闭f到正題,葉昊也嚴肅了起來。
“永興島?三沙市!”羅處長迅速回應。
“對了,我是坐船回來的。這艘船的名字是“羅京號”,是一艘散裝貨輪,大部分貨物是從美利堅運回華夏的大豆,其他的你們自己去查吧。我是用偽裝的身份上的這艘船。隨便說一句,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回來?!?br/>
“禮物?”羅處長兩人眼中精芒一閃。
“什么禮物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具體的情況我們見面再說。不過,在此之前能不能請你們先把給我惹出來的麻煩處理掉。”葉昊充滿幽怨的語氣再次響起。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見了面在收拾你。”羅處長兩人心情大好,沒有介意葉昊的調(diào)侃。
他們遠遠的看到張所長已經(jīng)慢悠悠的溜達回來了,就和葉昊又說了幾句,就匆忙掛斷了電話。
兩人等到張所長后,就一起上樓來到葉昊的家里,顧不得沉重的氣氛,羅處長就大聲宣布:“大爺大媽,冰凌,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葉昊有消息了,他沒有死。我剛剛和他通過電話,他現(xiàn)在人在海南?!绷_處長并沒有說的很詳細,但是他相信這些內(nèi)容已經(jīng)足夠了。
果然,聽到這個突兀的消息,葉父葉母立刻一掃剛才的頹喪,興奮的站起身來;冰凌也是呆愣了片刻,然后和葉母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隨后就是左鄰右舍的寬慰,一陣紛紛擾擾之后,羅處長說自己和焦江波馬上就要去海南。冰凌和葉父葉母也想一起去,但是考慮到葉昊的特殊情況,在羅處長的勸解下還是放棄了,不過羅處長向他們保證,一定會讓葉昊回家過年,讓他們在家耐心等候。
離開小區(qū)后,羅處長兩人立刻向何局長匯報了最新情況,然后馬不停蹄的趕往南方。
李軍是“羅京號”貨輪的船長,“羅京號”是一艘萬噸級的散裝貨輪,從美利堅出發(fā),途徑歐洲、北非,通過蘇伊士運河,然后一路過西亞、南亞、東南亞,進入華夏南海。
眼看就要到家,李軍卻并不輕松,自從通過華夏最新設立三沙市的永興島之后,他發(fā)現(xiàn)就有出現(xiàn)了一艘華夏海軍的驅(qū)逐艦遠遠跟隨。
在南中國海遇到華夏的軍艦并不奇怪,但是從永興島之后三個多小時,那艘驅(qū)逐艦一直遠遠的吊在“羅京號”的身后,這就使李軍不得不產(chǎn)生懷疑。自己的這艘船有正規(guī)的注冊程序,從事的也是合法的遠洋貿(mào)易,即使船員有些夾帶私貨的行為,有海警出面就不得了,根本不存在動用軍艦的地步。想來想去“羅京號”一切正常,除了那個人。
那個人是在通過蘇伊士運河后,李軍在海上救起的,把他救醒后那人自稱失憶,但是從他一口流利的漢語看出他也是來自華夏,李軍一時心軟就決定把他帶回華夏。
“羅京號”上下所有人都知根知底,攜帶的貨物也沒有問題,如果有不確定的地方,就只剩下那個人了。不過,如果真是那個人不對勁,也不至于出動軍艦啊。
李軍有點疑神疑鬼,想想還是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等到了港口,一切都會有個解釋的。
“船長,公司總部來電,讓我們不用去去海南三亞,直接到廣東的湛江?!贝蟾弊哌^來說道。
“不去三亞?那我們帶到海南的那批貨物怎么辦?另外,我們船上并沒有到廣東的貨物。公司有沒有解釋原因?”李軍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公司并沒有解釋什么,只說到了廣東自然會有人接洽的。”
“好吧,你去安排吧?!崩钴娬f道,反正他只是個打工的,總部說去廣東就去廣東吧。
一天后,“羅京號”在進入湛江港時,遇到了海警。讓船長李軍等人奇怪的是,海警并沒有讓“羅京號”進入湛江港,而是直接把它引導進入了不遠處的軍港。
等“羅京號”停穩(wěn),一隊士兵就在軍官的帶領下上船接管了“羅京號”,隨即包括李軍在內(nèi)的船員都被安排進了一間倉庫休息。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船員得到消息,原來他們在海上救起的那個人感染了埃博拉病毒,所以才把他們隔離開來,經(jīng)過檢驗檢疫,一旦確定船員沒有感染上病毒,就會把他們釋放。
聽到不是走私等犯罪行為,所有船員都松了一口氣,至于他們救起那人并不存在感染埃博拉病毒的癥狀,以及華夏政府怎么會知道“羅京號”上會存在感染者,這些細節(jié)就被所有人都忽略了。臨近年關(guān),船員們只想趕緊度過隔離期,回去和家人團聚共度新年。
幾天后,全體船員得到通知,他們并沒有感染埃博拉病毒,因此可以離開隔離區(qū),然后會有人把他們送出軍港的,而那個被他們救起的人因為感染病毒不治身亡。船員們?yōu)槟莻€人唏噓不已的時候,也慶幸自己的好運,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軍港,所有人都高興了起來,至于那個“倒霉蛋”,只是他們旅程的過客。
當天下午,他們就登上早就準備好的汽車,離開軍營前往湛江市區(qū),在那里和公司總部派來的接待人員匯合,結(jié)束了這趟莫名其妙的旅程。
羅處長和焦江波再次見到葉昊時,幾乎沒有認出來。僅僅過去三個月的時間,葉昊原本清秀的臉上滿是滄桑,胡子拉碴,雙頰凹陷,左邊眉角額頭上還有一道寸許長的傷疤,右手還打著石膏,赤裸著的上身好幾處傷痕也是清晰可見。從外貌判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年僅25歲的青年男子,說他是50歲都有人信。
雖然明知道葉昊,這一趟出國是九死一生,羅處長還是兩人充滿了震驚,即使是葉昊完整無缺的站在兩人面前,他們的心中還是莫名的酸楚。
葉昊的這副容貌當然是自己弄的,前期的計劃已經(jīng)完成,他可不想在最后的謝幕表演時不夠完美。思來想去,買慘是一個不錯的主意。身上的這些傷痕包括臉上的容貌,對于擁有變形術(shù)的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唯一一處真實的傷痕就是眉角的那個傷疤,那里原本有一個淡淡的黑痣,葉昊對它一直不太滿意,趁此機會,葉昊干脆自己動手把那顆黑痣用刀割掉了。
雖然這些傷痕都是假的,但是在羅處長和焦江波眼中卻無比真實,配合著葉昊凄慘的模樣,更加證明他此行的艱苦。
葉昊看到兩人的表情,感到不好意思,臉上微紅,配合他此時的樣子,讓羅處長反而認為是葉昊看到自己兩人激動所致。
羅處長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葉昊空著的左手,哽咽的說道:“辛苦了……”
葉昊心中有愧,趕緊開口:“我沒事,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羅處長更加激動,拍著葉昊的肩膀,久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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