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陳諾被敲門聲吵醒,她剛翻個身,陸遲也醒了,隨手套上T恤開門,門外站的是雜物科小徐。
“陸隊,國土局的人到了,在賓館門口等著。”小徐說。
陸遲點頭:“你先下去,喊黃老師了沒?”
想到馬上要去蘭葉山,小徐隱隱透著興奮:“黃老師在下面和國土局的人聊天?!?br/>
他低聲說:“上頭調派了直升機過來,說是方便勘察地形,臨港市當地派出所已經讓人圍住蘭葉山,不再讓人進山。”
他們交談時,陳諾進衛(wèi)生間快速刷牙洗臉,換上簡便的運動裝,隨時能出發(fā)。
三人一塊下樓,一位三十出頭的壯漢過來和他們逐個握手,一派正氣:“我是林寒,負責此次任務,期間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提?!?br/>
說完,他問陸遲:“陸隊,走不走?”
陸遲點頭,帶陳諾坐上前面的軍用吉普車。
和平鎮(zhèn)不算大,自兩天前來了一行生面孔之后,今天又有幾輛軍用車開來,小鎮(zhèn)上的居民私下里已經傳開,紛紛打聽怎么回事。
“應該是出大事啦!今天派出所的人把蘭葉山都封了,只說上頭有人要去蘭葉山勘察?!?br/>
“勘察啥?莫非...蘭葉山有金礦?”
“要真是,那咱們可就發(fā)了,我家在蘭葉山上有一畝二分地呢!”
“......”
小鎮(zhèn)上的傳言,陳諾等人還不知曉,車停在山腳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個民警看著,過往行人一概不準進山,大概是氣氛太過詭異,也沒哪個敢進去,只遠遠看一眼,那些在山上碰見過邪門事的村民,更是早早躲遠了。
陳諾扶黃教授下車,和臨港市雜物科的人在山腳下碰頭,相較小徐,臨港市雜物科的警官年紀要偏大些,姓蔡,四十多歲,胖乎乎的,笑起來像彌勒佛。
兩撥人馬紛紛打招呼。
陳諾抬頭對立在她身旁的陸遲道:“陸大哥,你在山下等著,別再上去了?!?br/>
聞言,老蔡看看陳諾幾個,也道:“我們幾個上去就行了,去人多了也添亂,況且...”
老蔡搖搖頭,沒往壞了講,他已經聽說了,七煞鎖魂陣,對于尋常人來講,可能聽都沒聽過,也只有修行的人才知道它的威力,如果破陣失敗,他們會不會遭反噬還難說。
陸遲神色微變,勾住他小女友的手:“你說的那個陣...如果破不了怎么辦?”
陳諾反手拉他,揚起個自信的笑:“有這么多人在,一定能破陣!”
陸遲垂下眼瞼,笑著捏了捏她臉:“那小心點。”
一旁小徐幾個看得五味雜陳,其實根本不關陳諾的事,她大可以獨善其身,談談戀愛念念書,歲月一片靜好。
小徐先跳上直升機,把手遞給陳諾,接下來是老蔡和黃教授。
陸遲把陳諾帶來的行李箱遞上直升機,他這才發(fā)現(xiàn),其他幾人也都備好了東西,應該都是擺陣用的符箓和法器。
直升機轟鳴,卷起一陣狂風,按照陳諾的指示,直降七煞鎖魂陣的陣心點,小徐和老蔡是頭次進山,從直升機上下來,兩人均倒抽一口冷氣。
“他娘的,那臭狗屎道人真他媽的變態(tài)!”老蔡唾罵了一聲,擺手示意直升機離開。
......
蘭葉山下,陸遲依靠在樹干上抽煙,林寒時不時抬頭看看山上,安靜的可怕,光著急什么也看不出。
“陸隊,給根煙。”林寒砸砸沒滋沒味的嘴,一米八幾的大漢竟有些憋屈,要是真刀實槍,老弱婦孺靠后就好,有他們在。
眼下倒好,什么擺陣破陣啊,完全是個盲點,明知道危險,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姑娘和老爺子上場,真特么羞愧!
陸遲掏褲口袋,把最后一支煙給林寒,來臨港市之前,趁小女友不注意,他偷裝了一包,幸好有這包煙在,否則他不能保證會不會上山去看看。
山頂上,陳諾等人分頭行動,按衛(wèi)星圖定位布下乾坤八卦陣。
乾為天,坤為地,八卦衍萬物,布下此陣,旨在催生萬物靈氣,絕地反擊。
黃教授和老蔡只聽過此陣,沒機會見布陣方法,至于小徐,聽都沒聽過乾坤八卦陣的名字。
四下散開布陣時,老蔡偷偷問陳諾的來頭。
黃教授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別看年紀小,修為絕對在你我之上?!?br/>
有些人資質普通,靠后天修行得道,而有的人生來就是吃這口飯,開外掛一樣的炫酷技能,讓資質普通的術士只能嫉妒得牙癢癢!
顯然陳諾就是那個令人嫉妒得牙癢癢的人,關鍵她還不自知,在其他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獨自擺出三分之二的陣點。
全部擺完陣,陳諾累得跟狗一樣,坐在地上休息,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索性躺在了地上呼呼喘氣。
風漸起,烏云壓頂,擋住僅剩的一抹日光,整個臨港市陷入沉悶壓抑的灰暗中,暴雨將至,上班族們步履匆匆往家趕,暗嘀咕什么鬼天氣。
“小陳,催陣?”黃教授問。
陳諾抬手看看時間,下午六點,正是陰陽交界時,她點頭:“催陣!”
四人五心朝上坐,各守陣眼。
“今請八方神靈,護佑萬千子民?!标愔Z拽下系在脖子上的金絲玉,以血為引:“啟!”
呼。
黑云沉沉,煞氣翻滾,原本寂靜的蘭葉山突然傳來小女孩凄慘的啼哭,一陣接一陣,山下圍觀的群眾已經跑得不見蹤跡,早就聽說蘭葉山上不干凈,原來是真的!
陸遲神色一變,扔了煙蒂,欲上山,卻被林寒擋住,他神色嚴肅:“陸隊,現(xiàn)在不是談私.情的時候?!?br/>
他話音才落,又一陣凄厲的聲音傳來,林寒搓搓胳膊,忍不住抖了一下,明天一準要全面封鎖消息,這種事傳出去,除了恐慌還是恐慌。
雖然是深秋,此時的陳諾卻是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不停從臉上滾落,她深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虛脫,黃教授他們已經抵抗不住,如果她再認輸,他們四個一定會遭到七煞鎖魂陣的反撲。
這一瞬間,陳諾看到七個小女孩被人倒掛在血缸上空,刀光劃過,鮮紅的血液自頸動脈噴灑而下,流干至死。
良知泯滅,道行再深有何用?!
陳諾驟然睜眼,以血為砂,以天為符,凌空畫出一道血咒,狠狠拍進陣心:“下!”
砰。一道強光自陣心一沖而上,穿破層層烏云直達天際,驚動蟲鳥,振翅而飛,嘰嘰鳴叫。
“成了?”光芒太強,陸遲抬頭看天,推開死拽他的林寒,匆匆行至越野車前。
沒想到林寒一個虎撲,從后將他緊緊抱住,急急道:“沒接到通知前,你不能上去。”
“放開?!标戇t低喝。
林寒摟緊他腰:“我不?!?br/>
陸遲一陣惡寒,忍無可忍,反手就是一拳,神特么的娘炮!
烏云漸散,天邊露出一彎皎潔的月光,揮灑在臨港市,揮灑在蘭葉山,揮灑在陳諾身上,為她披上一層朦朧飄渺的虛芒。
最先清醒的黃教授摘下老花鏡揉揉眼,復震驚的看著陳諾,講不出一句話。
她這是在吸收日月精華?
黃教授不敢打擾,唯有先拍醒同伴,同時拿出對講機,通知林寒派人上山。
林寒還沒到,陸遲倒先趕了過來,見陳諾摔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慌亂間,陸遲一腳踏空,重重的摔成狗吃屎,又急忙爬起,要抱起陳諾。
黃教授及時制止?。骸跋炔灰獎铀?,她沒事?!?br/>
“小諾?”陸遲也察覺到了異常,并不敢觸碰包繞在陳諾周身的虛芒。
陳諾只覺昏昏沉沉,異常困頓,眼皮像是被黏上了膠水,怎么也睜不開,恍惚間,她似乎聽見陸遲的聲音,繃緊的精神瞬間就松懈了下來,放任自我,沉沉的睡去。
當夜,一架軍用機降落在S市,救護車呼嘯而至,將陳諾等人送至醫(yī)院進行一系列檢查。
陳諾呼呼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她活動活動手腳,超乎尋常的神清氣爽,四下環(huán)顧,才意識到她這是在醫(yī)院,只有她一個。
說好醒來之后就能看見病床邊守一夜的胡子拉碴男友呢?
相較陳諾的安穩(wěn),陸遲就有些焦頭爛額了。
七煞鎖魂陣被破,意味著清虛道人遭到陣法反撲,昨夜警隊的人連夜審訓,正問著話,清虛道人一口老血盡數噴在余婷婷臉上,嚇得她花容失色,慌忙抹掉臉上的血漬,就見清虛道人垂了頭,不知死活。
陸遲接到隊里電話,不得不放下小女友,轉托肖溪過來看護,早上又去局里開了報告會,直到中午才得以休息。
陳諾和肖溪趴在病床桌上吃午飯的時候,陸遲過來了,從安居飯莊打包了飯菜。
肖溪眼尖的瞧見安居飯莊的包裝袋,眼睛一亮,胳膊肘拐拐陳諾,醫(yī)院十塊錢一份的盒飯能跟五星級酒店的比么!
她早看見了!陳諾抱著盒飯轉了個身,故意不看陸遲。
隔壁病床的女病友,發(fā)燒來打點滴,人家男朋友全程陪同,噓寒問暖,還煲湯送過來一口一口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什么叫別人家的男朋友!
陸遲拎著飯過來,碰碰她:“我?guī)Я税簿拥娘埐?,你的別吃了?!?br/>
陳諾哼哼唧唧:“不吃完多浪費?!?br/>
“剩下的我吃完,你吃我的,這樣就不浪費了?!标戇t拖張凳子坐下,聲音里藏著歉意。
“...那好吧?!标愔Z“勉為其難”的應下來。
其實她聽肖溪說了,大勇他們好忙,都幾天了也沒時間休息,如果不是忙,陸遲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女朋友這樣好哄,陸遲松口氣,摸了摸她的頭。
嚶嚶嚶,肖溪一旁看得眼紅,她也想要摸頭殺。
一分錢一分貨,安居飯莊的菜可比盒飯誘人了百倍,陸遲拿過女朋友吃一半的盒飯,不嫌棄的吃了起來。
正吃著,肖溪弱弱的說:“那啥...陸隊長,能不能把我的也吃了?”她也想吃美食。
陸遲:“......”
真的好為難!
作者有話要說:陸遲遲:工作忙的人談戀愛要看天意!
預告:估計明天第一更還在中午十二點左右,我看看有沒有事,沒有事就盡量早更新哈!~
PS:謝謝妹紙的地雷,么么扎O(∩_∩)O~
吊炸天大姨媽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1915:1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