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鑫呼吸一滯,秀眉緊擰著?!皼]事我掛了?!彼f。
心,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疼痛難忍。
他眼前不禁浮現(xiàn)這幾日錢珍珍和自己爭執(zhí)的場景。
錢珍珍是如此抗拒第二個孩子的到來,為了拿掉孩子甚至要跟他決裂離婚。她從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變得咄咄逼人,說他媽一直在逼她。
而他曾以為,這一切不過錢珍珍情緒上頭自己作...
可今天他媽和他妹的態(tài)度,說明了一切。
眸光漸深,郝鑫緩緩調(diào)整著呼吸,讓自己紛雜的心緒能平穩(wěn)下來。他是真不想聽劉蘭再說下去。
“我沒說掛你敢!”劉蘭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
“...?”郝鑫不做聲。這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能分辨出他媽話中的惡意。
他想掐斷信號。
劉蘭卻像是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尖著嗓子一口氣道:“我聽妙妙說你懷孕了,那正好,再滿一兩個月你就可以去測下孩子的性別。我們郝家只要男孩,你做到的話,我就不給阿鑫找人,做不到的話,只能怪你自己沒用,你也別怪我狠心?!?br/>
郝鑫指尖倏地收緊,語氣發(fā)沉,“不測?!?br/>
測個鬼,錢珍珍生個蘿卜都是他的種!
劉蘭氣的肝顫,也不顧老姐妹們已經(jīng)頻頻眼神往她這瞧。直接對著電話吼道:“那就離!你算個什么東西!還敢跟我叫板!”
郝鑫眸光發(fā)暗,語氣更為冷淡:“不離?!?br/>
他早就不是年少不知事的孩子,他媽說什么就什么。
如今他也有要守護的妻女。更不可能愚孝的因為生不出男孩這破理由辜負錢珍珍...
“離婚這事由不了你,我今兒就找阿鑫說?!眲⑻m怒道。
郝鑫徹底沒了耐心,直接打斷道:“我掛了?!?br/>
“你——”劉蘭被噎的不清。怒火幾欲噴出的一刻,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嘟嘟的忙音。
郝鑫利索地把電話掐斷,神情卻沒有半點的輕松。
要不是留下來的小護士驚呼提醒了他,他甚至會咬破自己的下唇而不自知。
手小心的摸到平坦的小腹上,郝鑫抬眸看向護士:“胎兒檢測會測出孩子的性別?”
護士露出了然的神情,猶豫后正想點頭,若真有特殊需求,可以額外為雇主申請試試。
郝鑫卻搖頭:“我不用測?!?br/>
護士愣怔,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郝夫人?!彼悬c迷茫,站在邊上吃瓜聽到現(xiàn)在,她大概聽出了這個“郝夫人”在婆家生活的很不順,好像婆婆為了能抱孫子,要插手郝夫人跟她丈夫的婚姻。
不過,聰明的女人肯定要圓滑處理跟婆母的關(guān)系,這樣在夫家才不會腹背受敵。
可郝夫人卻很剛的懟了小姑子和婆婆,幾乎與丈夫那邊的所有重要角色為敵。
這行為很爽,但是也太莽撞了。
小護士欲言又止地看著郝鑫。有心想提醒這位雇主,做全職富家太太需得忍字為上。
這都是以前那些貴婦教她的。
可郝鑫繃緊了下頜,面容嚴肅毫無開玩笑的成分,黑沉的眸子緊盯著小護士,嚇得小護士差點站不住身子。
后背被薄汗浸濕,小護士顫聲道:“您、您為什么這么看我?”
“我只要孩子健康就行。如果有人問它性別,你們一律不準說出去?!?br/>
“...嗯,當然。保護病人隱私,是我們的責任?!毙∽o士訥訥道。
郝鑫冷淡點頭,“我休息下,今天的訓練取消。明天我開始配合你們訓練?!?br/>
這時候,他想要獨處讓腦子冷靜下。打電話給錢珍珍肯定不行,她也正焦頭爛額處理他公司的事情呢。
兩人之中,他要率先先冷靜下來,好讓錢珍珍能找到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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