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第二日,晉南曄的三叔母,也就是晉西時和晉西柔的媽媽,就回國了。
這一天也是杭遂假期的最后一天了,第二天她就該上班了。
杭遂早上睡了挺久,她說是最后一天假期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等杭遂自己從臥室出來,晉南曄同她說:“叔母回國了?!?br/>
“那你應(yīng)該去見一見的吧?!焙妓熠s緊接話。
晉南曄點點頭說:“是啊?!?br/>
“那你快去啊。”
杭遂看著晉南曄看著自己,不說話,她就說:“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去的,見了兩個孩子就算了,畢竟是孩子,可這是你的長輩?!?br/>
晉南曄看了看杭遂后,點點頭說:“那好吧,那我告訴叔母你不去了?!?br/>
杭遂一驚:“你已經(jīng)告訴叔母了?”
晉南曄一臉無辜地說:“不是我,是晉西柔說的。”
“那……這……這怎么辦,這不去不就顯得我更不懂事了嘛,但是如果見了,那是你的長輩,萬一她不同意,然后給我甩張卡,說:給你五百萬,離開我侄子……”
杭遂的話,讓晉南曄哭笑不得,晉南曄握住杭遂的手說:“叔母是家族里最與世無爭的,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更何況,我晉南曄的女人,怎么會被區(qū)區(qū)五百萬所折服?!?br/>
杭遂還是一臉苦惱,就算晉南曄口中的叔母多么不在意,可畢竟是晉家的人,是晉南曄的長輩,她還是擔心,這樣一來會給晉南曄帶了麻煩。
杭遂在化妝的時候就已然有些心不在焉了。
晉南曄和杭遂說:“其實叔母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她小我三叔十歲,所以我們也算同齡人?!?br/>
晉南曄已經(jīng)是在很盡力的疏解杭遂的緊張情緒了,可杭遂還是有點緊張,晉南曄就打趣她:“那日后要是讓你見我父母該怎么辦?!?br/>
若是別的女人,能聽到這句話,怕都會很開心吧,可偏偏杭遂聽見這句話,心里止不住地泛出苦澀。
她是怎么,就一步步愛上了這個不該愛的人呢。
她又想起來之前做過的那個夢,夢到晉南曄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被折斷了羽翼,而自己也從天邊墜落。
方津遲的話也出現(xiàn)在了杭遂的耳畔,他說然后晉南曄此生還有什么辦不到的事情,一定就是自己了。
最終,杭遂還是答應(yīng)了去見晉南曄的叔母,叔母果然向晉南曄描述地那般年輕,漂亮。
晉西時和晉西柔見到晉南曄和杭遂來,都高興地站起來打招呼:“大哥,嫂子?!?br/>
叔母也站了起來,看著兩個人,晉西柔指著杭遂說:“媽媽,那個就是大哥是女朋友了?!?br/>
晉南曄的叔母和杭遂握了握手,她說:“多謝你招呼這兩個孩子了?!?br/>
“您不用客氣的,這兩個孩子都很可愛,我也很喜歡?!?br/>
叔母親自拉著杭遂坐下,她同杭遂說:“剛才看到你們兩個遠遠地這么走過來,我就覺得你們兩個般配極了,果然,晉南曄的眼光是不會差的。”
杭遂想象中的情節(jié),到底是沒發(fā)生,叔母對于她和晉南曄的事情,其實并沒有多問,她只是同晉南曄說了一句:“你若是想走這條路,怕是會多吃很多苦啊?!?br/>
晉南曄握著杭遂的手說:“我明白?!?br/>
那天吃完飯之后,晉南曄和杭遂就沒有多留,回家去了。
從餐廳出來后,杭遂松了口氣,晉南曄看著眼里,問她:“怎么了?”
杭遂說:“還好叔母比較和藹?!?br/>
第二天,杭遂就又開始上班了,她那天起的很早,就去了文史館。
文史館還和去年一樣,喜氣洋洋的,大家也都是神采奕奕的。
同事們還打趣著誰過年吃胖了,誰更漂亮了。
杭遂很快地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梳理工作人員,制定新的計劃,新的一年,總要有些新成就的。
晉南曄也開始了他的忙碌,晉南曄忙的事情可都不是一般事情了,動輒就是一大筆錢。
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徐漫楨終于對吳序有了改觀,兩個人的相處,日益像朋友了,不再“兵戎相見”。
杭遂得知這一消息其實并不意外,徐漫楨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吳序人也不錯。
杭遂隱隱地期待著春分的到來,她很想見到新表的發(fā)行。
于是晚上回家后,杭遂靠在沙發(fā)上問晉南曄:“你會不會去剪彩?”
“可以去也可以不去?!?br/>
杭遂想了想說:“你們請代言人了嗎?”
“請了?!?br/>
“請的誰啊。”
晉南曄想了一會兒,說出來了一個很火的明星的名字,然后說,應(yīng)該是叫這個名字。
杭遂說:“代言人肯定會去參加剪彩的,那你也去吧?!?br/>
晉南曄看了杭遂一眼,杭遂說:“我去給你拍照,我覺得你比他還帥呢?!?br/>
晉南曄雖然不怎么重視外表,但聽到杭遂這么夸自己,心情還是蠻不錯的。
春分前一天,是杭遂生日,不過是周五,杭遂照常去上班了,她告訴晉南曄:“晚上出去吃頓飯就好了?!?br/>
那天晉南曄還是靜心地給杭遂準備過生日。
他定了杭遂喜歡的花兒,準備了禮物,等待著杭遂下班。
晉南曄那天特地穿的很正式,帶著花,在文史館門口等杭遂。
杭遂和同事們一起出來,眾人看到晉南曄后,都很識趣地走開了。
杭遂很高興地走過去,接過了晉南曄手里的花兒,說:“今天穿的這么正式啊?!?br/>
“給女朋友過生日嘛,不能馬虎。”
杭遂看了看自己,說:“那我今天穿的就有點隨便了。”
“你怎樣都好看。”
上車之后,杭遂問晉南曄:“所以我今天還是只用期待就好了嗎?”
“對。”
晉南曄幾乎是集齊了所有杭遂說過喜歡的食物,連在蘇州吃的桂花西米露都有。
蛋糕的味道很獨特,可又有點熟悉,吃完后,晉南曄才告訴她:“是你之前讓我?guī)退哪莻€女生送的。”
杭遂驚喜地問:“琳瑯?”
晉南曄點點頭說:“對,她說想讓你安心,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br/>
杭遂聽完果然很開心地笑了,她過得好就行,琳瑯那么好的人,就應(yīng)該有好結(jié)果才是。
吃完飯,晉南曄對杭遂說:“禮物,等你自己慢慢去發(fā)現(xiàn)?!?br/>
杭遂本來就不希望晉南曄再送給她什么禮物,晉南曄這樣說,反而引起她的興趣了。
慢慢去發(fā)現(xiàn),也好。
第二天,是周末,亦是春分,是杭遂期盼已久的日子。
杭遂還是像上班一樣時間一樣起床,她走進衣帽間,很認真的幫晉南曄挑選著衣服。
杭遂發(fā)現(xiàn),晉南曄的所有衣服,都是有暗紋的,或在袖口,或在領(lǐng)口,都有著“JIN”。
她幫晉南曄搭了一身,又選了一身帶著,說以防萬一。
晉南曄笑了笑說:“遂遂可真是我的賢內(nèi)助?!?br/>
杭遂自己穿的就比較樸素了,但也不能丟了晉南曄的臉,她說自己和晉南曄就是大明星和小助理。
晉南曄點點頭說:“好的,杭大明星?!?br/>
杭遂糾正道:“你是大明星,我是小助理?!?br/>
“這我哪兒敢。”
晉南曄參加剪彩,杭遂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心里想的是:果然,就算是明星又怎么樣,站到她的晉南曄身邊也不過如此嘛。
杭遂看著前面有很多沖著那個明星去的追星女孩兒,她就不用去擠,因為晉南曄都安排好了。
新的腕表成功上市,并且暢銷無阻,一時間第一批就銷售一空,杭遂看著晉南曄之前拿給自己的那個表,當寶貝似的對待。
總得來說,三月份過得還不錯。
可是到月底,出了一件事兒。
那天很晚了,晉南曄接到一個電話,電話對面語氣很急。
杭遂也被吵醒了,她聽到晉南曄說:“我馬上過去?!?br/>
她問晉南曄:“出什么事兒了?”
晉南曄在杭遂額頭上落下一吻,說:“有一點兒事情,我出去一下,你在家乖乖睡覺就行。”
“真的沒事兒嗎?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乖乖的?!?br/>
被這么鬧了一下,杭遂也沒什么心情再睡覺了,她坐了起來,在身上裹了一個毯子。
她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可她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兒。
她又睡不著了,拿起晉南曄之前錄的音頻放在耳邊,她聽著晉南曄的聲音,算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那天晚上,杭遂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她夢到了一地的紅色玫瑰花瓣,厚重地像是一條血色的河,沒有盡頭……
她感覺自己都要呼吸不上來,她拼命地呼吸,卻還是像有人在扼著她的脖子。
等杭遂好不容易醒來,天還是黑的,她看了眼手機,也不過剛剛過去半個小時。
杭遂徹底地坐了起來,裹上衣服,她走去書房,鋪紙,拿起毛筆,寫下了兩張字,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可她看著那張昏暗燈光下的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真的亂了,寫的字也是潦草極了。
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窗外,黑的瞧不見東西。
第二天早上,晉南曄才回來,杭遂聽到開門的聲音,馬上跑到廁所門口。
晉南曄看著杭遂跑出來,剛想抱杭遂,但卻把手放下了,他說:“先回房間去,我去洗個澡?!?br/>
杭遂聽著晉南曄這句話,心里的不安更深了,怎么要先洗個澡才能再抱自己呢。
杭遂在浴室門口等晉南曄,晉南曄擦著頭發(fā)出來,杭遂讓他坐在椅子上,幫他擦頭發(fā),并沒有急著開口問是出了什么事兒。
良久,晉南曄才嘆了口氣,和杭遂說:“昨天晚上,方處眠,在家里 自 sha 了?!?br/>
杭遂被這一消息驚地說不出話,晉南曄說:“所幸救回來了?!?br/>
杭遂想不明白,為什么方處眠會……
晉南曄把杭遂抱在懷里,他說:“還記得李蓁嗎?”
杭遂點點頭,那個很有個性的女生。
晉南曄說:“處眠和她,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了,被方家人知道了,就給李蓁訂了婚,李蓁看的很開,知道和處眠不可能了,就欣然接受了,可處眠過不去這個坎兒。昨天是李蓁結(jié)婚,處眠就在家……”
杭遂聽著這件事兒,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可事實證明,她昨天的不安是對的。
杭遂緊緊抱住了晉南曄,說了一句:“不管以后怎么樣,你必須好好活著?!?br/>
晉南曄看著杭遂,摸了摸她的頭,說:“你不說李蓁,我也不會是方處眠。但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