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含義?”
“嗯。”
顏錦寶點頭:“只有自己才會看不起自己。”
顏錦紹聽得心頭一震。
默默將此話,在心中默念好幾遍。
最終。
一直積壓在心中的情緒,隨著眼尾的淚。
一下子宣泄出來。
看著大哥哭出來的樣子,顏錦寶低頭摸了摸肚子,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醒來后的楊水希本來還想鬧的。
但被楊村長一巴掌扇到懵逼。
“回去后,把休書寫了?!?br/>
楊村長說了一句話,就黑著臉,把不懂事的三女兒拉著出了醫(yī)館。
“小姐,你說,楊水希她還會找水青麻煩嗎?”馬秀望著兩人的背影,面露擔(dān)憂。
“別忘了,她還欠賭坊的銀子呢。我記得,坊主下半個月的藥要給她送去了,段旗,還是你去送,順便跟他嘮嘮?!?br/>
段旗立馬聽懂楚回話中的意思:“行,包在我身上?!?br/>
三天后。
一封休書,外加一個包袱。
被楊村長托人送到了醫(yī)館。
顏錦紹拿著休書,摸著包袱,再看了看懷中的女兒。
一時間。
潸然淚下。
“大哥,別哭,咱們有手有腳,一定能養(yǎng)活自己的?!蹦翘煨值軅z說開后,兩人就重歸于好,顏錦寶抬手給他擦眼淚,“你的繡工比我好,等你好了,跟我一塊刺繡,咱們不愁賺不到錢。”
“錦紹,錦寶說得對,小姐待我好,每月給我的月錢都很多。咱們一家人好好努力,為曦曦,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努力一把。”
顏錦紹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楊水青:“水青,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可大哥你有一顆愛著大哥的心啊,再說了,曦曦就算不是水青的,但她一直都是水青帶大的,按照小姐的話說,哪怕有血緣關(guān)系,那也未必比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強多少?!?br/>
“可我……”
“錦紹,你現(xiàn)在沒地方去,但待在我們家,最起碼不會被人說閑話。再者,其實,真正要說,是我楊水青對不起你們兩個?!?br/>
“水青,不,是我不好,我當(dāng)初如果能勇敢一點,就不會……”
“大哥,你別這么說,我現(xiàn)在……”顏錦寶瞅著楊水青,突然湊近大哥耳邊輕輕道,“水青她很好,有大哥在,我們兄弟聯(lián)手,就不能讓其他男人惦記上水青,大哥你就當(dāng)幫我個忙?!?br/>
顏錦紹輕嘆一聲,沒想到有一天,弟弟會這般為自己著想。
最終。
還是點頭同意了。
楚回得知此事后。
在顏錦紹身體好后。
給兩人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
也算讓顏錦紹身份,名正言順。
而且他的繡工的確很好,秦懷玉稍微一指點。
他就能飛快掌握。
而且,做的繡品,又好又精美。
這種,實實在在,靠自己雙手賺錢的感覺。
讓錦錦紹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一眨眼。
就到了姚郡沈似塵還有云青瀾景淮的大喜日子。
姚郡沒有親人。
楚回等人就是她的親人,所以讓她從醫(yī)館嫁出去。
至于景淮,他反正無所謂。
反正只要能跟云青瀾在一起,哪怕就拜個堂,他都樂意。
噼里啪啦。
熱鬧的鞭炮聲中。
兩對新人都前往沈家。
因為大家都在沈家喝喜酒。
所以干脆把拜堂的儀式,都安排在沈家。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
兩對新人,和和美美地拜了堂。
四人回房換衣裳去了,等下出來給廣大客人敬酒。
大家便先開席。
楚回低頭,看著一臉艷羨的秦懷玉,靠近他耳邊,輕輕吻上他微紅的耳垂:“懷玉要是羨慕,等將來,我們再辦一次?!?br/>
秦懷玉被楚回吻得渾身酥麻,側(cè)頭嬌嗔地瞪了她一眼:“我才不樂意把銀子花在這個上面呢,還不如妻主給我多買兩身衣裳呢?!?br/>
楚回被秦懷玉的話給逗笑了:“原來懷玉這般節(jié)省?”
兩人坐在角落處。
大家都忙著喝酒嘮嗑。
絲毫沒人關(guān)心他倆在干嘛。
最主要。
兩人整天膩歪在一起。
大家早已習(xí)慣了。
哪天兩人不膩歪了,倒是不習(xí)慣了。
秦懷玉干脆窩進楚回懷中,輕輕喘氣,吻上楚回的下頜:“妻主現(xiàn)在要養(yǎng)那么多人,咱們能省一點是一點。當(dāng)然我知道,妻主能賺錢?!?br/>
秦懷玉每天做賬。
是知道,醫(yī)館每天進進出出有多少賬目的。
看似醫(yī)館看病不貴。
但看病的人太多了,而且要吃藥,有些要終生吃藥。
每月都要抓藥吃。
這當(dāng)中的利潤,可就大去了。
怪不得,自從跟高家主做了藥材生意后。
高家主每天樂得嘴都合不上。
“我準(zhǔn)備把旁邊的鋪子買下來,弄成一個康復(fù)中心。”
“康復(fù)中心是什么?”
“就是為那些摔斷腿啊胳膊的病人,或者需要康復(fù)訓(xùn)練的病人提供的場所,開了醫(yī)館才知道,南城看病的需求特別大。等康復(fù)中心建立好了,我還準(zhǔn)備把南城內(nèi)幾家小醫(yī)館全都收購起來,南城就那么大,總不能光我一個人吃肉,也要讓他們喝點湯才行?!?br/>
秦懷玉就知道妻主做生意的手段,該果斷的時候就果斷,該仁慈的時候,就仁慈。
他瞅了瞅周圍,見大家都忙著喝酒。
于是。
大膽地往楚回腿上一坐。
“懷玉,你?”
楚回大膽的秦懷玉給驚到了。
“板凳坐得不舒服,還是妻主腿上軟和。秦懷玉往前挪了幾分,抱著楚回,下巴擱在她肩頭:“妻主,我腰酸,幫我按按。”
“好。”
對于秦懷玉偶然這種合理的要求。
楚回都會滿足他的。
就在楚回安心幫秦懷玉揉腰的時候。
秦懷玉微瞇著眼,一臉享受的模樣。
倏地。
他一下子睜開眼。
嘴巴貼近楚回的耳邊:“妻主,我看到了沈似心。”
楚回手一停問:“在哪里?”
“他往喜房那個方向去了?!鼻貞延癖е厣赞D(zhuǎn)了下身軀,怕沈死心發(fā)現(xiàn),連忙低頭,等到他往喜房方向走去的時候,他一下子從楚回腿上下來,一臉驚詫,“妻主,他一臉鬼鬼祟祟的模樣,你說他會不會要做什么壞事?”
“別擔(dān)心。”
楚回抬頭,看一眼正在跟人喝酒的沈似楠,起身,快步朝著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