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瞇瞪著眼睛,盯著他的臉上思索半天,手在不知不覺間放到了唇畔,不敢將那個猜測繼續(xù)下去。
高明似乎感覺到了王瑾的情緒,急忙介紹道:“小瑾,這是楚筠,這是李子信?!?br/>
一言,本是震驚的王瑾有些頭暈?zāi)垦!3匏犝f過,沒見過,她知道楚筠是幻彩宇宙的接班人,也就是小說中常出現(xiàn)最高大上的男主角身份總裁。而李子信,她是見過的,那是在兩年前了,李子信作為市委書記的名義參觀過國東。
那時候,接待李子信的,就是她自己。
天吶,高明的交際圈子,都是一些什么人??!怎么不是老總就是當(dāng)官的,而且還那么年輕?
“呵,這是小瑾吧?”楚筠先開了口,友好的朝著王瑾伸出了手。王瑾顫抖著將手伸出,輕輕的和楚筠握了一下。
這時,李子信也伸出了手,調(diào)笑道:“小瑾,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不用那么拘謹(jǐn)吧?”
“我??????我沒有,那個,我沒想到?!蓖蹊獦O力的掩飾著自己的失態(tài),很快神色恢復(fù)正常,和李子信握了一下手。
她確實和李子信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兩年了??!而且當(dāng)時李子信可是作為市級領(lǐng)導(dǎo)去關(guān)心本市企業(yè)的發(fā)展情況,當(dāng)時的她可是將他視作上賓一樣的對待,唯恐怠慢了他,誰知道眨眼便能成了她男朋友的好哥們?
這個世界,真的好奇妙!
手不過剛從李子信手心抽出,一直站在邊上的那人,很自然的又牽上了她的手,不經(jīng)意的抬頭側(cè)目一看,那人眼中皆是笑意。
她對視著那笑意,也抿唇笑了起來。
然而,笑容還未來得及從眉梢回收,突然從黑夜里像鬼魂一樣的竄出來一個人,那人嚎著:“我也要握我也握!”
眨眼,便沖到了王瑾的面前。
手還沒碰上,高明的手徑直的伸出,九陰白骨爪準(zhǔn)確無誤的按住了那人的臉。楚筠和李子信在邊上‘嗤嗤’的偷笑了起來,李子信安撫似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小哲,趁機(jī)揩油,你也得找準(zhǔn)對象啊,你看阿明這五好男友的樣子,就不怕他撕了你?”
“不怕?!绷中≌軐㈩^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圣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少貧!”高明一臉嫌棄的白了一眼膽比色大的林小哲,樂了,“我還道今天的這種場面,你會把筱筱帶過來呢。”
“你能不能不哪壺不開提哪壺?”林小哲對高明這種自個幸福就愛亂戳別人傷口的人徹底無語了,只差立刻跟他割袍斷義了。
林小哲像泄了氣的皮球,眾人樂了。但架不住林小哲臉皮厚,很快他又重新披掛上陣,朝著四人胳膊一揚(yáng),半退半走的往云海天宮走,“哥們,今晚阿明請客,咱們來場活殺王八怎么樣?”
高明的嘴角在抽搐。
你才王八呢,你林小哲全家都是王八!
就這樣,四人鬧鬧哄哄的進(jìn)了云海天宮,服務(wù)員很熱情的過來問他們是要去包廂還是大廳。
林小哲愛湊熱鬧,說要去大廳。
眾人都隨著林小哲了,反正這里是頂級娛樂會所,規(guī)則大家都懂的,不管來的是什么身份怎么玩法,也沒人會偷拍。
叫了幾瓶紅酒,幾人開懷暢飲。
損友見面話題如何發(fā)展,不用提大家也懂的,那就更別說這群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軍區(qū)孩子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高明的黑歷史被三損友挖的差不多了,聽的王瑾時不時的抱著肚子笑,聽的高明滿臉黑線的扶額,氣的只差拿酒瓶朝著三人腦袋上一一敲去。
哥們,能聊點有營養(yǎng)的東西么?能聊點符合他們幾個這高大上的身份才該聊的東西么?
王瑾的心也在這輕松無比的話題中,漸漸融入了他們中間。這是一種很自然的舒心,不管眼前的他們身份如何,她能感覺到他們的關(guān)系很鐵很鐵,沒有一絲社會上該有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只不過,他們幾乎不曾提起高明在高中的那段時期。他們沒提王瑾也沒有問。
在這些瑣事的閑聊中,王瑾得到了幾個信息:高明的父親曾經(jīng)從政,但是后來下海從商,很快富甲一方。高明的爺爺,是軍區(qū)的高級將領(lǐng)。
還有一個,是何詩蕊。
這個問題是李子信問的,他問林小哲:“小哲,你好端端的怎么把這個場地訂在這里了?不知道何詩蕊成天在這片地帶晃悠?不知道阿明很煩看見她?”
林小哲沒心沒肺的回,“知道啊?!?br/>
楚筠很不客氣的要林小哲把面前的酒灌了下去,“知道你還來?”
林小哲白眼一翻,“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嘛?!?br/>
聽著林小哲的話,高明的嘴角眼角都在抽搐,他將紅酒杯往桌上靠了靠:“來來來,喝酒,別提那個人,掃興,那個和我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和你們也沒關(guān)系?!?br/>
“那必須的!”這時的林小哲很豪爽,他直接將紅酒杯一舉,一口氣干了下去。
他一杯喝完又倒一杯,朝著王瑾舉過去,“嫂子,酒量如何?”
“還行?!蓖蹊α?,跟林小哲碰了一下杯子,而后一仰而盡。她將嘴角的紅酒汁一擦,提醒道:“既然小哲你不跟我見外,我也不跟你見外,你別嫂子嫂子叫的,我和高明還只是??????”
話沒說完,她眼角的余光便掃到了高明皺起的眉頭上。也不愿在此刻掃興,話語急忙剎住,轉(zhuǎn)口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們叫我小瑾,這樣大家聽的很親切的?!?br/>
“好,小瑾?!绷中≌芤膊煌泼?,攛掇著楚筠和李子信一起敬高明和王瑾酒。
王瑾酒量再好,就算再有高明擋著,也架不住三人的強(qiáng)勢進(jìn)攻,很快的她的臉被酒氣熏成了粉紅,頭也開始暈了起來。高明將她整個身子圈在懷中,說再灌她酒他就翻臉了。
知道他是認(rèn)真的,損友們也不再鬧了。王瑾看見林小哲和楚筠竊竊細(xì)語了幾句,而后楚筠朝著邊上的一名侍應(yīng)生招了招手。
很快的,侍應(yīng)生去了又回,帶回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昨夜因冉冉的緣故半宿沒睡好,現(xiàn)在又被灌了幾杯酒的王瑾有些乏累頭暈,迷迷糊糊的看著了其中一個女人突然調(diào)過頭跑了。她的頭實在太暈了,沒有看清女人的臉自然也就沒有多想,懶懶的合上了眼睛靠在高明的懷中閉目養(yǎng)神。
林小哲看著那群女人的臉,挑了半天沒挑中一個看得上眼的,轉(zhuǎn)頭去問李子信,李子信臉冷的像冰塊一言回絕了他。他無趣的轉(zhuǎn)臉問楚筠,楚筠來了一句:“一群庸姿俗粉。”
而后靠著沙發(fā)閉上了眼睛。
“切,說的好像你不俗一樣,你們不玩我自己玩?!绷中≌軐λ麄兊南訔壗z毫不以為意,伸手勾著一名妝畫的最淡,看起來有些雅致的小姐的腰,食指點著她的鼻梁,“就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回,“紅妝?!?br/>
“紅妝?”林小哲自然明白,進(jìn)了這種地方的女人,又有多少用自己的真實姓名的?也沒有去追問她,摟著她的腰便進(jìn)了舞池,伴著音樂搖擺起來。
此刻,時間越來越晚了,娛樂會所的人也越來越多,音樂亦越來越嗨,震的耳朵都快聾了。
被吵的頭疼,王瑾下意識的往高明的懷里鉆了鉆。高明望著懷中的嬌人兒,心柔的堪比春水,修長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著睡眠尚淺的寶貝兒。
王瑾微微抬頭望了一眼高明,而他亦在凝視著她,兩人什么話都不用說,相視一笑。
王瑾挪了挪身子,朝著舞池的方向看去,“小哲呢?”
“諾。”高明朝著擁擠的舞池呶了呶嘴。
王瑾莞爾的笑了,“他也不怕被狗仔拍?!?br/>
好歹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一線明星啊,緋聞多就算了,怎么什么場合和什么人都能玩的開?
此刻被他摟在懷里的女人,一看就是這個娛樂會所的出臺小姐。
不過算算姿色長相,到底是小哲嫖小姐,還是小姐嫖小哲?
楚筠和李子信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下巴。王瑾從他們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非同尋常的意味,狐疑的問高明,“怎么了?”
“小哲他怕什么?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情史糜爛,是個風(fēng)流的浪蕩子,所以他又怎么會掩飾?他巴不得狗仔隊天天跟著他拍算了?!?br/>
說話的時候,眼中分明流轉(zhuǎn)著隱隱的心疼。
王瑾難以置信道:“真的有人有這種特殊嗜好?”
“這不是特殊嗜好,等以后我再告訴你原因?!备呙魇篙p柔著王瑾的眉心,關(guān)切道:“頭還暈嗎?”
王瑾搖頭,從他的懷里離開,坐起依靠在他的肩頭,注視著舞池里的林小哲。
只見那有著混血兒般深邃俊美的臉上,流轉(zhuǎn)的全部都是開懷的笑容。他摟著懷里的紅妝,在和她細(xì)話耳語。紅妝的手則輕輕的搭在林小哲的肩膀,目光一直注視著他的臉,一動都不動的。
想來,是春心蕩漾了吧?
林小哲,他可是國內(nèi)網(wǎng)友票選出來的十大美男啊,有幾個女人能抵抗得住他的魅力?
“走,我們也下去跳個舞吧?!备呙髡髟兯频目粗蹊拔疫€從來沒和你一起跳過舞呢,上學(xué)那會,你的國標(biāo)跳的非常好。”
“呵,你還記得啊?!蓖蹊α?,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和他一起進(jìn)入了舞池。高明點頭,“上學(xué)時關(guān)于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王瑾不信,“真的?”
畢業(yè)都十多年了,她可沒有那么好的記性,高中的那群人,好多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了。
他笑了,彎腰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輕輕的丟下了一句,“我發(fā)誓,我沒有忘記過?!?br/>
“呵??????”只言片語,她彎腰了眉眼,低低的望著回旋的腳尖,讓自己的心瘋狂的沉淪在他的溫情里。
他說他沒忘記過,她信的。
否則他又怎會在這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認(rèn)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