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濕,寒冷。
這是哪里?
衛(wèi)良頭腦消沉,他剛從昏迷中蘇醒,還未緩過神來。
他需要一束光。
一聲脆響,打火機噴出一道火焰,似躍動的精靈。
他看到一張臉,完美的就像二次元世界走出來的人。他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容顏,不由呆了呆。
“您好?!彼冻鲆粋€善意的笑容。
對方打量他一眼,便轉(zhuǎn)移目光。微微頷首,算作回應(yīng)。
“請問您怎么稱呼?”
“我叫螢?!睂Ψ降穆曇羲悴簧咸鹈?,卻很干凈。
“很獨特的名字?!毙l(wèi)良微微一笑,謙遜中透著謹(jǐn)慎,道:“請問這是哪里?”
“待會我會告訴你們一切?!?br/>
“我們?”
“除你之外,還有五個人?!?br/>
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看到泥濘的地面上果然躺著另外幾人。他點燃一支煙,默然無聲,陷入沉思之中。
螢說:“你比我想象中要鎮(zhèn)定?!?br/>
“謝謝?!毙l(wèi)良說:“我認(rèn)為,在美女面前驚慌失措是很丟臉的事情。”
螢挑了挑眉毛:“美女?”
衛(wèi)良聳聳肩,不明所以。
螢未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指了指其余昏迷的人,說:“叫醒他們?!?br/>
衛(wèi)良踩著粘稠濕潤的泥土,緩緩來到五人面前,輕聲道:“喂,醒醒?!?br/>
無人回應(yīng)。
“你們好?!毙l(wèi)良道:“能聽見我說話嗎?”
仍舊無人回應(yīng),顯然他們睡得很沉。
衛(wèi)良遲疑片刻,伸出手,輕輕在對方身體上拍了拍,卻沒有效果。
螢冷笑:“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嗎?”
衛(wèi)良撓了撓頭,目露疑惑。
“你就像一只謹(jǐn)小慎微的老鼠。”
衛(wèi)良微笑不語。
螢走過來,一人一個大耳光,五個人全被抽醒。
“這是哪里?”
“你們是誰?”
“我怎么會在這?”
五人面面相覷,恐懼,茫然,慌亂,焦慮。
螢豎起食指抵在嘴唇,輕聲道:“安靜?!?br/>
聲音不大,卻極有氣勢,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喧嘩聲果然小了許多。
“我說,你們聽,別打斷我。明白?”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默然無聲。
衛(wèi)良點了點頭,微笑道:“明白。您請講?!?br/>
螢說:“這里是猩紅之塔。你們一定要問,猩紅之塔只什么地方?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這是一處詭異且偉大的空間,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只要你運氣足夠好,甚至可以進化為無所不能的神。”
很荒誕的言論,沒人反駁,沒人嗤笑,大家都很謹(jǐn)慎,所以亦都很安靜。
“其次,你們在這里應(yīng)該做什么?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比起地球,猩紅之塔的生活要簡單的多。在地球上,你是不是活的很累?房子,車子,工作,人情,婚姻,子女,父母等等,形成一道道枷鎖,將你勒的喘不過氣來。而在這里,你們只有一個任務(wù),活下去?!?br/>
“第三,如何活下去?你們會玩一場場的游戲,當(dāng)然,不是斗-地主,更不是英雄聯(lián)盟,而是死亡游戲。勝者存活,敗者抹殺,就這么簡單?!?br/>
“該說的都說了,有不懂的爛在肚子里,我并沒有耐心回答問題?,F(xiàn)在,開始你們進入猩紅之塔的第一場游戲――唯一的幸存者?!?br/>
“唯一的幸存者?”衛(wèi)良喃喃自語。
“你們六個人之中,只有一個能活下來。而我,將是決定你們生死的那個人。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請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蔽灥穆曇艉芷届o,平靜的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雖然她這番言論聽起來那么不真實。
眾人依舊面面相覷,這算怎么回事?
“姑娘,別鬧?!币晃晃餮b革履的男士站了出來,蹙眉道:“綁架?惡作???亦或你是精神???”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道:“我要報警了?!?br/>
螢的目光逐漸轉(zhuǎn)冷。
男士的眉頭越來越皺,低沉道:“沒有信號?!?br/>
其他人紛紛掏出手機,皆都如此,無法聯(lián)系外界。大家終于意識到,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螢終于開口:“第一,有誰再叫我姑娘或者美女,我會立即殺死他。第二,請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就先從那位要報警的男士開始?!?br/>
螢將目光轉(zhuǎn)向西裝男,其余五人亦將目光轉(zhuǎn)向他。
男士一臉不可思議,道:“朋友們,你們不覺得這很荒謬么?”他看向螢,問:“你只是一個人,而我們是五個人,你有什么資格威脅我們?”
螢點了點頭,說:“那我證明給你們看?!?br/>
西裝男的眼睛忽然變成綠色,那種顏色,就像螢火蟲散出來的光芒。隨后,這顏色越來越深,逐漸蔓延到皮膚。
他面部扭曲,表情痛楚,嘴巴大張,嘶吼連連。這一過程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隨后,無數(shù)道淡綠色火焰破體而出,將他燒成灰燼。
眾人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大驚失色,本來還有那么一絲反抗的念頭,現(xiàn)在卻被徹底打消。一個活生生的人,詭異自燃,造成這一切的,究竟是新型武器,還是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靈異?
螢表情平淡,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下一個?!?br/>
這次輪到的是一位大男孩。他看上去年紀(jì)不大,身材瘦高,皮膚白凈,帶著一副眼鏡,像是一名學(xué)生。
男孩都快被嚇傻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出一句:“請不要殺我!”
螢說:“那要看你能不能說服我?!?br/>
男孩深吸一口氣,說:“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父親是個賭徒,欠下一屁股債。兒時的小伙伴都盼著過年,因為可以領(lǐng)到壓歲錢,而我則最害怕過年,那時債主都會紛紛上門。母親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就是希望我能出人頭地,給她爭一口氣。我很努力,沒有令她失望,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考上全國重點大學(xué)……”
“廢話連篇。”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唯有綠色火光彌漫。
螢說:“這并不是比慘的綜藝節(jié)目,我沒興趣聽你們或真或假的辛酸往事,請大家的措辭盡量簡潔有力。下一個。”
這是一位胖姑娘,大約二十幾歲,長得不算漂亮。接連兩個人的死亡,已經(jīng)令她處于崩潰的邊緣,淚眼朦朧道:“我人比較笨,沒有什么優(yōu)點,但能吃苦,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br/>
螢搖了搖頭,道:“你并沒有利用價值,但比起前兩個人卻要可愛一些,我就先不殺你?!?br/>
第四個人是一位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她那張肥碩且濃妝艷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強笑道:“別殺我,求求你發(fā)發(fā)慈悲。你究竟想要什么?我都能夠滿足?!?br/>
螢看著她這張丑陋的面孔,覺得分外可憎,漠然道:“肥豬,恐怕你滿足不了?!?br/>
“我有錢,我有花不完的錢,你要多少?都給你。”
螢搖了搖頭,將她燒成灰燼。
六個人,轉(zhuǎn)眼就死了一半。僅有三人存活,分別是衛(wèi)良,胖姑娘,還有一位平頭青年。
螢把目光轉(zhuǎn)向衛(wèi)良,不急不緩道:“該你了?!?br/>
衛(wèi)良目光平靜,臉上仍舊掛著溫和而謙遜的微笑,來到平頭青年面前,輕聲道:“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平頭青年謹(jǐn)慎道:“我自身難保,又怎么能幫你?”
話音未落,衛(wèi)良閃電般出手,貼在對方胸口,隨即又把手抽了回來。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快的令人反應(yīng)不過來。
刺痛傳來,平頭青年低頭,看到溫?zé)嵴吵淼囊后w從胸腔洶涌而出。
他顫抖著看向衛(wèi)良,發(fā)現(xiàn)對方手中握著一把刀子,就是那種很普通的水果刀,上面沾著殷虹的血液。
“正中心臟,一擊致命。”衛(wèi)良微笑道:“謝謝您的配合?!?br/>
平頭青年驚懼交加,怒罵連連,身體卻搖搖欲墜。
螢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并未出手阻攔。
衛(wèi)良不再理會平頭青年,而是一步步走向胖姑娘,溫聲道:“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胖姑娘面色蒼白,尖叫一聲,發(fā)足狂奔。
衛(wèi)良敏捷的就像一頭獵豹,快步追上,將獵物撲倒,發(fā)出致命一擊。
慘叫聲響起,最初劇烈,最后微弱。
衛(wèi)良渾身浴血,邁動著沉穩(wěn)有力的步伐來到螢面前,微笑道:“這個理由如何?”
六個人之中,只有一個能活下來。而現(xiàn)在,衛(wèi)良是那僅存的一個。
“很意外?!蔽炚f:“我本以為你是那種老實巴交的人?!?br/>
“咬人的狗從來不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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