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骨子里的優(yōu)越是不經(jīng)意散發(fā)的,尤其是當他這時候俯著身子,垂著眼睛,似笑非笑盯著劉平看的時候,可他整個人都被許慎控制住動彈不得,心里也不免有些發(fā)毛,故意叫囂:“許慎,你放開我,你要是不放開我,你小心我”
許慎沒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丟開他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白大褂熨稱的沒有一絲皺褶,身姿修長,與躺在地上形象狼狽的劉平形成了鮮明對比。
“想做什么不用來警告我,沒興趣聽你的警告,直接做就好?!痹S慎冷淡的收回視線,倒是覺得心情變好了不少。
有劉平這種沒腦子的人在他心情不暢的時候站出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也不知道是該說他運氣好還是不好了。
等許慎重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周身那股子戾氣已經(jīng)削弱了不少,雖然也看得出表情冷峻,但不會讓人感覺心里發(fā)毛。
張濤不停的瞄著許慎的臉色,猶豫要不要為自己剛才的多話道歉,還沒有等他說出來,許慎已經(jīng)開了口:“我沒有那么小心眼,看你的書。”
張濤頓時如得大赦,松了口氣,開始認真看書。
等洛森的調(diào)查報告發(fā)到許慎的郵箱里,時間也才過去半個多小時,洛森算是半個名人,很多信息都是公開的,比較透明,因此很好查,至于一些未公開的,只要他還沒有換了國籍,從內(nèi)部系統(tǒng)走一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許慎幾乎是冷笑著看完了關于洛森的全部資料,表情高深,眼眸更是深不可測,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所以張濤是怎么都不會知道許主任今天忽然生氣是為了什么
君祎的好心情連周蓉蓉都看出來了,問她是遇著什么好事兒了?
“嗯,戒指被咱們樓里的人撿到了,他說下班之后會把戒指還我?!?br/>
“這么好!恭喜你!”周蓉蓉也不由為君祎感到開心,君祎很少提起自己的婚姻生活,也不見她秀恩愛,但周蓉蓉知道君祎過的很幸福,尤其那個男人她看過幾次,知道對方有多么優(yōu)秀。
婚戒對于君祎來說肯定很重要,所以她會因為找不到婚戒而著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周蓉蓉很能理解。
“所以現(xiàn)在這個社會還是好人多,好想寫個表彰書送給他?!本t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還是覺得是個好人,尤其對方昨天并沒有索要任何報酬。
雖說就算對方真的索要了,君祎也會毫不猶豫的給,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君祎都挺樂意。
“誒君祎我跟你說啊,昨天咱們黎部不是來遲了嘛?聽說別的部門有人看見他了。”
“嗯?”君祎都忘記這個事情了,昨天倒是稍微詫異了一小會兒,但很快就拋在了腦后。
周蓉蓉悄聲道:“黎部大概是談戀愛了,有人看到他和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接吻!”
“???”君祎沒有掩飾住驚訝的表情,黎夜這么個冷心冷情的人竟然也談戀愛了?這確實很令人吃驚。
至少在君祎和他一塊兒出差的時候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關于黎夜有女朋友的征兆,他的行事風格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單身。
而且當眾接吻這樣的事情,還真不像是黎夜這種看起來就古板的人會做的。
人果然不能貌相,或者說愛情果然能令人產(chǎn)生巨大改變。
“我沒有看見嘛,但是聽說黎部的女朋友超級無敵美,和黎部超級般配?!敝苋厝卮林约旱氖种割^,怨聲載道,“連黎部都戀愛了,我的男神再也不是我可以覬覦的男神”
君祎笑了:“怎么,你喜歡黎部?”
周蓉蓉連忙擺手:“才沒有,我哪里敢肖想黎部,但這并不妨礙他成為我的男神?!?br/>
好吧,君祎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懂現(xiàn)在小女生的想法了。
“所謂男神就是拿來欣賞的,成為生活里的美好動力,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敝苋厝卣f的一本正經(jīng)。
君祎便說:“沒關系,既然只是拿來欣賞,就算黎部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悄悄欣賞還是可以的?!?br/>
“哎,既然都有女朋友了,以后我還是不要繼續(xù)肖想他了,不然多憋屈?!?br/>
討論完黎夜,因為一切都是聽說來的,所以知道的東西并不多,也不會討論到更多的東西。
君祎驚訝過后又覺得,雖然黎夜為人性格冰冷,但也并不代表他不會談戀愛,頂多有些難以想象罷了。
忙起工作來也就把這個事情拋在了一邊,君祎滿心都在期待著下班之后見到那位好心的人。
而這兩天所有的同事都在討論洛森,君祎想到自己很湊巧的碰見過他幾次了,要是告訴她們,肯定又會引起一番激烈的討論,想想還是算了,別說出去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君祎今天發(fā)信息給許慎都沒有收到回復,想著他大概是太忙了,也就作罷,但還是有些想念他。
明明都在一起不短的時間了,到現(xiàn)在為止和許慎相處,都還處在熱戀期里,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一秒鐘都不要分開,可惜現(xiàn)實情況并不允許。
不過能夠很快得到失而復得的戒指,君祎又拋開了心里面小小的不開心,開始期待起來。
她和對方約在公司樓下,幾乎下班時間一到就迫不及待的沖出去了。
那個男人并沒有在電話里透露更多的訊息,君祎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能夠拿到戒指就好。
到了樓下,君祎打電話給對方。
“喂?”
“您好,我是昨天和您通話的?!?br/>
君祎話沒有說完,對方便說:“我還有五分鐘到,麻煩等我一下?!?br/>
君祎連連答應下來,五分鐘而已,今天一整天都等了下來,這會兒等五分鐘并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
最多自己的心里再受到些煎熬罷了。
洛森在接到君祎電話的時候,剛剛碰上一個紅綠燈,他從m&q的分公司到這邊雜志社,路上需要一些時間,在完成了那邊的工作以后才有時間過來。
按照洛森本來的工作計劃,今天是不來雜志社的,現(xiàn)在他一個星期的時間平均分配給兩邊使用,算是個大忙人。
但是既然答應了要還戒指,他也只能多花一些時間過來專門跑這一趟。
既然戒指是自己設計的,還是不會對外發(fā)售的獨家版本,這也算是種緣分。
車子緩緩停下,洛森搖下車窗,一眼便見到等在約定地點的君祎。
她安靜的站在原地,身姿清麗,眉目明艷,很引人注目。
“君小姐?!甭迳傲艘宦?。
君祎雖然已經(jīng)看到了洛森,但是并沒有想到他就是見到自己戒指的人,所以根本沒有將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
那瞬間君祎還以為自己又是那么湊巧的遇見了洛森,覺得這世界還真是挺小的。
直到洛森開了口。
君祎眉心跳動,輕聲問:“是您撿到了我的戒指?”
雖說君祎還挺奇怪,洛森怎么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洛森開了車門下去,沒有說一句廢話的把戒指盒拿了出來,寶藍色的絨盒在陽光下閃動著低調(diào)光芒。
他把戒指打開,展示給君祎看:“是這個吧?”
君祎很驚喜:“是!謝謝您!”
她真的沒有想過洛森竟然會是那個撿到她戒指的人。
“如果你還記得某天早晨在電梯里,大概是你不小心摔倒的時候,戒指剛好丟在了我腳邊?!甭迳貞浧鹉莻€畫面,唇邊多了絲笑意,“不過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電梯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其他人,所以只能先把戒指帶走?!?br/>
君祎臉頰紅了紅,自然是想起了那天的經(jīng)歷,不由繼續(xù)道謝:“真的很感謝您”
“不用這么客氣?!甭迳笨吭谲囬T上,習慣性的浪漫目光放在她身上,“因為這個戒指湊巧是我設計的,所以撿到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只女戒再還給你,大概是上天的旨意。”
洛森血統(tǒng)里的浪漫因子讓他總是流露出迷人的風情來,輕輕一笑就光芒萬丈。
君祎被他的笑容閃了一下眼睛,繼而很詫異:“您設計的?”
“嗯。”
君祎從洛森手中接過戒指,看了眼,完好無損,很好奇這其中的故事,再加上本來就想要感謝對方,雖然洛森沒有提出索要任何報酬,但只是口頭感謝顯得沒有那么誠意,尤其這個戒指對君祎來說意義重大。
“您一會兒有空嗎?我請您吃頓飯吧,算是感謝您?!?br/>
洛森想了想,爽快道:“好啊?!?br/>
因為請客的目的是感激對方,所以君祎讓洛森挑選自己喜歡的餐廳,不用顧忌價格。
洛森最終挑選了一家略微小眾的法國菜餐廳,主廚就是法國人。
“放心,我可不是故意來敲詐你,不會太貴?!甭迳诖蛄穗娫捰啿鸵院螅⑿χf,“餐廳老板是我的朋友,會給我打折?!?br/>
“沒關系,既然是請您吃飯,當然是您自己挑選喜歡的?!本t客氣道。
洛森讓君祎上車,但因為君祎自己也開了車,所以自己開車跟在洛森的身后。
在半路上,洛森接到m&q老板的電話。
“不是說晚上要去見客戶?怎么又說你不來了?”
洛森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君祎的車子,半笑道:“因為我遇見了我的靈感繆斯?!?br/>
“什么玩意兒?”
“你這種生意人不會懂的。”洛森心情極好的哼起了一首法語歌,嗓音優(yōu)美動聽,“我先掛電話了,今晚你自己去吧,拜拜”
老板表示很納悶,洛大設計師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他實在招架不住啊
路上有些堵車,走走停停,花了一點時間才到達了目的地。
餐廳的招牌并不顯眼,但細看以后便有種精致的美感。
洛森站在招牌下等著后面過來的君祎,他膚色很白,唇紅水潤,很深的輪廓顯得五官立體,眼里藏著慵懶和迷離的笑意。
君祎在心里暗想,這男人果然有著令無數(shù)女人傾倒的本事。
在君祎所有認識的男人中,能夠憑借美貌程度與他比拼的,可能就只有顧執(zhí)了。
“進去吧?!甭迳芗澥康淖龀鲅堊藙?。
君祎也樂得享受這樣的待遇,和洛森一起進去餐廳。
餐廳的風格也是典型的法國式浪漫,君祎并不意外,坐下以后,她讓洛森先點餐。
等到所有菜品點完,君祎又再次道了聲謝。
戒指已經(jīng)重新戴在了她的手上,在玉潤的手指映襯下,戒指散發(fā)著耀眼光芒。
洛森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弧度更大了:“很適合你。”
他想,果然,他設計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體現(xiàn)出了最完美的模樣。
君祎客氣的點頭:“謝謝?!?br/>
“實際上,我是個珠寶設計師?!甭迳_始自我介紹。
雖說君祎大概已經(jīng)了解這個人了,還是安靜的聽他說下去。
“作為一個設計師,最想看到的畫面,大概就是我的作品遇到最適合它的人。當然——我的作品,可以讓本來普通的人,因為它們還散發(fā)出驚艷的光彩。”洛森很自信。
君祎見過他的設計作品,比如說手指上戴著的這個,已經(jīng)足夠證明洛森的設計才華。
“那這個是僅有的一款?”
“嗯,我的老板托我設計,他說是他的朋友需要?!甭迳粗渲?,眨了眨眼,“看起來,他的朋友將戒指給了你?!?br/>
君祎以前并不知道這個戒指還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限量款,她只是在乎這是許慎送她的。
至于它本身的價值,君祎之前沒有更清楚的認識。
但是現(xiàn)在知道了,因為m&q的珠寶品牌現(xiàn)在受歡迎程度她在經(jīng)過同事的孜孜不倦科普以后,已經(jīng)非常了解,更何況洛森作為m&q的當家設計師,所有受歡迎的單品都是來自于他的靈感。
尤其這還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款,其珍惜程度和昂貴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君祎心里翻涌著無數(shù)情感,都是源于許慎。
那個男人從來不告訴她,他做了什么事情,但無論哪一件,都會讓君祎感動的無以復加,可以記在心里再也無法忘懷。
洛森看著君祎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還有她布滿了柔情的眼里。
她想到了什么?
洛森不知道,但是能夠看出來她大概是快要感動的哭了。
而此刻君祎的模樣,又極大的觸動了洛森。
他看著君祎那雙翻騰著無數(shù)情緒的漂亮眸子,覺得她像一朵最明艷的芍藥,或者是最惹人迷醉的玫瑰。
然后洛森又有了無數(shù)的靈感
靈感來源是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會來自于何方,有的藝術家會靈感枯竭,有的人靈感源源不斷。
而洛森的設計,從來不需要靈感,那些珠寶設計,那些美麗的構造,就像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全部堆積在他的腦海里,只要他想要就可以擁有,然后設計出讓無數(shù)女人熱愛的珠寶。
但洛森同樣需要靈感,靈感來臨的時候,他便會設計出他最滿意的作品,也許是看到一幅畫,走過一處風景,都有可能帶給他極大的震動,讓他擁有強烈的沖動去畫出精妙絕倫的珠寶。
而在看到君祎的時候,洛森又一次體會到這個感覺。
本來他以為昨晚的靈感只是個意外,雖然他嘴上說著君祎是他的繆斯女神,但顯然,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那些不過是他的幽默風趣而已。
可是現(xiàn)在,洛森能夠確定,眼前的女人,真的能夠帶給他新的東西。
他看到她那雙黑白分明,明亮閃耀的眼眸,腦海中便會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美麗的設計。
“抱歉,等我一會兒?!甭迳樕系男σ庵饾u消失。
君祎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愣住。
接著她就看到洛森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紙筆,就在桌子上開始作畫了。
他的手指帶動著筆尖在紙上游弋,很快便有一條項鏈躍然紙上,在洛森上色以后,君祎便在心里贊嘆出聲。
太美了,盡管只在紙上呈現(xiàn),那些線條的組合,還有色彩的搭配,那些星星點綴的鉆石,以及鑲嵌其中的一顆墨綠色寶石,無不在刺激著人的視線。
洛森滿意的看著成品,把它展現(xiàn)給君祎看:“怎么樣?”
君祎只會說:“很美。”
“美就對了?!甭迳孕乓恍?,“你可是第一個看到它的人,它將會是下一季的新款?!?br/>
洛森將設計圖紙放進包里,剛巧黃油面包和酥皮洋蔥湯都已經(jīng)上來了。
洛森的工作對于君祎來說都是很陌生的,但是正因為陌生,所以君祎很感興趣,聽他聊他的工作,竟然沒有絲毫生疏感,兩個人就像是認識很久了一樣。
君祎本來就不是很內(nèi)向的人,她可以熱情的對待任何人,加上洛森也對她很感興趣,所以他們聊得非常愉快。
“我每周都有幾天在雜志社那邊,就在你工作的大廈?!?br/>
“我知道,我很多同事都是你的粉絲,所以她們把你的行程摸得很清楚?!?br/>
洛森懶洋洋的笑了:“看樣子我以后得多多練習簽名?!?br/>
君祎在心里想,練習簽名其實都無所謂,反正那些粉絲多數(shù)都是抱著睡他的想法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如果它丟掉了,我會很難過?!本t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失而復得的滿足感讓她面色紅潤,笑意滿滿。
“這就是緣分,如果不是我撿到了它,我就不會知道,原來你就是我的繆斯?!甭迳瓕⑹謸卧谧雷由?,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看著君祎,“看到你,我就有無數(shù)的靈感——剛才你見到了,我以前從來不會在工作間以外作畫?!?br/>
君祎被他的突然“表白”搞得有些尷尬,結巴道:“我這個”
“你會很有壓力嗎?”洛森寶石一樣的眼眸又布滿了笑意,“你真可愛,我只是夸獎你是我的繆斯而已。”
君祎在心里想,這樣子夸人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雖說君祎能夠欣賞洛森的美色,但她可沒有對洛森抱有任何想法,別說她已經(jīng)有了世界上最好的許慎,就算沒有,她也不會產(chǎn)生其他想法。
“放心,我不會給你壓力的。”洛森又笑著坐直了身子。
吃法國菜總是要吃很久,每道菜之間的間隔都不短,而且各種餐桌禮儀都會讓人更加慢條斯理。
所以君祎其實不算太喜歡,但今天是請客,也由不得她。
還沒有結束這頓晚餐的時候,君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看到來電的名字,君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接了電話,驚喜道:“許慎!”
在早上出門之前,許慎告訴君祎,他晚上也許還會很遲,所以如果沒有在下班前告訴她的話,就可以不用等他一起吃晚餐了。
所以君祎今晚才能夠有時間請洛森吃飯,不然的話只能換做別的時間,一切事情,都要排在許慎的身后。
“嗯?!痹S慎那邊很安靜,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比平時更加低沉,磁性醇厚的嗓音讓君祎的心臟都不由跳動一下。
“你沒有做手術了嗎,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你沒在家里?”許慎答非所問。
君祎愣了愣,問他:“你已經(jīng)回家了?”
“嗯,回來了,你不在家里?!痹S慎說。
君祎吐吐舌,今晚出來吃飯了,許慎就回家了,真是不太湊巧。
“那我很快就回去了。”君祎說,“不過可能還要一會兒?!?br/>
許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在哪兒?”
“我在外面吃飯。和朋友一起?!本t其實挺怕許慎問自己是和哪個朋友一起,她想著既然戒指都已經(jīng)找回來,那就悄無聲息的把這個事情揭過去就好了,假裝她從來沒有把戒指弄丟過一樣。
當然這只是君祎的一點美好愿望,至于現(xiàn)實情況是否能如愿,那就都是未知數(shù)。
“嗯,吃完就回來,注意安全?!痹S慎叮囑了幾聲。
“好?!?br/>
君祎掛了電話,不由呼出一口氣,這種被查崗的感覺還真是很難得。
洛森說:“如果你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先走?!?br/>
“沒事兒沒事兒,繼續(xù)吃,還有一道甜品呢?!本t不好意思半路走人,畢竟是她道謝的請客。
洛森笑了一下,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我得告訴我的粉絲們,我在吃什么,他們希望我每天都能更新,不過我經(jīng)常忘記。”
這也是大老板布置下來的任務,讓他每個月至少要發(fā)二十條以上的微博,不過多數(shù)時候,他能做到一半都不錯了。
今天剛好想起來,就能把任務進度提前一些。
洛森笑著問:“你說我要寫些什么?”
“他們隨便你說什么都會很高興的,只要你更新了?!边@大概是所有粉絲的愿望。
“好吧,那我就說——和我的繆斯一起吃飯?!?br/>
君祎趕緊阻止:“誒你別這樣發(fā)啊,他們會誤會的!”
洛森聳聳肩:“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你該早些說的?!?br/>
君祎:“”誰讓你根本不給我時間就發(fā)了,至少也在等一會兒好嗎!
洛森發(fā)完微博,把手機收了起來:“不過你說的沒錯,他們會很瘋狂的,我得把我的微博關掉,不然一晚上都沒有消停?!?br/>
粉絲的力量總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洛森這樣擁有眾多粉絲的人。
吃完甜品,君祎就準備結束這場晚餐了,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歸心似箭,雖然甜品很美味,但沒有任何事情比得上在家里等她的許慎。
想到許慎,君祎的眉眼又溫柔了一些。
洛森像只貓一樣的揮手說再見:“下次見咯,繆斯?!?br/>
君祎被他那深情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趕緊說了再見離開。
認識洛森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很開心的是戒指找回來了,更驚喜的是知道這個戒指是許慎特意準備的,獨一無二。
回到家,君祎開門的時候都還哼著歌,但開門后發(fā)現(xiàn),公寓里黑漆一片,許慎并沒有開燈。
“不在家里嗎?”君祎嘀咕一聲,打開燈,卻發(fā)現(xiàn)了坐在沙發(fā)上許慎。
只是他好像睡著了,閉著眼靠在沙發(fā)背上,光線照耀在他精致的五官上,線條利落而漂亮。
只是許慎的眉頭皺在一起,擰的很深。
君祎感覺有些奇怪,走過去,輕輕搖醒他:“許慎,睡著了嗎?不要在這里睡,去床上?!?br/>
許慎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黑沉沉的眼底原本還帶著一絲迷蒙,然后很快消失,漆黑一片。
“回來了?”他開口,聲線有著幾分沙啞。
君祎“嗯”一聲,剛要說話,就看著許慎朝自己抱了過來,他有力的雙臂緊緊圈住她的腰,用勁收攏至自己懷里,下巴墊在她的肩窩里,發(fā)絲飄過君祎的臉,蹭的她有些癢。
君祎無奈的笑了:“怎么了?”
許慎這么黏人的時候總是讓她無可奈何,也不想做什么反抗的動作。
許慎卻不說話,只是松開一只手,抓住了君祎的手指,強硬的分開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君祎明顯感覺到了許慎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便很擔心的問他:“發(fā)生什么了,告訴我,嗯?”
許慎卻只是搖搖頭,手上力氣又變大了一些,摟著君祎便不想放開了。
他摸到了君祎手指上的戒指,只是有些不敢去看。
“你吃飯了嗎?”君祎見他這樣,只能旁敲側(cè)擊,先從別的問題問起。
“沒有?!痹S慎聲音悶悶的回答。
君祎垮下了臉:“怎么還不吃飯?不是有吃的嗎?”
許慎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你不在,不想吃。”
君祎心里某一處抽痛一下,便輕聲說:“那我陪你吃?”
許慎卻說:“你已經(jīng)吃過了?!?br/>
“其實我沒有吃飽,再和你一起吃?”君祎倒是沒撒謊,雖然那時候吃飽了,但都是些湯和甜品飽肚子,其實并沒有吃的太多。
她不是很喜歡吃法國菜,所以今晚吃的其實不算起勁,都是為了感謝洛森而已。
許慎這才放開手,摸摸君祎的臉,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好,我現(xiàn)在去做?!?br/>
君祎看著許慎起身走向廚房,男人的背影寬闊平順,很有安全感。
但是他明顯不開心了,至于原因,君祎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現(xiàn)。
可君祎又感覺得到許慎對自己的珍視,他的擁抱里有著一絲不確定,好像在害怕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君祎很納悶。
許慎很快便做了兩菜一湯出來,君祎去給他盛飯,坐在許慎旁邊:“我吃菜,你吃飯?!?br/>
許慎淡笑一下,眼里一片鎮(zhèn)靜,君祎試圖從他眼里發(fā)現(xiàn)一些東西,可都以失敗告終。
“今晚怎么沒有做手術了?”
許慎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語氣有些冷:“你很希望我回來的很遲?”
君祎奇怪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她支著下巴凝視許慎,鼓著臉說:“老公,你今天很奇怪。”
老公兩個字讓許慎的表情變了變,眼神也幽深起來。
“你告訴我啊?!本t抱著他的手臂甩來甩去,撒嬌道,“不能瞞著我?!?br/>
許慎卻是說:“祎祎,我還要吃飯,放開我?!?br/>
君祎只能放開他,等他先吃飯。
“那你先吃,等會兒我們再談。”君祎心里抽跳一下,忽然就有了不好預感。
許慎的表現(xiàn)不會是厭倦她了吧?
可惜她從來過相關經(jīng)驗,并不知道許慎這樣的反應到底是因為什么。
各種想法糾結在一起,君祎無端開始緊張了。
如果是厭倦了一個人,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反應?不想和她說話,不告訴她自己的想法,缺乏溝通,然后就開始冷戰(zhàn),冷戰(zhàn)之后就會分手了?
君祎心里一緊,眉頭皺在一起。
雖說君祎還在安慰自己想的太多了,可許慎從來沒有這樣過,好像只能用那一個理由來解釋。
但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君祎想不出來自己和許慎之間哪里出了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許慎放下筷子,君祎便主動說:“我去洗碗!”
她把碗筷收拾好,許慎已經(jīng)不在客廳里了。
隱約聽到浴室有水聲,君祎又開始納悶,他回來這么久了,都不去洗澡,就在沙發(fā)上坐著睡著了?怎么這么累?
君祎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又心疼他了。
見許慎的浴袍就放在床上,君祎又主動請纓給他送衣服進去。
推開浴室門,里面水霧彌漫,只能隱約看見許慎的身影。
君祎說:“你沒有拿衣服,我給你拿進來了?!?br/>
許慎沒有說話,但是關了水,朝君祎走過來。
君祎把浴袍遞上,順便用眼睛欣賞一下許慎的身材,沾滿了水珠往下低落的腹肌,還有性感的人魚線
以往這種時候,許慎一定會把她拉進懷里親熱,甚至不顧之后君祎會和他生悶氣。
但今天實在是太過反常,許慎不僅沒有撩撥她,還格外禁欲的把浴袍拿走以后,就把君祎推出去了:“你也去洗澡?!?br/>
君祎只能說:“好吧”
走之前,她又覺得不甘心,回過神,在許慎的肌肉上摸了一把,笑嘻嘻的說:“手感真好。”
因為霧氣彌漫,所以君祎沒有看到許慎目光忍耐,而且還閉了閉眼睛,驅(qū)散心底燃起的**。
“那我先去洗澡了?!本t見許慎還是沒有反應,更加憋屈,語氣都有些可憐起來。
這個人今天居然對她沒有反應!
君祎捻著衣角,表情很復雜。
以往的時候,只要她稍微勾引他一下,這男人一定會好好教訓她,可是今天居然什么反應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厭倦她了?!
本來還只是胡思亂想一下,這會兒許慎的反應更加深了君祎的看法,她扁著嘴巴,很委屈的想,要是真的被厭煩了,是不是就證明他們的關系走到盡頭了?
君祎的感情世界里只有許慎一個人,過去也根本沒有其他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面對這種情況,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和許慎的感情發(fā)展水到渠成,君祎也從來沒有想過這種感覺會有消失的一天,她感覺得到許慎對她有多好,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愛他。
她以為以后也會一直像他們最好的時候那樣,可是今天
君祎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沉甸甸的,就跟有針在扎一樣。
洗澡也有些心不在焉,都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覺得自己呼吸都要不暢快了,君祎才想著出去。
換了睡衣,君祎拖著步子走回臥室,許慎已經(jīng)睡下了。
他表情平靜,好像又已經(jīng)睡著了,眼下有些青色。
君祎本來憋了一腔的話想要和許慎說,這時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剛才洗澡的時候想了很多東西,覺得一定要和他攤開了來講。
課這會兒看見許慎很疲倦的樣子,又不想說了。
君祎靠近的時候,許慎便睜了眼睛,他啞聲道:“剛才有你的電話。”
“嗯?”君祎剛才把手機仍在床上了,還是許慎遞給她才知道在哪兒。
看了一眼,是洛森。
君祎不知道他打電話過來是什么事情,便打電話過去:“洛森?”
“回家了嗎?”洛森在電話那頭輕笑,語調(diào)愉快,“本來想送你,但你說不用,不過我很擔心你的安全?!?br/>
君祎趕緊說:“我已經(jīng)回來了,謝謝?!?br/>
“那就好,明天我要到雜志社那邊去上班,說不定我們會碰見?!甭迳男郧楹懿诲e,“如果碰見的話,你記得和我打招呼?!?br/>
“好啊,當然會?!本t被他的話逗笑了,“我不會繞著你走的?!?br/>
會說這句話是因為,君祎在吃飯的時候曾經(jīng)開玩笑,如果讓同事知道他們陰差陽錯的認識,大概會很激動的找她來要簽名,希望他到時候不要煩她。
洛森半開玩笑道:“那我們就裝作不認識好了?!?br/>
但那只是個玩笑而已。
許慎一直半瞇著眼看著君祎,臉色很沉。
君祎因為打電話,并沒有注意到許慎的反應,她和洛森說:“那我先掛電話了。”
“好的,祝你好夢?!?br/>
“晚安。”
許慎磨著后槽牙,幽幽的想,還說晚安,呵呵。
實在是醋意濃厚。
君祎把手機放在一邊,重新往許慎看過去的時候,他又閉上了眼睛。
“你要睡了嗎?”君祎撲過去趴在他身上,細細看著許慎的臉。
這人的英俊五官如此近的距離看起來,也毫無瑕疵,面色白皙唇色紅潤,清雋又矜貴,那薄唇要是稍微勾一下,簡直能勾人魂魄。
“睡吧?!痹S慎淡淡道。
君祎卻說:“可是我剛才掛電話的時候,瞥見你偷看我了,你明明還沒有睡覺?!?br/>
許慎不說話了,選擇了沉默。
君祎捏了一下許慎的鼻子:“說話啊,你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