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還不錯,偶爾有幾陣海風(fēng)刮過。
外面的戲班一大早就開始吹吹打打,唐鈺眼圈發(fā)黑,心不甘情不愿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因為僅有的木床給狐媚兒占了,唐鈺只能睡在了地上.....
“你醒啦。”狐媚兒側(cè)臥在床上,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唐鈺一臉的難受表情,瞇著眼睛坐了起來.....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呀?”狐媚兒嘿嘿笑道。
“你來地上睡一晚試試?!碧柒曅闹杏袣?,本來在地上就睡不好,昨夜狐媚兒還吵著他聊天聊到很晚。
狐媚兒一臉無辜道:“我可是讓過你了,是你不同意?!?br/>
確實是讓過了,狐媚兒讓他也上床擠一擠.....
唐鈺可沒空與她拌嘴,今天還打算去衙門領(lǐng)事做。算一算日期,今天剛好是他領(lǐng)月錢的日子。
迷迷糊糊的準(zhǔn)備出門,卻見狐媚兒也下了床,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跟在后面。
唐鈺的腦袋還不是很清醒,回頭問了句:“你要干什么去?”
“跟你走呀!”狐媚兒隨口說著。
“哦.....???”唐鈺回過味來,頓時覺得腳下一軟,險些又跌倒。
還好狐媚兒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拉住,埋怨道:“笨死了,走個路都會摔倒.....”
唐鈺急道:“我去衙門領(lǐng)差事,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做呀,無聊死了?!?br/>
“不行不行,衙門一般不讓外人進入,你快回去?!碧柒暣叽俚馈?br/>
狐媚兒哪里肯聽,哼道:“我也是外人嗎?”說著,也不管唐鈺如何感想,趾高氣昂的出了門。
唐鈺心知沒辦法留住她,只能唉聲嘆氣的追了上去。
路過王大嫂的鋪子時,店鋪剛好才開業(yè),王大嫂認(rèn)識唐鈺,便打了聲招呼:“小唐起的夠早啊,身邊這位姑娘是誰呀,瞧瞧這模樣,簡直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漂亮....?!?br/>
還不等唐鈺說話,只聽狐媚兒氣哄哄道:“我是內(nèi)人?!?br/>
王大嫂聞言一怔,唐鈺忙上去解釋:“別誤會別誤會,她是我朋友....”
王大嫂嘿嘿一笑,用一種贊許的目光看著唐鈺,小聲道:“小唐,眼光不錯....”
唐鈺頓感無奈,也懶得解釋,這種事情越解釋越麻煩,索性趕緊拉著狐媚兒逃離是非之地。
可還沒走多遠,又遇見了打更的老孫頭....
唐鈺暗叫一聲倒霉,疾走兩步和狐媚兒拉開了距離。
“呦,唐少俠,這么早就出門啦!”老孫頭極具熱情的招呼了一聲。
唐鈺只得停下腳步,寒暄道:“是啊,去衙門領(lǐng)事做?!闭f著就要離開。
卻聽身后狐媚兒笑呵呵道:“小老頭你好,我是唐鈺的內(nèi)人...”
老孫頭不覺愣住了,也不知是見到狐媚兒絕美的風(fēng)姿,或者聽到自己被做小老頭,亦或是聽見這女子自稱是唐鈺的內(nèi)人.....
“孫大爺,別...別聽她的,這是我朋友,普通朋友..”唐鈺忙解釋了一聲,不過看老孫頭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唐鈺只能暗暗叫苦。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孫頭,迎面又遇見了李府的管家.....
唐鈺不禁后悔,今日就該在家里蒙頭大睡。
“唐少俠哪里去???”管家見了唐鈺,率先打了聲招呼。
“去衙門領(lǐng)事....”唐鈺敷衍一聲,裝作焦急的模樣想走。
誰知管家卻攔住他,道:“唐少俠,其實我們老爺都已經(jīng)和婁知縣說了....”話說了一半,管家便發(fā)現(xiàn)了跟在唐鈺身后的狐媚兒,一時間竟被她的美色給迷住了.....
狐媚兒似是不知,朝唐鈺喊道:“唐鈺,他是誰?”
“李府的管家?!碧柒暃]好氣的說了一句。
狐媚兒點了點頭,朝管家笑道:“管家你好,我是狐媚兒,唐鈺的內(nèi)人?!?br/>
唐鈺早料到她會這般說,也不想去解釋什么了。
管家這才反應(yīng)過來,瞧了唐鈺一眼,滿是羨慕道:“唐少俠真是好福氣....”
終于到了建鄴縣衙,恰巧碰見趙捕頭在府衙門口的告示板上張貼告示。
“趙捕頭,我來領(lǐng)事做?!?br/>
趙捕頭回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唐鈺,不禁奇道:“你怎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半年不用你領(lǐng)事做了?!?br/>
“呵呵,趙捕頭還是給我點差事做吧,人總閑著會變懶....”
話還沒說完,就聽狐媚兒插嘴道:“就是,窮的連飯都吃不上。”
唐鈺頓時尷尬的低下了頭,雖然狐媚兒說的沒錯....
趙捕頭這才注意到狐媚兒,臉上略顯驚異之色,顯然定力還算不錯。
“婁知縣都交代了,你的月錢照發(fā)。給,這是你上個月的月錢?!闭f著,趙捕頭遞給唐鈺一串銅板,看上去有百來文左右。
狐媚兒撇了一眼,一臉嫌棄道:“才這么點呀....”
唐鈺和趙捕頭相視一眼,都覺得尷尬不已。
“咦?這是什么?”狐媚兒忽然注意到了趙捕頭剛貼上去的告示。
趙捕頭解釋道:“今早李府的管家來報案,說昨夜府上遭竊,丟了一箱財寶。婁知縣才命我張貼此告示,懸賞能提供線索之人,并招募能人異士協(xié)助破案?!?br/>
“有賞金嗎?”
趙捕頭笑道:“當(dāng)然了,若能抓捕罪犯尋得寶箱,可得賞銀百兩?!?br/>
唐鈺奇道:“李府夜里不是有人守夜嗎,怎么還能遭竊呢?”
“應(yīng)該是個高手,據(jù)管家說,那箱財寶就藏在了李善人的床下。事發(fā)后我也去現(xiàn)場查看,門窗沒有翹過的痕跡,地板上也沒有鞋印,這種情況下還能行竊成功,除非....”
“除非什么?”
趙捕頭表情凝重,一本正經(jīng)道:“除非是妖精?!?br/>
這話一出,只聽狐媚兒不滿的哼了一聲:“自己沒能力破案還誣賴到妖精身上,真不知羞恥?!?br/>
趙捕頭脾氣本就不好,當(dāng)即發(fā)作:“你說什么?本捕頭當(dāng)差二十余年,我的辦案能力豈是你一個小丫頭能隨意編排的嗎?”
唐鈺素知趙捕頭秉性,忙勸道:“媚兒,還不快給趙捕頭道歉?!?br/>
誰知狐媚兒也是個跋扈的性子,撇了他一眼道:“憑什么,我又沒說錯話?!?br/>
唐鈺頓感無奈,這二人可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只聽趙捕頭氣道:“小丫頭不知好歹,你可知在建鄴城,若是連本捕頭都破不了的案子,就算找來整個大唐的能人異士.....”
他話未說完,只聽‘撕拉’一聲響,二人轉(zhuǎn)頭看去,正見到狐媚兒在揭告示.....
“住手!”趙捕頭和唐鈺齊聲喊道,但為時已晚,狐媚兒已將告示揭了下來。
唐鈺追悔莫及,埋怨道:“媚兒,衙門的告示可不是隨意揭的?!?br/>
趙捕頭卻是幸災(zāi)樂禍:“小丫頭,你闖禍了?!?br/>
狐媚兒似是不知,一臉不在乎模樣,道:“怎么了?”
“揭了這告示就要擔(dān)起責(zé)任,破了案有賞,若是破不了則領(lǐng)罰...”唐鈺一臉擔(dān)心道:“媚兒,這下你可闖禍了?!?br/>
狐媚兒渾不在意,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破了這案子便是?!?br/>
趙捕頭反倒不生氣了,笑道:“好好好,小丫頭,既然你揭了這告示這便隨我去見老爺簽個誓約吧?!?br/>
“去便去,前面帶路?!闭f著,趾高氣昂的邁進了縣衙大門。
唐鈺無奈搖了搖頭,唉聲嘆氣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