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張牧看的真切,此時李鐵已經(jīng)帶著部隊與胡雄糾纏在一起,營門口的地帶十分有限,必須把敵人放進來些,還不能放進來太多,戰(zhàn)線必須控制得當,才能更好的殺傷敵軍,這其中的分寸,一定要拿捏得當。
“諾!”吳鵬立即領(lǐng)命。
“退!”胡雄依令行事,率領(lǐng)部隊且戰(zhàn)且退,每刺出一下,后退一步!
“??!”又一名義軍被李鐵砍倒,李鐵確實勇猛,從營門外,到胡雄退到預定位置,他自己已經(jīng)完成十人斬。
“哈哈!”李鐵仰天長嘯:“痛快!老子今天就要替朝廷收拾你們!”
“哼!”張牧冷哼一聲道:“左右!進!”
“諾!”吳鵬再次傳令。
“進!”劉暴、楊關(guān)根紛紛領(lǐng)兵把李鐵的左右兩翼包抄。
“刺!”
“殺!”
隨著刺殺的動作,莊兵立刻如割韭菜一般倒下,雙方部隊現(xiàn)在都是高密度集中在一處,劉暴、胡雄、楊關(guān)根三人如同一輪彎月一樣,將李鐵的部隊罩住,依照接敵面積來計算,接敵面積越大的一方就越能有效的殺傷敵人,比如包圍戰(zhàn),分割戰(zhàn)這都是接敵面積大的一方獲勝。
“哼!兄弟們!隨我沖!”李鐵暴吼一聲,看準胡雄的位置立刻欺身而上。
“殺!”此時正面對敵的胡雄部壓力極大,雖然已經(jīng)到達預定位置,但還是止不住退勢。
“大人!”吳鵬看得著急,心中一直在吶喊:投!投!投!沒想到居然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聲。
“再等一等!”張牧其實看得也是著急,只是現(xiàn)在敵軍才進來一大半,他要的是盡可能的殺傷敵軍有生力量,為接下來的攻城戰(zhàn)做鋪墊,不過胡雄部的壓力也確實大,張牧估計他用不上半刻鐘部隊就得崩潰。
“穩(wěn)??!”胡雄大喊道:“穩(wěn)?。 ?br/>
“隊正小心!”突然李鐵從側(cè)面殺到,完全不在胡雄的視線內(nèi)。
“?。 币幻孔渫崎_胡雄,被李鐵一刀砍中脖頸,削掉了大半個脖子,只剩少許皮肉連接著身體,眼見著他活不成,胡雄悲痛萬分,幾個戰(zhàn)士不恥李鐵的偷襲行為,團結(jié)一處,接連對李鐵發(fā)起攻擊。
“投!”恰在此時張牧終于下達了投射的命令。
楊懷仁早已等候多時,帶頭執(zhí)出了第一根標槍,隨后就是整整一百人份三連發(fā)的標槍,還沒等敵人緩過神,又是一波三連投的投石。
“啊~!”
只是眨眼間,楊懷仁就在李鐵的身后制造出了一個“無人區(qū)”,當場斃命的就是七八十人,傷者無數(shù),慘叫聲一片,后面準備前沖的莊兵紛紛愣在當場,這些人平時打個群架什么的還可以,以命相搏,今天還是頭一次,可他們活的好好的,又憑什么與人以命相搏呢?
剛才還吵雜一片的戰(zh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不好!”李鐵暗叫一聲,原本要再次格殺胡雄的動作也硬生生的止住,此時他身邊還有十幾個莊兵。
“退!”李鐵小聲說道。
“殺!”胡雄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雖然之前經(jīng)歷過兩次這樣的場面,但這次不同,就發(fā)生在自己的眼前,這殺傷力實在太強,經(jīng)歷過短暫的恍惚后,立刻喊道。
“殺!”劉暴、楊關(guān)根此時也是高聲叫道。
“殺啊~!”三百人的方陣硬是喊出了千人的氣勢。
“完了!”李鐵知道敗局已定,緩緩后退立刻變成了掉頭就跑。
“唰~!”
“斬將!”李舟大喊道,彭兵的頭顱已被他高高舉起。
“吼~!”義軍士氣立刻高漲。
“快逃~!”彭兵手下幾個敢戰(zhàn)之士在彭兵被斬后就已經(jīng)跑路,余者又哪里會甘愿長眠于此?
“怎么回事?”趙文離得遠,沒太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剛才戰(zhàn)場形勢還一片大好,怎么就突然風向變了?
“報!少莊主,后方三里發(fā)現(xiàn)賊軍!”
“什么!”趙文突然心口一緊。
“快,掩護少莊主撤離!”
趙文人還沒清醒過來就被身邊的族兵強行帶走,中軍一亂,主力部隊立刻崩潰。
“派人通知鄭森,放過趙文!”張牧看到趙家中軍移動立刻說道:“你親自去,務(wù)必放過趙文?!?br/>
“諾!”吳鵬立刻翻身上馬。
“殺~!”左路、中路皆已展開追殺,此時右路劉通才敗下陣來,張士義還是年輕緊張了,不然以他的身手早就將劉通拿下了。
隨著趙家軍戰(zhàn)敗,王莊的守軍立刻棄城,緊跟著陳莊守軍也開始出逃,三莊的大地上到處都是逃跑、追殺的隊伍,直到所有人都逃進趙莊,追擊才算結(jié)束。
“大人!為什么要放過趙文?如果將他拿下,整個趙家莊必然慌亂,我等趁機奪城,豈不美哉?”鄭森見到張牧參拜后立即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知道為什么放過趙文嗎?”張牧看著潘良問道。
“大人應該是想收服趙家莊?”潘良疑惑道。
“不錯!”張牧贊道:“那如何收服呢?”
“屬下愚鈍!”潘良立刻說道。
“呵呵!”張牧笑道:“通知雁城方面,把趙家莊兵敗的消息散播出去?!?br/>
“諾?!?br/>
“大人,那趙武不就知道這的消息了?”鄭森說道:“我們還沒做好與官兵之間的戰(zhàn)斗?!?br/>
“所有人都回來了嗎?”張牧問道。
“大人!陳莊、王莊已盡入我手!”吳鵬匆匆來報。
“傳令將士們,嚴禁擾民,如有違反軍規(guī)者,斬!”張牧說道:“派人在二莊中喊話,全城戒嚴兩日,無事外出者,一律抓捕下獄,甄別完畢后,另行處置?!?br/>
“諾!”
“大人,李守戶、齊大輝、梁大門、王士軍四人分別駐守二莊,宋濤在外偵查,其他人全部到齊?!编嵣妩c完畢后說道。
“都坐過來?!睆埬琳f道:“我現(xiàn)在來告訴你們,為什么我不怕趙武再次率軍來攻?!?br/>
“陳、王二莊在雁城均有族中子弟任職,為何他們二莊被攻后,無人來救?”張牧問道:“為什么趙家卻有人來救?”
“因為人性!人們都貪婪,同樣也都怯懦,看見既得利益,當然不愿放手,因為這些屬于你,可利益已經(jīng)被他人奪去,不再屬于他時,人們就不愿再付出任何損失,或者害怕再經(jīng)受損失,以換取那或許會成為他的利益?!睆埬两忉尩溃骸斑@就是陳家、王家失去兩個莊子,反而沒有出兵的原因,相對應的趙家得到了兩個莊子,所以人們更愿意為了鞏固已經(jīng)得到的利益,而繼續(xù)投入實力?!?br/>
“有些拗口,大家可以把這個順序捋一下。”張牧說道。
“大人,確實拗口,但我想我明白了一些東西?!崩钪壅f道。
“那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要把趙莊戰(zhàn)敗的消息放出去?”張牧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還是人因人性,陳、王二莊的幸存者雖然恨咱們,但他們更恨隔岸觀火,見死不救的趙家人,尤其是王莊,更會恨他落井下石,霸占王莊,所以趙家戰(zhàn)敗的消息,一定會刺激陳、王二莊的余者來攻,趙家實力已然大損,必然頂不住陳、王兩家的進攻,到時我只需拋出橄欖枝,他們趙家必然來投!”
“大人,橄欖枝是什么武器?居然如此了得?”鄭森問道。
“呃~!”張牧一時說吐露嘴了,趕緊說道:“那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家一定會來人相求。”
“大人,那你就那么肯定趙武不會引兵來救?”潘良問道。
“我也吃不準,但陳、王兩家失去莊子時,雁城方面沒有給任何支援,那么這次他們也一樣不會給趙家任何支援,以此來安慰陳、王兩莊的遺孤?!睆埬镣评淼溃骸耙肋@些當權(quán)者最善舞弄平衡之道?!?br/>
“咱們吶別操心那些問題了?!编嵣f道:“大人,眼下兩個莊子在手,這后續(xù)的事情不少,咱們怎么辦?”
“哎,鄭森,你這次算是問到點子上了?!睆埬琳f道:“我打算把這里作為咱們的根據(jù)地,招募流民,擴軍備戰(zhàn)!”
“我贊同!”潘良第一點頭表示支持。
“大人!”李舟突然說道:“屬下乃是新晉隊正,本無權(quán)在這里發(fā)言,但屬下認為有建議不說,是對大人的不忠。”
“你這是什么話?”張牧不悅道:“在座的都是我張牧的生死弟兄,大家以性命相托,怎可如此?當然要無話不說,方是真性情?!?br/>
“對,李兄弟但說無妨?!编嵣?。
“大人,屬下愚見,還請大人斟酌?!崩钪劬従徴f道:“此地乃四戰(zhàn)之地,又無險可守,屬實不易作為根基,原因有二,一為朝廷,二為義軍,三為百姓。”
“嗯?”胡雄出言道:“你說朝廷,我還能理解,這義軍?自己人還會打自己人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楊關(guān)根說道:“這義軍本就是烏合之眾,別的不說,就說咱們一開始的糧食吧,那不就被楊三成搶走了?再說后來軍師出的政策,一筆一筆的,還不明白嗎?”
“你可有應對之策?”潘良問道,他跟鄭森現(xiàn)在是張牧的左右手,既然主君說要在這里建立根基,那作為左右手要考慮的事就是如何站穩(wěn)腳跟,所以他有此一問。
“暫時還沒有?!崩钪壅f道:“我們目下還太弱小,裝備還參差不齊。”
“很好!”張牧知道該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了說道:“李舟的意思我明白,咱們這里沒有什么戰(zhàn)略縱深可言,一旦朝廷舉兵來犯,我軍退無可退,又無險可守,避之不及恐遭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