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五馬道設(shè)伏(1)
又和高士廉寒暄了一會(huì),房遺愛向他討了一罐兒碧螺春,這才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高府。
回到狀元府,房遺愛踱步走進(jìn)正廳,見襄城正坐在一旁吃著蜜餞,不禁微微皺眉道:“公主為何還不曾離去?”
“本宮獨(dú)自在府中害怕,要在狀元府陪漱兒幾天?!毕宄禽p啟朱唇,含著一塊山楂道:“大哥哥,你不生氣了?”
襄城話語中俏皮一閃而過,見狀,房遺愛放下的疑心再次升了起來,“生氣?我氣玉兒騙我?!?br/>
“玉兒何曾騙大哥哥了?”襄城將蜜餞盒子放在桌上,攤手茫然不解的問道。
房遺愛緩步走到襄城面前,捏起一片山楂,放在口中,輕聲道:“玉兒,實(shí)話實(shí)說,你到底痊愈了沒有?”
“痊愈?本宮不曾有恙啊。”襄城再次恢復(fù)了那稚聲稚氣的樣兒。
“公主覺得,戲耍房俊很好玩?”房遺愛坐在一旁,輕輕把玩著手中白瓷茶罐兒,喃喃道:“玉兒先前將熱湯撒在京娘臉上,怕是要報(bào)那長安客棧掌摑之仇吧?”
“掌摑?那個(gè)叫京娘的小姐姐,打過本宮?”
放下手中茶罐兒,房遺愛頗感無奈的道:“玉兒,先前可曾是想提醒我堤防高士廉?既然是為了房俊的安危,何必明言直說?”
說著,房遺愛目光微微斜視,試探道:“若是玉兒不想引人耳目,房俊倒可以兌現(xiàn)先前的誓言?!?br/>
“什么誓言?”襄城吐出果核,在蜜餞中撿了一片兒海棠,“不知道大哥哥在說些什么?!?br/>
“公主府中,后院之內(nèi),花亭臺(tái)下,摔杯明誓,共赴……”說到最后兩個(gè)字,房遺愛心生抵觸,看向襄城不由頓了一頓。
房遺愛深知襄城城府深淺,為了試探眼前佳人,只得耐著性子道:“巫山?!?br/>
此言一出,襄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手中吃剩下的半片海棠隨即落地,看向房遺愛,眸中滿是不解。
“玉兒,我就知道……”房遺愛朗聲笑道,話說一半,襄城忽的哭了出來,“大哥哥不是好人,要輕薄人家……”
襄城雙臂交叉護(hù)在胸前,兩行鮫珠潺潺流下,樣兒頗為闌珊苦楚。
“這……”見襄城哭出聲來,房遺愛正要撫慰,忽的想起了襄城初次發(fā)病時(shí)的場景。
“先前她只是將蕭銳認(rèn)成了我,而現(xiàn)在又是漱兒,又是蕭瑀的,怕是裝的不成?”
想到這里,房遺愛原本打算繼續(xù)追問,但見襄城哭的梨花帶雨,唯恐高陽、秦京娘誤會(huì)的他,只能恨恨作罷。
將身站起,房遺愛看著珠淚不止的襄城,悠悠的道:“公主好生歇著吧,這幾天住在府上卻也無妨,只是不要太過荒唐就好!”
襄城美目中噙著淚水,輕輕點(diǎn)頭道:“大哥哥……大哥哥同意本宮住在狀元府了?”
“你是當(dāng)朝公主,我一介臣子又能如何?”說完,房遺愛蹲身看向坐在木椅上的襄城,冷聲道:“公主最好如實(shí)相告,不然房俊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br/>
話雖是這樣講,但房遺愛對襄城心存內(nèi)疚,加上傾慕她的才華,心中情愫一時(shí)倒也無法割舍。
見襄城含淚不語,房遺愛呢喃道:“花如解語還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br/>
“牡丹嬌艷欲滴,卻是引得蜂狂蝶浪。美玉雖不能言,但猶不失為溫潤祥和之物。”
“是前者還是后者,玉兒自行思忖吧!”
話音落下,房遺愛早已踱步走出正廳,留下襄城暗暗發(fā)呆,杏眸中的淚珠卻似須臾間干涸了一般。
推門走進(jìn)東廂房,見謝瑤環(huán)正陪著秦京娘聊天兒,房遺愛慍怒的心緒這才稍稍松了一些。
“環(huán)兒、京娘,高伯父送了我一些碧螺春,一塊來嘗嘗?!?br/>
坐在茶桌前,房遺愛用溫水沏上香茶,不一會(huì),謝瑤環(huán)和秦京娘便一同來到了身旁。
“官人,你去找高伯父了?”謝瑤環(huán)輕撫房遺愛略顯撒亂的青絲,滿目柔情的道。
“是啊,京娘的妙策果然不差,此番去高府請教受益匪淺呢?!狈窟z愛反手輕撫謝瑤環(huán)玉指,又見秦京娘玉頰完好如初,這才笑著道:“京娘,面頰還痛嗎?”
“不痛了?!鼻鼐┠镒诜窟z愛右側(cè),打開壺蓋輕輕嗅了一下插香,喃喃道:“好清香?!?br/>
“是啊,這是蘇杭新窨出的碧螺春,還是我特意向高伯父乞來的呢。”
“呦!”一聲嬌啼,高陽推門走進(jìn)房中,輕移蓮步,走到三人面前,氣鼓鼓的道:“乞來的?好像咱們府上沒這樣的茶葉似得。要不我為俊兒哥煨上一碗茶湯?。俊?br/>
“煨?茶湯?”心中默念這兩個(gè)詞兒,房遺愛忽的想到了那,放著蔥、姜、花椒、鹽巴的濃重茶湯。
“我的天,多虧了這些個(gè)在府上隨心所欲,要不然那黑暗料理我可消受不起?!蹦X補(bǔ)出高陽親手烹飪的黑暗料理,房遺愛連連搖頭,“不不不,這茶葉挺好的,漱兒坐下歇會(huì)吧?!?br/>
三人落座,房遺愛將之前與高士廉所商定的計(jì)策全盤托出,想要請謝瑤環(huán)和秦京娘參詳參詳,而高陽則專心致志的品茶傾聽,斷沒有開口插話的念頭。
謝瑤環(huán)輕呷一口茶水,柔聲道:“戰(zhàn)策從書面上來看,是可行的。但我沒有實(shí)際經(jīng)驗(yàn),不可妄加猜測?!?br/>
秦京娘凝著秀眉,邊思忖邊說:“五馬道……是一處險(xiǎn)要所在嗎?若是伏擊確實(shí)可以事半功倍,但何郎可曾學(xué)習(xí)過伏兵之法?”
房遺愛微微搖頭,正要請教“伏兵之策……”,卻見秦京娘莞爾一笑,嬌嗔道:“既然如此,奴家陪同何郎一齊前去啊?”
秦京娘再次提出要隨軍前行的舉動(dòng),讓房遺愛心中稍感不快,喃喃道:“不行,這次京娘就不要去了?!?br/>
“為什么?”秦京娘不解的呢喃,“何郎學(xué)過伏兵之法?”
“這個(gè)……”房遺愛被問得噎了一下,目光掃向謝瑤環(huán),喟然嘆道:“沒有,先前環(huán)兒建議我攻讀的,乃是三韜六略、黃石兵法,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倒也曾看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