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崎亞腰間掛著紅櫻和加西亞兩柄武器出現(xiàn)在泰納阿琉絲號的前端甲板時,
穿著統(tǒng)一,身上干凈整潔的水手們已經(jīng)跟衣著邋遢,渾身臭烘烘的兇惡海賊交上了手。
小上一號的海賊船就??吭谏檀叄瑑烧唛g用系著繩索的鐵鉤相連,不斷有海賊怪叫著沖上泰納阿琉絲的甲板,崎亞身后的艙門處也不斷有全副武裝的水手加入戰(zhàn)斗。
槍聲,刀劍撞擊聲,慘痛呼號聲,雜亂喊話聲……整個商船的前端甲板儼然呈現(xiàn)出一副微型戰(zhàn)場的景象。
匆匆一瞥間,崎亞沒有見到老光棍和小黑炭的身影,便放下心來,轉(zhuǎn)而看向站立在海賊船甲板上負(fù)責(zé)壓陣的那名健壯大漢。
對方在三米上下,典型的舊時代海賊船長的打扮,左右手上各提著一柄戰(zhàn)斧,臉上,胸膛上的傷疤隨處可見,一看便是那種身經(jīng)百戰(zhàn)、殺人不眨眼的海上老手。
似是察覺到了崎亞的目光,這位不知名的海賊船長偏頭掃視過來,四目相對后,手握雙斧的船長森冷一笑。
而后對方二話不說,便將右手中的短柄戰(zhàn)斧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投擲而來。
崎亞瞅準(zhǔn)時機,一把握住飛斧的手柄,感受著上面的沛然力道,又瞥了眼戰(zhàn)斧的材質(zhì)和做工,絲毫不客氣地將之收進(jìn)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看到海賊船長那副錯愕的神情,崎亞燦爛一笑,伸手拔出腰間的加西亞后,便徑直向著對方的海賊船而去。
對方的力氣雖說不算小,卻也還沒到讓他覺得忌憚的程度。
自己這剛上船不到一小時,便來了一伙海賊,這要是不掙個拿得出手的投名狀,那位至今還沒見過面的船主能欣賞信任他就有鬼了。
商船的人數(shù)占優(yōu),海賊方面這會兒無人能騰出手來阻攔。
雙方的船舷相距也就四五米的距離,崎亞都無需借助兩邊連接著的繩索,輕松一躍便落到了海賊船的甲板上。
“小子,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只剩左手一柄戰(zhàn)斧的阿爾弗雷德一面冷聲詢問,一面揭下肩上披著的棕色大氅,順便活動了下脖子。
“……沒錯,我是消消果實的能力者,凡是被我碰到的東西都會瞬間消失。你要不要考慮束手就擒?”崎亞沉吟片刻后,煞有其事地說。
“哈哈哈……果然是個還沒斷奶的小崽子,一個個吃了顆破果實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想要碰到我,那你也要能跟上我的速度才行??!蠢貨?。 ?br/>
話音方落,阿爾弗雷德的身形瞬間消失,再出現(xiàn)時,對方已經(jīng)來到崎亞近前,擺好揮斧橫掃的姿勢,打算一舉將他的腦袋給砍下來,而后登上商船大打出手。
“剃!?”
腦袋里剛冒出這個念頭,崎亞便覺渾身汗毛倒豎,心中瘋狂示警的同時,盡力矮身閃躲,最終險險避過了這必殺的一擊。
這里原本緊接著,就該是右手上的戰(zhàn)斧接上攻擊,逼迫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才對,然而由于之前戰(zhàn)斧的丟失,這一空擋便漏了出來。
阿爾弗雷德正打算用踢技接上,卻被崎亞搶先一步斬傷雙腿。
還沒等腿上的痛覺傳遞至大腦,腹部便被崎亞空余的左拳擊中。
縱使是堅硬的八塊腹肌也難以抵擋這一拳中所蘊含著的力道,腿上與腹部的劇痛同時傳來,阿爾弗雷德咬牙忍住,帶著受傷頗重的身軀結(jié)結(jié)實實撞擊在蒙了數(shù)層鐵皮的艙室木墻上。
撞擊在墻上的二次傷害使得他哇得一下吐出口血來,眼中噴吐出憤怒的火焰。
崎亞盯著對方的身子,大口喘息著,心中全然沒有擊退對手的欣喜,有的只是深深的后怕。
剛剛真就是生死一瞬間,若他再遲鈍一些,現(xiàn)在就該換作他尸首分離了。
這誰能想到一介不知名的小海賊居然也會海軍六式中的剃?
還是說對方其實之前是海軍內(nèi)部的人,現(xiàn)在叛逃后拉起了一支海賊團(tuán)?
腦子里轉(zhuǎn)著這些念頭,崎亞遙遙向著好似很難再站起來的海賊船長喊話:
“說出你的名字,海賊!你的剃是哪里學(xué)來的?”
阿爾弗雷德扯出一道猙獰的笑容,片刻后,緩緩開口道:“無知小輩,老子可是大名鼎鼎、賞金高達(dá)1300萬的雙斧上校,阿爾弗雷德?。?!”
“……原來你值1300萬嗎,還是個叛逃的海軍上校??!”崎亞燦爛一笑,道:“難怪會海軍里的剃?!?br/>
弄清緣由后,崎劍豪緩步向著假意裝作半殘的雙斧上校走去,同時在心中默算著【雨燕】的攻擊距離。
在雙方相距僅兩米時,阿爾弗雷德猙獰著神色,暴起發(fā)難,欲要一斧劈砍面前這個可惡崽子的腦袋,一道墨色的絲線卻先一步落在了他的胸口。
崎亞在對方之前發(fā)動了習(xí)自幸奈的技能,而后又毫不間斷地用出了【千閃】,以確保對方再無還手的余地。
對于海軍六式中的“剃”和“月步”這兩項技能,崎亞本身是抱有極大興趣的。
只不過一方面他不認(rèn)為這個雙斧上校會大度到教授自己這個仇人,另一方面他也著實看不上對方在這兩項技能上的講解和心得。
這東西要么就不學(xué),要學(xué)就要學(xué)正宗的才行。
……
收刮了一遍海賊船上方便攜帶的財寶,又收繳了對方的另一柄戰(zhàn)斧后,崎亞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拎著雙斧上校的,價值1300萬貝利的腦袋跳回到了商船甲板上。
見克洛管事這會兒已經(jīng)帶著五十余名持槍的水手將一眾海賊團(tuán)團(tuán)圍住,他倒是對這個管事有了些新看法。
這事若是換成自己來做,多半就是憑借一己之力將敵人馴服,要他指揮調(diào)度什么的,那難度便該直線上升了。
再看看對方那一點力氣都沒花、依舊體面十足的樣子,崎亞有些好奇對方明明可以過得很好,為什么后面又去當(dāng)了海賊,再之后卻又費盡心機想要洗白自己?
眾人見又有人跳上甲板,對崎亞沒什么印象的水手還以為是雙斧海賊團(tuán)的船長來了,紛紛神情戒備,將短柄燧發(fā)槍的槍口對準(zhǔn)了他。
“自己人?!笨寺鍜吡搜燮閬喪种羞€在往下滴落血液的腦袋,眉梢微動,對著周圍如臨大敵的一眾手下淡淡說。
“賞金,我的?!鄙倌陝老蛑寺暹肿煲恍?,伸出左手指了指右手上提著的腦袋,故作鎮(zhèn)定地強調(diào)道。
“隨你,我只要那一份酬勞,待會你跟我一起去見一見斯圖亞特大人,我需要向他交代一下你的情況。”說著,克洛又用手腕去扶了下眼鏡。
崎亞點頭回應(yīng),瞥見一旁神情激動的“黑骷髏”布萊克后,順手將雙斧上校的腦袋丟了過去,說:
“布萊克,在我下船之前,麻煩幫我保管一下,謝謝?!?br/>
“……”
布萊克手忙腳亂地接過崎亞拋來的腦袋,臉上的神情由激動轉(zhuǎn)為發(fā)苦,但攝于對方和管事大人的良好關(guān)系,只得點頭應(yīng)承下來。
“這位大人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嗎?”布萊克暗想著,有些不敢去看手上腦袋那張依舊神色猙獰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