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擾擾間,春暖花開,宮里很快又沉寂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們的玉蓮,不,靜妃娘娘只安靜的呆了一個月,就真的是靜不下來了。
這幾日,她都背著自制的小畫板,帶著溪邊,在宮里到處尋找,有沒有特別驚艷的亭臺樓榭,每日都要畫上幾幅不可。
今日,她仍舊還是來到了藏書閣,仍舊站在閣后角落處,將上次未畫完的凌空飛檐位置,又細細的臨摹起來。
此時也過驚蟄時節(jié),春桃伊始,萬物復蘇,閣角露出幾只桃花枝丫,映襯得藏書閣透露出濃郁的書香氣息。
玉蓮深深的嗅了幾口這春的味道,便又凝神描摹起來。
忽然,溪邊大聲狂吠起來,嚇得玉蓮回頭尋它,見它瘋狂的追著一個灰褐色的影子,狂吠不止。
溪邊越追越遠,玉蓮覺得不對勁,邊呼叫著溪邊,邊收拾好畫板站了起來。
她一起身,便雙腳發(fā)軟,雙腳如釘在地上一般,一點兒氣都不敢喘了。
對面草叢里,有一條黑白相間的條紋長蛇,正吐著蛇信,惡狠狠的盯著自己,正欲向自己撲過來。
玉蓮連呼吸都屏住了,該怎么辦,溪邊又跑走了,眼看著,它就要撲上來了……
千均一發(fā)間,她的腰被人緊緊攬住,縱身就躍到了藏書閣屋檐之上,與此同時,那蛇也向玉蓮剛站的方向撲了過來,騰空沖出好幾米高,好險!
電光火石間,玉蓮只見眼前刀影閃過,隨之,蛇頭也橫飛出去。
我的天,好險,那劍也太快太準了。
她剛想轉身看看身后之人,隨即又被他緊緊環(huán)住腰,帶著飄然落地。
這才扭頭一看,原來竟是東方,“東方,是你??!你來得太及時了!”玉蓮驚喜的叫出了聲。
自從上次在東方府上一別后,就再未見過他,這下猛然間見到他,是真的又驚又喜的。
“你啊你,好在我要來藏書閣找書,要不然你就被這五步蛇給吃掉了?!睎|方指著玉蓮,似乎仍在后怕之中。
“不至于被吃掉吧?”玉蓮想著剛那蛇的模樣,也是膽戰(zhàn)心驚不也。
“什么叫不至于,大有可能,你知道這是條什么蛇嗎?五步蛇,劇毒五步蛇?。∫阋豢?,活不過五步?!睎|方一字一句的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五步蛇,我,我的天,太可怕了,我們快走吧!”玉蓮嚇得,躲在了東方的身后。
東方得意的笑了,一邊走一邊教訓玉蓮:“靜妃娘娘,都身處妃位了,出出入入還是一個人,這樣不行啊,以后必須得有人跟著,才能出門。”
“誰說我是一個人,不是還有溪邊跟著嗎?哦,對,溪邊呢!”玉蓮搶白完東方,才想起溪邊來。
剛好,溪邊此時跑了回來,嘴里叼著一條灰褐色的小蛇,正洋洋得意的看著主人,等待主人的表揚。
東方見它如此,忍不住道:“難道是調虎離山之計嗎?先用小蛇引開溪邊,再放條巨大劇毒的出來……”
東方不敢想下去了,玉蓮也不敢再往下想,或許,一切只是巧合吧!
然而,更巧合的不是蛇,而是不遠處定定站著的軒轅玄凌。
他目睹了剛發(fā)生的一切。
他從遠處走來,正要去玉蓮經常畫畫的地方找她,遠遠見著東方左手環(huán)住蓮兒的纖腰,飛到了屋檐之上,正在奇怪,又見凌空沖起的巨蛇,才知東方是為了救玉蓮。
可兩人到了屋檐之上,東方的左手仍然環(huán)住玉蓮的腰,并未松開,右手飛劍砍殺蛇頭后,才又帶著她飄然落地。
整個過程,東方的手始終都環(huán)在她的纖腰之上,且他看蓮兒的眼神,深情款款。
而蓮兒,發(fā)現(xiàn)是東方救了她后,她的表情是那樣的驚喜。
兩人親密自然的談著話,全然未見到不遠處,陰沉著臉站著的軒轅玄凌。
還是玉蓮先看見了他,飛奔過去,拍著胸口道:“皇上,你來遲了,沒有看見剛那條五步毒蛇,太可怕了?!?br/>
軒轅玄凌上下打量了玉蓮一番,見她沒有任何不妥,這才放下心來,但仍黑著臉,問東方:“你怎么在這里?”
“往常我不也是經常來藏書閣嗎?有什么好奇怪的??!皇上干嘛這樣問”東方奇怪的反問道。
是呀,東方在宮里一直是如此啊,自己為何這樣緊張呢?完全沒有必要的?。?br/>
他拉過玉蓮的手,輕聲道:“以后出來,再也不許只身一人了?!?br/>
玉蓮連連點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平生最怕蛇了,可是,宮里怎么有這么可怕的毒蛇呢?”
“宮里以前可從來沒有,有也不過是些普通的小蛇,就溪邊抓的那種。”東方在他們身后悠悠的說道。
這也正是軒轅玄凌正在思慮的問題,完全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蓮兒。
好險,好在東方出現(xiàn)得及時,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還真不能怪責東方剛才的行為了,倒要感謝他救了蓮兒才對。
而且,最近宮里異常的平靜,他卻嗅出一絲絲的危險來,必得要好好查一查了。
“東方,你派人好好查一查,今日到過藏書閣的人,還有誰從宮外私帶過物品進來的,都給我好好查一查?!?br/>
“好,這就去?!睎|方知剛才危險,若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設想,便領命而去。
“他們兩人也快步走回了暖晴閣,剛一座下,他就立即對玉蓮道:“蓮兒,你還是搬到朝花宮住吧,孤芳園離朕太遠了?!?br/>
“我在孤芳園住著挺好的,不想搬來搬去的,皇上別擔憂,今天的事,或許只是巧合?!庇裆忞m然安慰著他,但回想起剛才那條兇猛的惡蛇,還是不寒而栗。
“朕會派多點禁衛(wèi),守著孤芳園的?!避庌@玄凌從來不會勉強玉蓮做任何事情,只要她高興就好。
“要不,皇上,讓英子進宮來吧!她是女子,可以時刻守在我的身邊!”玉蓮見機會來了,趕緊求著皇上。
“蓮兒可知,軒轅皇宮為何不準來和親的公主帶隨身侍女進宮嗎?”
“是呀,為什么呢?我一直就很好奇,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規(guī)矩?”玉蓮好奇不已。
“圣元年間,就是你國的朝蘭公主回國的那一年,你應該聽你姐姐提起過她吧?”他看著蓮兒道。
玉蓮當然知道啊,怎么會忘了朝蘭公主呢?自己就是效仿她“剺面大哭”之禮,才逃過被活埋的命運的。
見玉蓮點了點頭,他又繼續(xù)說道:“那一年,圣元先祖去世,也有大批嬪妃殉葬,其中就有當時的貴族落葉族進獻的月美人。月美人才二十歲,就隨先祖而去,她的貼身侍女落葉璃,卻因為有了當朝三皇子的骨血,而留在了宮中。”
見他沉吟不語,玉蓮便追問道:“后來呢?”
“后來,這位三皇子軒轅意當了皇帝后,這位落葉璃位列貴妃之首。據(jù)說她不但花容月貌,且心機深不可測,一直獨得圣寵之外,還心狠手辣的悄悄害死了當時的皇后和皇太子,以及國中其他兩位皇子,還暗中聯(lián)絡朝中大員,企圖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座?!彼f到此,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是為無辜受害的皇子們而哀悼著。
“太可怕了,竟然將所有繼承人都害死了,在皇宮,在權勢面前,真就人命如草芥嗎?”玉蓮也嘆息不已。
“再后來,是我的曾祖父軒轅奇老王爺,揭穿了她的陰謀,并收集了所有證據(jù),告知了他的親弟弟軒轅意,也就是當時的軒轅皇帝?;实鄣弥嫦嗪?,盛怒之下,將這位璃貴妃和她兒子贈死,并將她外家所有族人,也就是落葉族全族之人,悉數(shù)發(fā)配到高雄草原,世代為皇家養(yǎng)馬,永生永世為奴?!?br/>
“哦,明白了,后來意皇帝去世,就傳位于老王爺?shù)膬鹤?,也就是皇上您的先祖父,對吧?!?br/>
“正是,先祖意皇帝去世前,留下旨意,如再有和親公主,又或是貴族進獻美人,必得只身一人進宮,不得再帶半個隨身侍女。因為,他恨透了那個侍女出身的璃貴妃?!?br/>
“原來如此,竟還有這么多的隱情,可這事和英子又有什么關系呢?”玉蓮恍然大悟后,又疑惑不解的問道。
軒轅玄凌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因為,當時的璃貴妃,妄圖顛覆朝政,在宮中養(yǎng)了許多民間劍客,細作,為她行不軌之事。所以,從那以后,不只是侍女,民間劍客,要入宮來,都是萬萬不準許的?!?br/>
“可英子又不是壞人,她身世坎坷可憐,我很喜歡她,只想將她帶在身邊而已。”玉蓮委委屈屈的說道。
“朕當然知道她不是壞人啊!”
“難道皇上也找人查過她的家世背景了不成?”
“她跟你從空桑國回來,與你聯(lián)系親密,為了你的安全,我不仔細查她,能放心嗎?小傻瓜?!?br/>
“哦?!庇裆弰傆斜粐樀?,此刻知道原來皇上時時都溫情脈脈的在守護著自己,心倒是寬慰了不少,“那既然知她底細,就可以放心的接她進宮了吧!”
“唉,蓮兒那么想她進宮,就接進來吧,有她守著你,朕也放心。”他看似是下了好大的一個決定一樣。
夕拾宮。
淳妃娘娘安靜的坐著,嘴角泛起一絲絲詭異的微笑。
她雖來自夏候貴族,但是,她真正的身份是:落葉族后人,落葉淳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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