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原主人名為莫立海。他那個時代,算得上修仙鼎盛,天下間劍仙奇人偶爾可見,深山大澤里諸多強橫妖獸,更有一些傳承了遠古妖魔血脈的強橫魔物。
只不過在他修為大成沒多久,天地發(fā)生異變,某個存在于傳說中的魔界撕開他那個世界的天地屏障,無數(shù)強橫惡魔和怪物降臨,幾乎將天下人吃掉了九成九之多。
莫立海在那時候也算得上對抗魔界生物的一流強者之一,但終是敵不過魔物當中的強者,更因為有更高層次的魔王級生物拖住了天下間頂尖的那一批人,導致情況惡劣到幾乎沒了翻盤的機會。
莫立海便是在被強橫魔物擊傷之后遁入此方密境,直至失蹤。
惡魔和怪物降臨么?李響更愿意相信那是莫立海生存的世界遭到了深淵的侵略,最終導致被深淵徹底打下來。而且聽起來似乎那個有著強橫劍仙存在的世界其本身防護力量并算不得多強,仿佛是那所謂的天地屏障被撕開之后就有無數(shù)強大的惡魔降臨,直接讓整個世界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這么看來,倒是地球的空間晶壁要穩(wěn)固堅強得多,讓深淵只能一點一點地投放戰(zhàn)力過來,而且太過強橫的戰(zhàn)力都沒法通過空間節(jié)點過來。
等將所有東西收起,李響再出去時也不免去那石室中對著老人的畫像微微躬身見禮,完了才施施然走出去。
只不過最外面的山洞中,端木茹蘭和那小蛇卻正對峙著。
端木茹蘭****著雙足站在那方仙靈玉胎上,身前一柄小劍漂浮著,吞吐著精芒。
在她對面,小蛇輕飄飄蕩在虛空中,但腦袋揚起張嘴輕嘶,一副相當急躁又帶著戒備的樣子。
很明顯,占據(jù)了仙靈玉胎的端木茹蘭讓小蛇很是記恨。但雙方明顯是交過手了,而且看起來小蛇沒占到任何便宜。
這也在情理之中,端木茹蘭縱然是新晉的元嬰,但其本身根基穩(wěn)固戰(zhàn)力遠超同階的金丹,凝結(jié)元嬰之后至少比起一般的元嬰來應該要勝過一籌。
不過李響這么想著,實際上卻走入了誤區(qū)。
要知道十個二十個金丹期的修士中也未必能出一個元嬰。想要突破到元嬰期,機緣、天分,心性乃至功法等等都有講究。那些在金丹期時就遠不如端木茹蘭的修士,實則能進階元嬰的機會微乎其微。
所以,到了元嬰期的,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哪一個不是積累深厚而且功法異常高明的?反倒是端木茹蘭借著從李響身上感悟到的一絲法則,以及此地特殊的環(huán)境,甚至連心魔劫和天劫都沒遭遇到就順利進階,她如今的戰(zhàn)力比起一般的元嬰實則都要弱上一些。
不過畢竟是元嬰期,比起一條尚處于幼生期的天地異種妖蛇來總歸是能輕易占上風的。不過有小蛇在旁虎視眈眈,端木茹蘭自然也沒可能安心修煉。
“此靈獸當真難纏,你可有什么法子制住它?”一看李響出來,端木茹蘭一邊戒備一邊也有些急切地道。
“法子倒是有,不過得試試?!崩铐懳⑽⑿χ?,抬起手指虛空刻畫起來。
端木茹蘭不禁側(cè)目,這時候已經(jīng)看到李響指尖透出的元力在虛空逐漸形成一個古怪的圖案。
不過下一刻,這個圖案卻是憑空消散。
“挺難的……”李響依舊笑著,重新刻畫起來。
端木茹蘭有些意外,她感覺到了李響的變化。此刻的李響似乎比之前從容得多,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雖然依舊,但鋒芒卻收斂了不少。
這小子,進去又得了什么好處?端木茹蘭心中不無嫉妒,旋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當即暗自心驚。
怎么最近自己總是如此?明明都清楚李響背后隱藏著驚天的大秘密,甚至所謂的效力二十年和元神血契,事實上都是她在占便宜。因為李響不出手的話,當時她就油盡燈枯只能等死了,又何來現(xiàn)在元嬰期的風光?
端木茹蘭早年自詡恩怨分明,可跟李響在一起,卻不知道怎么的,總有一股怨氣難平的感覺,似乎不跟他抬杠都會不自在。
如今想來她不禁有些后怕,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李響刻畫圖形的時候,小蛇卻瞪大了豎瞳緊緊看著他,仿佛是感覺到了什么。
失敗了四次,終于是第五次的時候圖形刻畫成功了,化作一個青色線條勾勒出的似螺似印的東西緩緩飛向小蛇。
小蛇猶豫了一下,最終卻揚首用額頭頂上了這個圖形。
整個圖形印入小蛇額頭,很快融入血肉一般消失。
小蛇這下卻是安穩(wěn)了許多,對著李響微微點頭,扭身鉆入了石壁內(nèi)。
“這是什么法門?”端木茹蘭自是驚異,忍不住開腔問道。
“鎮(zhèn)海印,具體有和玄妙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對這小東西應該有些好處吧。”李響說著,手上還是沒停下繼續(xù)刻畫這個看似簡單的印訣。
這是莫立海當初收服那條巨蛇最基礎(chǔ)但也是最重要的手段。就李響目前知道的,鎮(zhèn)海印是用自身的真元從指尖逼出刻畫出來的,刻畫成功之后,融入妖獸體內(nèi)會對妖獸有些許助益。
而常年累月下來,這讓妖獸逐漸習慣這種元力的同時也會讓其真正從內(nèi)心接受刻畫鎮(zhèn)海印的修士。
李響原本也只是嘗試一下,沒想到失敗幾次之后居然真成功刻畫出來,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
這種很可能成年之后戰(zhàn)力還超過真龍的變種異獸,白白便宜端木茹蘭,李響自也有些不放心。此女到如今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而且越發(fā)有貪心不足的心思,他也實在難以真正將之看作自己人。
端木茹蘭欲言又止,最后頹然坐在仙靈玉胎上,默不作聲地靜修起來。
李響心下越發(fā)冷淡,隨手將之前挑出的幾枚玉簡扔了過去:“這幾種神通術(shù)法應該是元嬰期能修習的,你看完之后記得還我。”
這就是李響的性格體現(xiàn)了。對自己人,他可以異常大方。但當端木茹蘭表現(xiàn)得什么都要爭,什么都想撈而讓他反感時,他或許暫時還會保留著幾分情面,但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開始分得清楚起來。
端木茹蘭自然也感覺到了李響態(tài)度的細微變化,站起來道了聲謝,開始逐一參閱那幾枚玉簡。事實上她也確實沒什么好說的,這時候再去說什么感恩戴德的話,更是顯得她自己虛偽罷了。
以她的性子,能做的也就是盡量提升戰(zhàn)力以證明自己的價值。盡管這種觀念以及衍生出來的行為在進入這個特殊的空間之后就一直顯得很可笑,但端木茹蘭卻很難去改變已經(jīng)固有的性格和習慣。
李響暗自搖頭,亦是進入門戶內(nèi),到了莫立海當初練劍的那個石室里。
莫立海的根本就是劍修,收藏的功法神通中最多的也就是關(guān)于劍修的法門,這些同樣適合李響。而且莫立海的收藏豐富,也與他的性子有關(guān),幾乎是從筑基前后的劍修法門到相當于元嬰期以后一兩個境界的劍修神通都有。
這其中哪怕挑挑撿撿再拋開一些李響不喜歡的,依舊還有很大的選擇余地,其中也不乏一些威力不弱的劍術(shù)神通。
李響最終開始修煉的,卻是一套奠基的劍術(shù)基本動作,被莫立海成為運劍七大形的基礎(chǔ)動作。這是李響作為散修最大的短板所在,哪怕過往因為自身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和速度掩蓋了這個短板,但如今想起來卻是并不能忽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