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眾人心里怎么想,只說若兮帶著淺碧淺夏跟著蘇嬤嬤一路慢慢走著。那滲人的笑容始終掛在若兮臉上,當然,也只有淺碧淺夏二人覺得這笑容滲人。蘇嬤嬤倒是暗自得意,只覺得這大小姐好拿捏得緊,畢竟是個無父無母的,又在外面“流浪”了這么多年,孤獨無依地回到這府里,還不是得依仗老夫人她們,她一個人又能興起什么浪啊。
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若楠院。二夫人說的好聽,什么還是小時候的院子,自己小時候倍受欺凌,住的院子又哪里是什么好地方。
不過這卻合了若兮的意,畢竟這有自己與母親共同的回憶。離主院遠,有什么關(guān)系,正好方便干壞事呢。院子荒涼,擺設(shè)簡樸有啥關(guān)系,自己又不是沒準備。
蘇嬤嬤挺直胸脯,口下客氣,面上卻無一絲敬重的表情,她對著若兮幾人說道:“大小姐,這里便是若楠院了,里頭的一應(yīng)物什都是新添置的,還有這兩個婆子和丫頭也是二夫人親自選了給您的。您看看可還有什么需要的,便跟奴婢說,奴婢也好叫人去添置?!?br/>
“沒有了,多謝蘇嬤嬤!”若兮依舊笑著回道。
“那大小姐沒什么吩咐的話,奴婢便先回去跟二夫人復(fù)命了,大小姐早些休息吧。”說完便離開了若楠院。
若兮看了那被留下的兩個婆子和丫頭一眼,揮手讓她們該干嘛干嘛去了。
等到只剩下自己人,若兮便收了笑臉,面上的表情也冷冽起來,淺碧淺夏對看一眼,也都有些不忿。
“執(zhí)劍還沒回來嗎?”若兮推開正屋的門走進去,邊打量著屋內(nèi)的布置邊問道。
“回小姐,想必也快回到了?!睖\碧見問,急忙回答道,又拿出隨身的手絹,墊在正對著門口的一張圓凳上,等若兮坐下,才又尋了東西去小廚房燒水去了。
淺夏不等吩咐,把攜帶的兩包行李提進左側(cè)的臥室整理去了。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院子里,手中提了個大大的足有四層的食盒,正是若兮的暗衛(wèi)之一的執(zhí)劍。
若兮一見到他,立馬對著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本來冷著臉的執(zhí)劍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走進里屋來,把手中的食盒往桌上一放,才拱手說道:“小姐,飯來了?!?br/>
“好,你吃了嗎?”若兮也不看他,急忙扒開食盒,把里面的東西一份一份地擺了出來,又對著外面叫道:“淺碧淺夏,先別忙活了,吃飯吧?!?br/>
執(zhí)劍看自家小姐這副餓狼一般的模樣,眉頭微皺,隨即眼神冷冽起來。該死的君府,自家小姐這個時候回到,居然連飯都不管吃,不可輕饒。
主仆幾人就著執(zhí)劍送回的食盒用了晚飯,不得不說,這肯定時京城有名的酒樓買回來,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晚飯后,若兮便在淺碧淺夏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后,各自休息去了,一宿無話。
第二日一早,二夫人正在理事廳處理當日的日常事宜。
林管家卻急急走進理事廳來,對著她稟報道:“夫人,府外來了好幾輛馬車,裝著各色家具與日常用品,說是送來咱們府里的。奴才想著,我們府里最近并未購置這些物件啊,覺得有些奇怪,特來請示夫人?!?br/>
“家具用品?是下面的莊頭鋪子孝敬上來的嗎?”二夫人眉頭微皺,掃了廳內(nèi)的一眾管事一眼,眾人都微微搖頭,表示不清楚。
“夫人,奴才一眼看過去,那些子物件樣樣精貴,看著可不像是下頭的人送上來的呀?!绷止芗艺f道。
“哦?”二夫人沉吟片刻,便站起身來,“既如此,我們?nèi)タ纯窗伞!闭f完帶著林管家往外走去。
理事廳的一眾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著既然有熱鬧看,便都不約而同地跟在自家夫人的身后,一起往大門口走去。
到了大門口,果然看到一輛輛馬車依次排在門前,一直延伸到了街道外頭去。
眾人約略數(shù)了數(shù),竟足足有八量馬車,別說妝臺桌椅,當先的一輛馬車竟載著一張整塊檀香木做成的拔步千工床,而最后兩輛馬車可以約略看出是各色稀罕的樹木花草,這排場……眾人不禁咋舌,也太夸張了吧。
二夫人看見這陣仗,也有些驚訝,正想遣人去問清楚,卻見一身柳綠出現(xiàn)在大門口。二夫人看了一眼,依稀記得是昨日跟在若兮身邊的兩個丫鬟之一。
“咦……”,淺碧露出驚訝的表情,也不過瞬間便似反應(yīng)過來,對著二夫人行了個無可挑剔的屈膝禮,才面帶微笑說道:“二夫人怎么在這里?”
“你是大小姐身邊的吧。你不在你家小姐身邊伺候著,跑這外面來做什么,仔細沖撞了人?!倍蛉瞬粦押靡獾卣f道。
淺碧對她的話不為所動,依舊笑著回道:“正要稟告二夫人,我家小姐遣我來迎這些物件進去,還請二夫人吩咐府里的人回避一下,磕到碰到就不好了?!?br/>
她這話一出,倒把在場的人都驚住了,這一車車的東西竟是那個孤女的?
二夫人臉色一變,緊跟著眉頭便皺了起來,半響都沒有說話。
淺碧卻已開始吩咐隨馬車的人開始搬東西了,二夫人這才在蘇嬤嬤的提醒下反應(yīng)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淺碧說道:“兮丫頭也太不懂事了,這些物件府里一應(yīng)俱全,都給她添置好了,怎么還浪費錢購置這些東西?這府里雖然不缺這幾個錢,可老夫人素來倡導(dǎo)節(jié)儉持家,這要是……”
淺碧心中冷笑,只覺得這二夫人也太過分了,真是不遺余力地抹黑自家小姐。這般想著,便依舊沉穩(wěn)地回道:“二夫人容稟,這些都是小姐從小用的,我家小姐對隨身物件一直比較依戀,只用自己用慣的。我家老太爺心疼她,故而小姐來這京城,他便安排人把小姐日常用的東西給送來了。”
見在場的眾人都被她的話驚到,處于呆愣中,她便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小姐她本也不知道老太爺這般做的,直到今早收到信才知,若是早知道,依著我家小姐這孝順的性子,是怎么也不肯如此大費周章的?!闭f完便不管這二夫人做何想法,躬身離去,引著那些人把東西搬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