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不停地流。
腹部傳來了如同被灼傷了一般的劇痛。
諷刺的是,宇文殤原本單薄的意識卻因為這股劇痛而變得強烈了起來。
唐刀在手中旋轉(zhuǎn),反拿唐刀如同要撕裂面前整片空間一樣,猛然朝著無神雛嚀揮去。
無神雛嚀抽出刺入宇文殤身體的折扇,輕盈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躍起,輕而易舉的躲開了唐刀的斬擊。
“雖說有手下留情,不過竟然在受傷的瞬間就開始愈合…;…;真是嘆為觀止的愈合能力啊?!睙o神雛嚀用折扇捂住了小嘴,但從她的眉宇之間就能看出她臉上滿是笑意。
“嘖…;…;遇到了個麻煩的女人呢?!庇钗臍懙驼Z著,盡管腹部的傷口在不停的愈合,但是傷勢卻沒有一點減弱的趨勢。就好像是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又被撕扯開了一樣。
這家伙在我的身上動了手腳嗎?
宇文殤上衣的袖子撕扯下來,在傷口上做了個簡單的處理。緊接著,他彎下了腰,做出了獵豹從此一樣的姿勢。
列車這樣狹窄的環(huán)境中不可能施展出所有的拳腳,那么就筆直的沖刺,直接擊殺她!
深深的吸一口氣,宇文殤的視線凝聚在無神雛嚀的身上。
回想起在霧都的那場冷雨之中施展出的技藝,抱著一步都是致命的、每一瞬都是拼死的、每一擊都是必殺的決心。消滅多余的思考,將自我貫徹到底!
宇文殤的心跳不停地加快,野獸般的氣勢嶄露無遺。
“哦?似乎有點意思…;…;”無神雛嚀合上了折扇,將自己的紗裙微微提起,“百鬼教四將之一:夜叉——無神雛嚀?!?br/>
“孤狼所屬殺手——宇文殤?!庇钗臍懟鼐戳藷o神雛嚀的自我介紹。雙腳同時蹬地,這是的起跑方式。
“砰!”震耳欲聾的氣爆真不敢相信是人類在起跑時腳下發(fā)出的聲響。兩人相距不到20米,這種距離在宇文殤的全力沖刺下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無神雛嚀還是那一瞬間中反映了過來。刀鋒幾乎是擦著她的身體劃過,順勢用折扇將唐刀夾住,無神雛嚀下蹲的姿勢就如同早已料到了宇文殤的攻擊一樣,一掌擊在宇文殤胸膛上。
只聽轟隆一聲,宛如雷鳴一樣聲響貫穿了宇文殤的胸膛。
“看來,到此為止了呢。”無神雛嚀收起了笑容,一臉冷酷的看著宇文殤面無表情的臉。
突然,宇文殤抓住了她還未收回的那一掌的手腕,雙瞳如同鮮血一樣緋紅?!罢l說不是呢?那么,接下來換我了吧!”
說完,他松開手中的唐刀,一記鞭腿毫不猶豫的打在無神雛嚀的手肘之上。
無神雛嚀無法掙脫他手上的力道,時間也不允許她閃躲。為了保住這只手臂,她不得不將自己的身體翻轉(zhuǎn),然后彎曲手肘來緩解沖擊。
盡管如此,宇文殤的一記鞭腿還是重重的擊在她脆弱的關(guān)節(jié)上。至少在這場戰(zhàn)斗中,她是無法再使用這條手臂了。
再收回鞭腿的同時,宇文殤就松開了無神雛嚀手腕。他沒有乘勝追擊,反而任憑無神雛嚀與自己拉開距離。他僅僅是慢悠悠的撿起地面上的唐刀而已。
“來吧,第二回合開始了。你既然弄傷這幅身體的身體,那就做好在死亡之前體會無盡的絕望與恐懼的準備吧?!庇钗臍懙谋砬榈淖兊锚b獰起來,猩紅的雙瞳如同黑暗中的火焰。
身形一閃,他就出現(xiàn)在了無神雛嚀的面前。手中唐刀如同毒蛇一般的朝著她刺去。
無神雛嚀拿起折扇抵擋,但是她身上傷口還是在不斷的增加。
級別差太多了,他的劍法絕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種劍術(shù),但卻能從中感覺到各種劍術(shù)的影子。
無神雛嚀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在他的雙瞳的顏色變得更接近鮮血的那個瞬間,一切都亂了。他的氣勢變得內(nèi)斂起來,動作變得悄無生息,攻擊變得更加果斷,就連身體的操控都更加隨心所遇了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掙扎吧!在這絕望之中不停地掙扎吧!”那個男人大笑著。那既是嘲笑,也是獰笑,更是死亡的微笑。
那個男人就是死亡的本身——宇文傷。
同一時刻,在無數(shù)鳥居之下,咲夜托著童子切安綱一步一步的走向無神真尋子。同時,無神真尋子手里也拿著三味線一步一步的走向咲夜,只不過她身上的和服如同流光般消逝,露出了原本不對稱牛仔衣和牛仔褲;就連三味線上也燃起藍白的火焰,重新化作了撰妖這把妖刀的本來模樣。
兩人在相距不到5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無神真尋子從妖刀燃起的藍白色火焰之中取出了上好的清酒和全套酒具,將瓶底剩下的清酒一滴不剩地倒進了兩個酒杯里。兩個厲鬼就像抱拳示意的拳擊手一樣,莊嚴地舉杯相碰。
兩人無言地將清酒一飲而盡,丟掉了酒杯,轉(zhuǎn)身就走。兩人都沒有再次回頭,各自徑直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已經(jīng)無需話語的溝通了,兩人之間必然要有一戰(zhàn)是早就心知肚明的。這已經(jīng)無關(guān)百鬼教和斬鬼役的立場了,兩人只想用最高敬意,貫徹到底的自我打敗對方。
——鬼道秘術(shù)六階·唯閃。
兩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鬼道秘術(shù)直接從六階開啟,凜冽的寒光在空中一撞即逝。不知何時,無神真尋子手中的撰妖已經(jīng)變成了大太刀。
“這個硬度,果然是妖刀童子切呢?!弊穆曇魪牡侗巶鞒?,刀身上流轉(zhuǎn)著黑綠色的熒光。
無神真尋子冷哼一聲,握在刀尾的右手無名指和尾指微動,七根鋼絲瞬間撕裂青石板朝著咲夜切割過去。
咲夜躍入空中,身體反轉(zhuǎn)的同時童子切安綱的長度不斷減小,最后竟然化作一把短刀。
童子切安綱的刀身的主體由于是酒吞童子的脊柱,所以可以大幅度的伸縮。下至短刀級別的脅差,上至長達近兩米的野太刀,都在童子切安綱變換的范圍之內(nèi)。
而且,刀身的弧度也可以改變。
沒錯,那是一把筆直的忍者刀。作為半吊子忍者的咲夜沒有選擇和無神真尋子在劍術(shù)上硬碰硬,而是選擇盡自己所學來擊敗她。
“忍術(shù)·雷沖!”咲夜用嘴叼著忍者刀,雙手不停變換著手印,嘴里低聲喝道,“臨!”只見咲夜雙腳下出現(xiàn)了一對五芒星印,不斷出現(xiàn)的雷光噼啪作響。
雷沖與其說是忍術(shù),不如說是混合陰陽術(shù)式的體術(shù)。用最簡單的陰陽術(shù)將雷霆之力引出,然后不斷吸引空氣中的電子從而在腳下凝結(jié)成高壓電流,借著這股電流來達到高速移動。雷沖這招名副其實是踏在雷霆上沖鋒。
而且咲夜還在沖鋒的同時施展影分身之術(shù),變幻出八個身影以超越動態(tài)視覺的速度朝著無神真尋子沖鋒。
對此,無神真尋子(般若)僅僅是淡然一笑。
“撰妖連斬·八重櫻!”八道寒光同時撕裂所有的幻影,隱藏其中的咲夜自然也被擊飛了出去。
“九字真言護體咒嗎?”無神真尋子體會著剛才的手感,呢喃道,“反正剛才只是試一下刀,下一回動真格吧?!?br/>
咲夜咳嗽了兩聲,捂著嘴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他對剛才沖鋒的結(jié)果一點都不意外,八重櫻是無神真尋子足以自豪的自創(chuàng)劍招之一,是將只用一刀的時間同時斬出八刀。她的劍術(shù)加上妖刀撰妖無疑讓這一刀上升到了妖術(shù)的境界。
果然只靠六階要擊敗她是不可能的呢…;…;
但最讓擔憂的不是無神真尋子的劍術(shù),而是她手里的那把妖刀。
那是曾經(jīng)被大陰陽師安培晴明封印的最強邪靈:荒御靈——撰月妖竹。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