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拜會
“副省長寧遠卿據(jù)說是一個十分嚴肅認真的人。風聞他工作態(tài)度極端認真,平日一絲不茍。除逢年過節(jié)之外,只有一些正常的交際活動??傮w來說,這是一位十分清廉的政府官員。只是在查寧遠卿的時候,我無意中打聽到一個情況,寧遠卿以前曾在省文化廳工作過一段時間,此時的文化廳廳長鄭衛(wèi)民,正是寧遠卿在文化廳時的下屬。傳言正是有了這些關系,鄭衛(wèi)民才一路高升,成為如今的文化廳廳長。所以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鄭衛(wèi)民視察陽光造紙廠的幕后主使?!?br/>
“寧宇,副省長寧遠卿長子?,F(xiàn)年二十九歲。如今是中國工商銀行監(jiān)事會監(jiān)事??赡苄形哪氵€不了解監(jiān)事這個職位,我給你解釋一下:工商銀行的管理層由股東大會、董事會、監(jiān)事會和高級管理層組成,監(jiān)事會顧名思義的就是監(jiān)督機構。在工行的地位不顯,但卻擁有巨大權力。寧宇正是工商銀行常駐中原省監(jiān)事?!?br/>
周行文聽著汪真的匯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聽到寧宇的職位之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從工商銀行借貸而來的百萬資金。不過跟銀行簽署的協(xié)議擺在那里,周行文也能暫且安心。只是這兩個人如果真因為寧遠法的關系而對陽光商務會社有所動靜的話,那么剛剛初成規(guī)模的陽光商務會社必然遭受不小的打擊。
“汪大哥,你準備一下,我們等會去拜訪易書記!”
易清因為“百萬救國”計劃的關系,對陽光商務會社可謂是青睞有加。當陽光造紙廠重組完畢后,他還親自參加了奠基儀式。他對周行文的印象很好,曾許諾過許多有關陽光造紙廠的優(yōu)惠條件。當遇到困難的時候,周行文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這個利益上的“政治聯(lián)盟”。
因為快要過年的關系,汪真籌備了不少的年貨,趁此機會,他開著一輛面包車,和周行文一起來到省委大院。進出大院是需要通行證的,不過還好,這輛車是以前火花造紙廠遺留下來的公車。在造紙廠重組的時候沒少出入大院。所以兩人一直倒也暢通無阻。
易清住在省委三號樓,當周行文與汪真敲開大門時,迎面走出來一位身穿碎花小裙子的女孩,不是易涵又是誰!她驚訝的看著掂著一大堆東西的周行文,忽然小臉一紅:“你來這里干什么!怎么拿這么多東西!”
嘴上這么說著,易涵卻主動伸出手去,幫周行文卸下一些負擔。
“誰呀,易涵!不是說了嗎,過年的時候別收陌生人的東西,這是誰拿來的,給人家退回去!”
周行文、汪真兩人隨后走進大廳,正好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在對易涵訓斥著。
“呵呵,伯母您好,我是易涵的同學。過年來,特意來看看她!希望您不要介意。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只不過是一些年貨而已?!?br/>
周行文露出一個陽光的笑臉,不得不承認,周行文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會裝嫩的。這不,婦人一看并非是想象中那些送禮的人,立刻就笑顏綻放,連連笑道:“好,好,好!原來是易涵的同學呀!這丫頭,同學要來她也不說!快請坐,快請坐?!?br/>
“哎,好!”
周行文應了一聲。
“周行文是山城人,是我初中的同桌呢!我們也是開學才重新相逢的,媽,你說巧不巧?。『呛恰币缀雌饋砗芨吲d,她給周行文兩人端了杯水,坐在易母身邊歡笑道。
易母說話十分和善,她雖然對周行文身后跟著一個成年人有些納悶,但并沒有問出來,心里估計著是搬運工之類的人,一直把話題固定在周行文身上。因為她有些敏銳的感覺到,女人好像開心過頭了。
莫非她早戀了?!懷著這樣的心情,易母在和周行文說話的時候自然是挖空了心思試探周行文,問你父母在那里工作呀。學習怎么樣呀!家里還有什么人呀!
越問易母臉上的笑容越多。周行文的父母是山城的干部,那可是易清的老部下了。雖然說有些門不當戶不對的,可如果親家地位稍稍低那么一些的話,女兒未來也不會吃太多的虧。尤其是周行文這孩子學習成績那么好,竟然年年都是第一名。難得的是還有其他方面的才華。
這么想著,易母看周行文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了。那眼神弄的周行文暗自納悶,卻不知道自己有那里不對了。
晚飯的時候,易清回來了,跟著他的還有那個姓顧的秘書。當顧秘書看到周行文與易母一家談笑甚歡的時候,明顯一愣。心里接受著這個意外的信息,他看周行文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周行文來此之前,讓汪真和易清通過氣的。而且是易清把會面地點訂在家中的。所以此時易清見到兩人后也不驚訝。他和汪真握了握手,很是客氣道:“哎呀!天天都有那么一些事情,我都有一個星期沒回家吃飯了。恰好也想讓行文到家里坐坐。怠慢之處,汪總多多海涵呀!”汪真連說不敢,很是自謙了兩句,隨后才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行文跟易涵是同學關系??此麄兊臉幼?,是很好的朋友呢!這次來書記家里,收獲可是非常大呢!”
“哦,是嗎!哈哈”
“呵呵!”
在一旁的易母直到此時才知道汪真竟然是陽光文化的總經(jīng)理。對于丈夫改組國有資產(chǎn)的事情她自然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不了解周行文這個“小孩子”在這件事情里又是什么關系。不過這個女人十分知道自己的定位,也沒有多問什么。準備好晚餐,很熱情的招待著周行文兩人。易涵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著周行文,她知道周行文很早就來過家里,可那是貌似老爸對他也沒什么印象,怎么如今看起來這么熟悉了?她正想問些什么的時候。只見一向把書房視為工作要地的老爸對周行文招了招手道:“行文,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談談!”
易涵望著消失在書房里的兩個身影,有些關切的喃喃自語道:“他們兩個有什么話說的?周行文也真是的。怎么神神秘秘的?!?br/>
就在此時,易母忽然在她身邊露出頭來,帶著神秘的笑容問道:“涵兒,那個周行文真的是你同學嗎?怎么以前沒聽說過呀!”
易涵看著那笑容,不知怎么的就臉紅了,她捂著臉跑進自己房間:“這個問題你剛才已經(jīng)問了一遍了!我去學習了!”
于是,這次的晚飯餐桌上,就只剩下易母還有汪真。直到此時,易母才向汪真詢問周行文與他之間的關系,才問了兩次來此的目的。
汪真想了想,才回答道:
“易夫人,想必您也知道,易書記這次處理的國有資產(chǎn)重組之事,是由我們陽光商務會社接下的。我是其中的一員。而行文也是!您別看他年紀小,或許是因為出身家庭的關系,他有著不凡的頭腦和敏銳的嗅覺。”
“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中間有什么內幕。只是聽說最近百萬救國計劃要遭遇一些波折。省里的一些權利人物甚至也攙和進來。行文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才有了今日的拜訪。”
在汪真和易夫人訴說著的時候,書房里卻很是沉靜。易清自坐到位置上以后,就一直用食指摸著太陽穴,仿佛有什么難以決策的事情。
過了好半天,周行文都沒見易清說話。這是領導的養(yǎng)氣功夫嗎?周行文承認自己還沉不住氣,他當先開口了:“易書記,最近有什么煩心的事情嗎?如果是有關國有資產(chǎn)重組的事情,或許我們陽光商務會社可以幫得上忙!”
易清似笑非笑的盯著周行文,道:“今天在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報告會議上,副省長寧遠卿對國有資產(chǎn)重組中的百萬救國給予重點報告。報告中稱,百萬救國,徒具虛名,大多的資金都‘浪費’在已經(jīng)成為個人所有的陽光造紙廠上。報告直指陽光商務會社。行文呀,這世界是很不單純的,別說是有以往的仇怨,即使是陌路的行人,也往往見不得其他人做出一些成績的。偏偏這世道,破壞起來比建設來得更為容易一些?!?br/>
說道此處,易清嘆了一口氣道:“今天,省委書記張知行和我談了一些交心話。雖然沒有明說什么,但其意思就是我們最近太出風頭了。甚至在最近一次召開的鄰省會議上,有位省長拿我們的百萬救國計劃做了典型。萬眾矚目呀!有時并非是什么好事。行文,你懂我的意思嗎?”
省委書記張知行,周行文咀嚼著這個名字。這是一個真正的官吏。他從不顯山露水,也從不張揚在本省的地位。甚至很少在電視臺的新聞檔中出現(xiàn),但無可否認,張知行就是中原省的一把手。不論是省長荊萬年,還是省委副書記易清,這些年都被這位書記牢固的壓制在各自的領域中。這樣一個人物,對易清說了那么一些耐人尋問的話。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