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聽著外面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又想起剛剛自己明明是聽見瓷茶壺落地的聲音,柳曼因卻說是碰到了椅子。她心中疑惑,心想這柳曼因又搞什么呢?
她悄悄打開房門,躡手躡腳走了出去,正好看見柳曼因正在拖著昏迷不醒的成四海往柴房走。
她猛地瞪大眼睛,成四海怎么了?難道是被柳曼因……她有些后怕,后悔自己走了出來,見柳曼因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她立刻想回頭離開,假裝沒有看到這件事。
可是她余光剛注意到身后有什么,就感覺腦袋后面突然一木,她感覺頭上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來不及呼救,眼前一黑,就倒地不省人事。
從她身后走出來一個男子,那男子顯然就是之前遞給柳曼因藥粉的男子。他冷眼看著倒地的李秀秀,微微打量了幾眼。
“康成?”柳曼因聽到這邊的聲音,就看到了倒地的李秀秀,以及站在李秀秀身邊一臉冷意的鄭康成。
只是鄭康成并搭理她,自顧自看了看這沈家大院。
柳曼因看著鄭康成的神情,不免陷入沉思。鄭康成是自己的未婚夫,只是他卻不是個良人。她想到這里眸色有些暗淡,如果不是所遇不淑,她有可能也不會到現(xiàn)在這樣。
感受到頭頂不悅的視線,她趕緊回過神來,微微笑著問:“你什么時候來的?”
鄭康成有些不耐煩,冷著一張臉,看了一眼柳曼因腳邊的成四海,下巴微點,“這人進了門,我就從后面溜進來了,然后躲在了空屋里?!?br/>
這得多謝柳曼因之前給的沈家的圖紙,才讓他有地方躲了一會兒。
柳曼因低頭看著成四海,眼里閃過一絲恨意,死死咬著下唇,“沒想到被誤喝了!真是煩人!”
鄭康成不屑地一笑:“成事不足?!?br/>
柳曼因的臉僵住了一瞬間,好半天才恢復如常,沒有看鄭康成就低下了頭。
鄭康成一直都是這樣,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青樓里的妓子,卻沒有分給她一星半點。對她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威脅。
“不過,綁架她也是可以的。”鄭康成揪起李秀秀,迫使李秀秀癱軟的身子直立起來,看起來有幾分扭曲。
他冷笑幾聲,“她長得也還不錯,賣給青樓也可以賺不少錢。”說完他的眼睛就黏.膩膩地粘在李秀秀身上,可惜不能先嘗嘗,沒嘗過的女子才能賣個好價錢。
柳曼因皺眉,卻沒敢說什么。只能在心中想,那田季瑤只能以后再想辦法對付了!她心中有些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鄭康成顯然不打算繼續(xù)對付田季瑤,她自己就無能無力了。
“秀秀?是你在外面嗎?”屋里忽然傳來李奶奶的聲音,柳曼因和鄭康成臉色皆是一變,忘記屋里還有個人了。
鄭康成示意柳曼因進屋,柳曼因趕緊走進去。心中不斷盤算著該怎么,只是在與李奶奶四目相對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李奶奶!”她堆起滿臉笑意,輕輕坐在床邊,看向李奶奶,“您怎么醒了?”
李奶奶看著這個平日里從來不屑于和自己說話的柳曼因,心中有些疑惑。今個兒是怎么了?
“啊,我剛剛聽見外面有人說話,便想問問是不是秀秀在外面。”李奶奶和藹一笑,她其實不反感柳曼因,只是她隱隱感覺柳曼因和自己的孫女應該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連帶著她也不被柳曼因待見,于是她也從來不麻煩柳曼因。
柳曼因的臉色一變,眼眸深了深,“李奶奶,您可是聽見什么了?”她抓著李奶奶的手忽然用了幾分力氣,李奶奶微微皺眉,不太明白怎么了。
但她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于是問道:“李秀秀呢?你可見到她了?”
“沒有!”柳曼因有些激動,趕緊回絕道。后又想起什么,趕緊改口:“看見了,她和我說去找我表哥了,所以現(xiàn)在不在?!?br/>
李奶奶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一眼就看出來柳曼因在說謊。剛剛她好像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說“綁架”什么的,又想到柳曼因平時和李秀秀有過節(jié),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她微微探究地看向柳曼因,“不對,你在說謊!”
“我沒有!”柳曼因一下子跳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成事不足?!焙鋈灰宦暲淅涞穆曇舨暹M來,嚇得柳曼因一哆嗦。她看著是鄭康成,便不知所措地低下頭,不再言語。
李奶奶看著這個兇神惡煞的人,心中更是擔心李秀秀。
“你們……你們把秀秀弄到哪里去了?”李奶奶趕緊問。
只是那鄭康成的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狠意,他上前一步,看著柳曼因,“不如,”他殘暴地一笑,“不如殺了這老太婆!”
柳曼因么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鄭康成,好像他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李奶奶也想不到這人會這樣說,頓時臉色發(fā)白,一直要往床內側挪動。只是她行動不便,只能癱瘓在床,用了吃奶得勁兒也沒有移動半分。
柳曼因頭一次沒有聽鄭康成的話,一瞬間跳到床前,伸手攔住鄭康成。
“不能殺她!”
“為什么?”鄭康成挑眉,眼里的狠意直直看向柳曼因。
柳曼因也有些害怕,只是還是勸到,“殺了她處理起來太麻煩,我們現(xiàn)在應該少惹事!”她一想,趕緊說,“不如喂她吃一些瞌睡的藥物,讓她多睡一會兒!弄不好就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
鄭康成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柳曼因的話。柳曼因趕緊找到柜子里放的藥,之前聽大夫說那些藥都是由安眠成分的,吃了會睡很久。她索性都倒了出來,然后走到床邊。
“別過來!”李奶奶慌張大喊,驚恐地眸子倒映出柳曼因有些瘋狂的表情。
“吃了吧!”柳曼因扒開她的嘴,將所有的藥都倒了進去,然后端起床邊的水被就給李奶奶灌了下去。
李奶奶顫抖著手,想要推開柳曼因,卻還沒用上半分力氣,手就無力垂了下去。
柳曼因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成事不足。”身后又響起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