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為了她跟我生氣？我是為你好,快刀斬亂麻。喬媛媛對你怎么樣你應該心里有數(shù)，她才是最適合你的，喬老主動跟我提起你和喬媛媛的問題,真心希望喬展兩家結為連理，你再考慮考慮。即使不娶喬媛媛，也不要是于蕭涵,于蕭涵舅舅家那幾個人在外面借我們展家的名號任意妄為，會敗壞展家的聲譽！”

    展亦不愛聽,徑自回了臥室,給于蕭涵打電話，已經關機了。于是套了外套便開車去于蕭涵家,是陶桃給他開的門。

    “小涵呢？”

    陶桃疑惑道：“沒回來呀！”

    展亦很擔憂：“她回來你給我打電話?！?br/>
    “哦，你們怎么了？”

    展亦沒說，開車找了幾個地方都沒有，又開回于蕭涵的家在樓下，點了煙抽。她臥室的燈一直暗著，似乎比以往更暗了。再打她的手機，依然關機。

    于蕭涵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夜晚燈火通明的，讓她感到刺眼。她的包袱終究還是甩不掉，人不能沒有自尊活著，自尊丟了就再難找回來。她還能選嗎？她不能嫁給展亦，正如趙雪琳說的，她配不上展亦。平常人家還要講求門當戶對，更何況展家這種豪門，怎么能說進去就進去。

    陶桃曾經也談過一段浪漫得不得了的戀愛，甚至可以說是轟轟烈烈了。也是由于男朋友的父母看不起陶桃的家庭條件，不同意他們結婚。陶桃性子剛烈，于蕭涵當時還勸過她，既然相互喜歡，嫁給的是男朋友又不是他父母，陶桃說：我就這么傲氣，如果這么嫁過去，我就太卑賤了。

    陶桃跟男朋友分手后一滴眼淚都沒掉，但是剛分手的那兩三個月一天也沒工作，茶不思飯不想，感情那么深，誰說不在乎？

    從佳人風情跑出來那一刻，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回頭了。最主要的是，她真不想讓凌守旺那家子人借著她和展亦的關系再拖累展家。

    “蕭蕭？”張振宇和幾個朋友從酒店出來就看到于蕭涵蕭條的影子在馬路上徘徊，眼眶紅腫，很有心事。

    于蕭涵想擠出一點笑意，卻擠不出來。

    “你怎么在這，一個人？”張振宇和朋友匆匆告了別走過來問。

    “我出來散散心?！彼裏o力地說。

    “為什么哭？”

    “沒什么，就是心情不好?！?br/>
    今天晚上風有點大，天氣陰沉沉的，空氣冰涼，張振宇看她太單薄便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送你回家吧?！?br/>
    “不用?！闭f著要拿下外套又被張振宇按在身上，她說：“你不用管我?！鞭D身就走，沿著馬路邊在路燈下很茫然。她不能現(xiàn)在就回去，怕被展亦抓住又不知道該怎么辦?，F(xiàn)在于蕭涵真的只想散散心，有些東西無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想甩又無法甩掉。

    張振宇急忙去取了車子，開車跟上去，她在前面走，他就緩緩跟著，既不說話也不阻攔，就這么跟著于蕭涵開了兩個多小時，看看表已經后半夜一點。

    “你想在街道上吹一夜冷風？”張振宇終于問了句話。

    “什么事讓你這么心煩？”

    “你和展亦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第三個問題中了要害，于蕭涵終于回頭，張振宇以為她要跟他談心，可于蕭涵說的卻是：“今天出門居然沒帶錢?！?br/>
    張振宇的下巴差點掉下來：“千萬別跟我說你是因為身無分文沒錢坐公交車回不去家，才在大街上飄來蕩去，我會暈倒的?！?br/>
    整個晚上于蕭涵才露出一個笑臉，還是苦笑：“我渾身上下現(xiàn)在就一個手機，的確是因為沒錢才在這轉悠的。我現(xiàn)在不想回家，又沒錢找地方住。”

    張振宇打開車門：“上來吧，我收留你。”

    于蕭涵跳上車，還有點不好意思：“謝謝?！?br/>
    張振宇就把于蕭涵拉到自己家，到了家已經凌晨兩點鐘，然后張振宇說餓了，問她能不能看他收留她的份上煮面給他吃。于蕭涵說剛好自己逛了一個晚上肚子里的油水都消化光了，煮了面一起吃。

    于蕭涵在廚房煮面，張振宇就站在門口看，于蕭涵下廚的樣子很好看，他看著看著就出神了，鍋里水和面開了花，面煮好了，冒出滾滾熱氣，他拿了碗筷兩個人就吃。

    “比鮑魚還好吃?！睆堈裼畛缘媒蚪蛴形叮筚澠湓~。

    于蕭涵白他一眼：“面條怎么煮都是面條，能吃出鮑魚水平你的味覺就失靈了?！?br/>
    兩個人又不說話，于蕭涵的頭壓得低低的，張振宇稍稍抬頭瞥見她啪嗒啪嗒悄悄掉了兩滴眼淚滴進面里，她說：“我要和他分手。”

    “原因？”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我舅舅好賭成性，毀了展亦好多錢，我今晚才知道，是展亦的母親告訴我的，我覺得我在拖累展亦。”

    “那，陳浩呢？”

    于蕭涵搖搖頭笑道：“陳浩是過去式了。”

    “那我呢？”張振宇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你？”于蕭涵怔了怔。

    “我永遠支持你不要他們，不要他們就來要我吧?！?br/>
    和張振宇在一起總是能很輕松，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夠在純粹一些就更好了。于蕭涵想過，張振宇是因為什么就喜歡上自己，難道就像玲玲開玩笑所說的人家不稀罕魔鬼身材，最喜歡的就是盈盈一握的苗條淑女？

    早上展亦到公司，于蕭涵沒來上班，下午玲玲就來他辦公室替于蕭涵送了一張辭職信，展亦頓時怒了，一氣之下把辦公室電話摔了個零碎。展亦向來行事沉穩(wěn)，這一回可氣的不輕。那次凌蘭來公司鬧事，他就告訴過于蕭涵，我是要讓你清楚，當有人欺負到你頭上的時候，你應該反擊，而不是妥協(xié)！她一點也沒有學會，一次又一次逃跑！

    沒過幾天，玲玲對于蕭涵說，展亦和張振宇競標的時候大動肝火，兩個人簡直沒有理智，甩了大把大把的錢去打水漂撇錢玩，于蕭涵是罪魁禍首。商場兩大英雄人物拔刀相向為紅顏，只因為有人透露于蕭涵住進張振宇的家，頓時傳的滿城風雨。

    報紙上又刊登八卦新聞說喬家大小姐主動登門向展氏老總求婚，展亦聲稱已有未婚妻不顧與喬氏的交情斷然拒絕，還有秘密消息透露展亦和喬媛媛有長達幾年的親密關系，展亦不娶喬媛媛被視為冷血。

    區(qū)區(qū)幾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蕭蕭，你和展亦到底怎么了，這幾天都在哪？”陶桃接到于蕭涵的電話驚動不已，有一肚子問題要問。

    “展亦有來咱們家找我嗎？”于蕭涵反問。

    “來了，來了N次了，都是問我你在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他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最后一次來在你房間里坐了半天，我問他什么他也不說，只是沉著臉，氣極的樣子，之后就沒再來?！?br/>
    當然不用再去，當日競標會結束，劍拔弩張之后的張振宇還說不放棄她。展亦知道于蕭涵住到張振宇家，氣的五臟六腑都糾結了，巴不得去張振宇家拆了房子，再掐死她。

    “我在振宇家，展亦已經知道了。”她嘆氣。

    “振宇家？”陶桃吃驚不?。骸霸趺磁艿剿胰チ?！你們……沒怎么樣吧？”

    “喂，陶桃你能不能不這么‘□’??！我明天回家，別告訴展亦，等我回去再告訴你始末?！?br/>
    張振宇回來，于蕭涵說要回家，感謝他收留她這么多天。張振宇說開車送她，于蕭涵說不用。

    送走于蕭涵，他一個人坐在房中，靜靜回味幾天以來于蕭涵在這里的影子，一陣空虛。

    一個人原本不寂寞，想一個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寂寞。

    到家后于蕭涵敲了門，陶桃開門，神情很古怪：“蕭蕭，你回來了……”

    “怎么了？”于蕭涵被她古怪的神情渲染了，向門內望望有點遲疑。

    陶桃吱吱唔唔還沒說出來話，展亦就從于蕭涵的臥室走出來，眉宇間是一股陰氣，攝人的狠，長臂一撈把怔忡間的于蕭涵扯出門外！

    于蕭涵只剩下后怕，展亦若是暴怒，簡直是修羅，她的胳膊幾乎快被扯斷了，可見他不會輕易繞了她了。

    “你舅舅一家還在我手上，不想他們被人砍死，就乖乖跟我走。”展亦咬牙切齒。

    展亦這才轉向她，無奈的對著她嘆氣，悠悠然說：“你一定要讓我立刻綁住你，才能叫人安下心?！?br/>
    “你以為戒指就能綁住我，好天真?！庇谑捄谑切姆?，卻突然又想哭，她看見紅色戒指盒子上面醒目的字跡，是漂亮的行楷字體，粉紅色淡淡的：共結連理。偽裝便像一層薄薄的沙紙被捅破，嗤，裂開縫隙，感動像泉水傾瓢瀉入……

    “如果我綁不住你，我就不是展亦?！?br/>
    “別說的這么絕，我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br/>
    “我對你有信心。”

    女服務員介紹到：“這是目前國內最流行的款式了，是限量版，叫‘同心戀人’，情侶戒指?！?br/>
    展亦把其中一只盒子遞給她，打開盒子，精美的戒指呈現(xiàn)在眼前，銀白的戒指中央鑲嵌著不俗的藍寶石，晶瑩剔透，像是一顆玻璃心。

    男方的寶石是深藍色，女方的是淡藍色。

    展亦晃晃手腕，伸到她眼前做了個眼神，于蕭涵蠢蠢欲動，卻嘴硬說：“我不接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收買人心?！?br/>
    于是展亦收回手打開自己手上的盒子，拿出戒指，抽過她的手利索的就套在她的右手。

    “你摘一下試試！”他威脅。

    于蕭涵望著戒指的中心，暖流從指尖滑走如全身，在燈光的反射下，寶石釋放著醒目的光，純凈瑩亮，白皙的手被陪襯的更白，纖纖如玉。

    “好小的寶石。”她假裝抱怨。

    展亦順著說道：“最近你表現(xiàn)不好，故意挑了一顆小的，想要大的，今后在我面前好好表現(xiàn)?！闭f完又伸出手。

    于蕭涵這才給他戴上，委屈道：“還沒領結婚證，就拿戒指騙我和你私定終身。你媽媽那邊怎么辦，喬媛媛那邊怎么辦，還有我舅舅他們。”

    “不用你管。你只管做展太太?！?br/>
    于蕭涵和展亦回去的路上，她對展亦說，“我舅舅他們家讓你花了那么多錢，我真難受。要不，你不要管他們了，讓他們離開吧。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影響下去，這兩天我都想通了，我不想再管他們了。”

    展亦說：“你能有這么干脆的心腸么，我可不信?！?br/>
    “有啊?！庇谑捄槐菊浀卣f，“昨天晚上我還夢見我媽了，我就眼淚汪汪地和我媽傾訴，我說，媽，我舅舅他們太過分了，我該把他們怎么辦呀？我媽說，不要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再拖累我的好女兒，我把他們全都帶走！”

    “呵呵?！钡痛嫉男σ鈴恼挂嘧炖镆莩鰜?，說，“你舅舅的事交給我就行了，你以后不用管了。”

    “不行啊……”

    “怎么了，我來處理你不放心？”

    “不是?！庇谑捄蛔匀坏鼗卮?，“他們已經讓你損失很多了，我覺得壓力很大……”

    “多么？”展亦好笑地說。

    “多??！太多了！在我看來，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你媽媽已經很不滿意我了?！?br/>
    展亦卻說，“我認為這很正常。當然不會所有事情都一帆風順，但是，不能因為不順就輕易放棄不做了。你若是現(xiàn)在放棄了，我一定會掐死你，我也氣死了?！?br/>
    于蕭涵想了想，是很有道理，展亦又說，“人和人之間都是平等的，我媽也不是老虎，你只要用平等的心態(tài)相處就可以了，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樣。而且，我相信她會接受你。”

    “會嗎？”于蕭涵模棱兩可。

    “你可以試試看。如果我說的不對，你再踹了我?！?br/>
    “好吧！”于蕭涵又有了力量，自我鼓勵道，“你說得對，總不能因為開頭不順就不干了，我決定回去之后和她好好相處。嗯，用平等的心態(tài)相處?！?br/>
    展亦的電話響起，接了電話之后展亦的臉色忽然轉陰，轉頭對于蕭涵說：“你舅舅出事了！”車頭猛轉，火速開往醫(yī)院。

    凌蘭和李玉鳳都守在搶救室門前哭，“怎么了？舅舅怎么樣了？”于蕭涵急問，凌蘭說，“警察說，說我爸是和幾個賭徒發(fā)生口角，打了起來，被、被一群人給打了，渾身都打變形了，渾身是血，好可怕……醫(yī)生說，他很危險……九死一生……”說著說著，又開始泣不成聲。

    “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庇谑捄瓱o力地靠在墻上，憂心忡場地握著兩只手，手心立刻就泛出冷汗來，展亦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陪他們一起在搶救室外面等，一等就是七個小時。凌蘭和李玉鳳母女二人哭了又哭，于蕭涵心里也愈加恐懼糾結。

    “別慌?！闭挂鄵砭o她，于蕭涵空洞地點頭。

    十幾分鐘后，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大家全部沖上去問情況，大夫凝重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搶救無效，但是我們盡力了。請家屬準備后事吧?！?br/>
    “爸！”凌蘭悲慟地嘶吼一聲，身子一晃，整個人昏過去了。于蕭涵腦中一黑，身體仿佛瞬間失去了支撐，也險些摔倒，展亦扶住她，匆匆給助手打電話派些人過來，先把凌守旺的后事給辦了。

    一連忙了幾天，葬禮結束后，于蕭涵悲傷地說：“想不到人走得這么快，說走就走了。舅舅活著的時候我天天都在生氣，都在恨，可他一走，我很難過。我的親人越來越少了?！?br/>
    “于蕭涵！你這個掃把星！”后面哭得痛心的凌蘭后然瘋子似的沖到前面來扯住她的頭發(fā)把她推倒在雨泊里抬手就打，一個重重的耳光裹在她面上，滿世界都在嗡鳴，于蕭涵腦中的世界一片慘白，眼前的一切也都變成了黑白色的電影，只看見凌蘭失控地打她撓她，被展亦一手拽過去兩個巴掌給裹在地上了，兩個助手過來強制架走了她，李玉鳳張大嘴巴喊了幾下就倒下去了，也被人迅速抬走。她渾身都濕透了，頭發(fā)也被扯散了，動了動身體卻仿佛被錢萬噸沉重的隱形重物壓制住，然后她聽見自己在哭，卻怎么也控制不住。她又看見了滿是擔憂的陳浩，對她說著她聽不到的話，但看那口型，是一直在叫蕭蕭，好像還問她摔到哪了。陳浩伸手要抱她被展亦攔住了，陳浩神色難看地與展亦杠上了，依舊過來要抱她走，又被陶桃拽住了。展亦把她從水泊里打橫抱起來，讓下屬脫下來兩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抱上車子送回家。

    一路上于蕭涵暈暈乎乎，神志愈加模糊，后來的事就完全失去印象了。

    展亦和陶桃伺候了她很久，給她洗了熱水澡又換好干衣服，發(fā)現(xiàn)于蕭涵一直在發(fā)高燒，又請了醫(yī)生過來給她看，說是郁火攻心，又染了風寒，立刻就點了吊瓶。于蕭涵昏睡過去了，臉色蒼白得特別慎人。

    陶桃氣急敗壞地詛咒：“他們全家早就該全死了，沒一個好東西！從于蕭涵小時候一直欺負到現(xiàn)在，那個凌守旺死得這么慘，活該遭報應！還罵蕭蕭是掃把星，他們才是掃把星，他們全家都是掃把星！掃把星死全家！”她把于蕭涵經歷過的事情一件事一件事地給展亦講，展亦的臉孔越來越陰郁。

    后來又來了許同事帶著水果禮物來到于蕭涵的家看于蕭涵，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奮力表現(xiàn)友好巴結安慰，展亦閑吵，把他們全轟出去了。

    “展亦，你還是到床上睡一下吧，這幾天太累了，還是躺一下休息一下比較好，我陪著她就行了。”陶桃勸道。

    “不用，我來吧。我想她睜開眼睛也希望能看見我陪著她?！?br/>
    “哦。哦對了！差點忘了，我們有折疊床！”陶桃去陽臺，拎了一張折疊床進來，輕輕放開在于蕭涵的床邊，又取來兩張被子鋪好，嘿嘿一笑，玩笑道，“那你就委身在這小床上過一夜吧，這是蕭蕭的床，你倆也算間接同床了?！?br/>
    “小涵的床？”展亦看了看。

    “嗯，小涵上大學那會兒天天四處打工掙錢，住學校不方便，就得到外面找地方住，正巧當時我也窮的要死沒地方住，我倆一起租了個二十多平米的黑洞洞的‘小黑屋’，連床都沒有，就一人買了一張折疊床，情侶床哦，這小小的床我倆整整睡了兩年。我們倆呀真是患難與共的?！?br/>
    展亦的視線停在這張狹窄的小床上，想象出于蕭涵睡在上面的樣子，不自覺地嘴角勾起了淡淡地笑。

    陶桃嘆了一下氣，“真懷念那段苦日子啊。說實話，蕭蕭的賭徒舅舅死了，我都替她樂死了，終于解脫了！喜事一樁！”

    又給展亦取來一只枕頭，陶桃笑兮兮道，“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回我屋睡覺去?！比缓蟪鋈チ耍o他們關好了門。

    展亦修長的身軀躺上了小床，靜靜地出神。

    ———————————————————————————————2012年4月11日5時19分6秒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