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爺,我去處——”秦宋在車上下來,沒等說完話便見梁邵行闊步匆匆的往咖啡廳走去。
他驚了下,反應(yīng)過來迅速招手讓保鏢跟上。
咖啡廳的門被打開,保鏢率先進(jìn)入清場,嘈雜的腳步聲讓咖啡廳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何易枝扭頭,視線穿插過交錯在一起的記者,看到了西裝革履的梁邵行。
他被一行人簇?fù)矶鴣恚嫔淠獠懫届o,跟她對視了不過半秒就移開。
可僅僅是半秒,何易枝的委屈瞬間就涌上來,夾雜著一股欣喜。
“梁總?”鄒總看到他,立刻頷首打招呼,隨即面色悻悻。
他正在和梁氏談一個項目,這會兒鬧出緋聞還讓梁邵行撞了個正著,估計……十有八九的黃了。
“鄒總?!绷荷坌锌蜌忸h首,側(cè)頭給秦宋使了個眼色。
秦宋迅速上前,“各位,邵爺有東西想請你們看?!?br/>
保鏢遞過來筆記本,他打開后點擊一段視頻。
何易枝不明所以,還沒等在鄒總和梁邵行認(rèn)識的事情中回過神,就看到了電腦上的視頻。
是她和鄒總在酒店交談的畫面,雖然看不到鄒總的表情,但正對著的她一臉認(rèn)真。
右上角顯示的時間是半個小時,足以洗清楚她和鄒總在酒店的半個小時緋聞。
她抿著嘴唇,再次看向梁邵行,心底有些動容。
他是來救她的。
這念頭像一滴甜水滴落在她心頭,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先愛上就輸了,這話一點兒錯也沒有,她之前對梁邵行的埋怨這會兒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不爭氣,但控制不住情緒。
她思忖著該怎么謝謝梁邵行這次幫忙?
“鄒總,在我們合作的緊要關(guān)頭,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绷荷坌邪抵袑⒑我字Φ谋砬槭杖胙鄣住?br/>
她的感動在他這兒看來,一文不值,還是個麻煩。
鄒總受寵若驚,“梁總,這……是我的問題,我很快就處理好,謝謝梁總出手相助?!?br/>
他推搡了下鄒夫人,鄒夫人回過神來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是我不好,我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兒,不好意思……”
“舉手之勞?!绷荷坌形⑽㈩h首,逼仄的目光在一群記者身上掃過。
又飄飄然的越過何易枝一次后,他將電腦上的U盤拿下來遞給鄒總。
鄒總雙手接過,連連道謝把人送走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對這場誤會沒有任何的表示,一哄而散。
何易枝渾身像卸了力氣,心也像被抽干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的下滑。
察覺到咖啡廳還有人在,接耳交頭的看著她議論什么,她才本能的拉了把椅子坐下。
扭頭,看著窗外散開的人群中,那抹頎長的身影。
他上了車,半落的車窗照在他鷹隼般的眸中,隔著很遠(yuǎn)她就能看清楚他眼底俾睨眾生的冷傲。
他真好,好到親自出場給梁氏的一個小項目合作商澄清緋聞。
可他也真不好,不好到……連自己的老婆都不管。
“何小姐?!编u總回來了,看到她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遮不住臉色的難看,心底不是滋味,“不好意思,都是我太太給你帶來了困擾,她這個人心直口快,可能最近趕上更年期,請你諒解?!?br/>
何易枝清眸抬起,目光仿佛遮了一層迷霧,看不清楚鄒總是什么表情。
但她能看清楚,這兒只有鄒總一個人。
明明是鄒夫人闖的禍,但他愿意給鄒夫人收拾爛攤子,甚至來跟她道歉。
“鄒總嚴(yán)重了,澄清了就好,我也是沾了您認(rèn)識梁總的光,不然……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br/>
這緋聞能壓死她,對鄒總的影響不大。
所以她受著委屈還得笑臉相迎說自己沾光了。
“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現(xiàn)在去一趟公司,重新打印合同,簽約?!编u總又說。
何易枝以為,這么一鬧這合同簽不成了,“當(dāng)然方便?!?br/>
她沒再坐鄒總的車,各自驅(qū)車直奔禾盛,提前讓趙念準(zhǔn)備好合同,整個過程不過半小時就完成了。
她又送鄒總下來,實在忍不住問了句,“鄒總,您為什么愿意給禾盛這次機(jī)會?”
三個月的時間,鄒總始終等待著禾盛簽約。
剛剛,鄒總也是袒護(hù)她,下意識的想幫她擋一下記者,只不過被鄒夫人攔住了。
“我女兒跟你差不多大?!编u總憐惜地看了她一眼,“我跟你父親之前合作過幾次,但都不是彼此公司的主力合作人,所以關(guān)系只能算一般,他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我很惋惜,也無能為力,只能確保我們兩家的合作作為支持?!?br/>
何易枝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那天去見鄒總的時候,包里還放著防狼噴霧呢。
乘坐鄒總的車去酒店的時候,一只手始終捏著防狼噴霧。
這會兒簡直無地自容,扯了扯嘴角,“謝謝鄒總,希望我們以后能長期的合作愉快。”
“只要禾盛能堅持下去,我們的合作自然一直都在,以后……好好努力。”鄒總在電梯里出來,兩人闊步走出禾盛。
南州的天氣陰晴不定,早上還是大太陽這會兒就陰沉沉的。
初秋的季節(jié),何易枝穿著米色的風(fēng)衣,站在外面冷颼颼的。
鄒總上車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是三個月以來,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外界的暖意。
手機(jī)忽然響了一聲,是秦宋發(fā)來的短信,讓她處理完事情去梁氏,他今天上午沒什么工作。
何易枝回了句,【梁邵行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