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對付蝠妖的手段算得上高明,從頭到尾都讓蝠妖在數(shù)米外沒法寸進。這些蝠妖本身似乎也不具備遠程攻擊能力,這才讓李響打得如此輕松。
目前唯一的問題,這種蝠妖到底有多少?看這架勢,仿佛無窮無盡一樣,真不知道如此龐大的數(shù)量到底是以什么為食的。
前方蝠妖的尸體已經(jīng)開始堆積起來,漸漸得越來越高,到后來甚至將甬道堵掉了一小半,連帶兩人的視線也正好被擋住。
端木茹蘭無聲無息地飄了起來,她要觀察甬道哪一邊的拐角處,看看這種蝠妖到底會出來多少。
但沒多久她就臉色一變,沖李響喊了一句:“那邊有個大家伙過來了?!?br/>
幾乎同時,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帶著一股明顯的震動,由遠而近。
李響緩緩后退,視線被那群蝠妖的尸體擋住了,神識也沒法透出去要不然就會被蝠妖的超聲波消去,他只能后退。
好在前方突然響起一聲悠揚的鐘鳴,那一堆擋路的蝠妖尸體頓時化作漫天血霧炸開,隱約露出后方一個龐然肥碩的身軀來。
這是一個石頭人,渾身雪白的石頭人,高在九米左右,幾乎都要接近甬道頂端,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比壯碩,代表著四肢的都是圓滾滾的石柱,身體亦是如同酒桶一般。
讓人無語甚至有些忍俊不住的是,這石頭人胯下,本該生著男人那話兒的地方,掛著的卻是一盞古樸古拙的銅鐘。
銅鐘不大,相比起這石頭人的身形來說甚至小得不成比例。
可李響跟端木茹蘭卻都忍不住注視著這銅鐘,因為如果剛才掃干凈那些蝠妖尸體的力量來自于這銅鐘,那此物絕對具備可怕的破壞力。
石頭人所到之處,蝠妖群識趣地讓開,但依舊是繞飛在其周圍緩緩朝著李響他們靠近。
到這時候兩人才注意到,這石頭人似乎每走一步都會在此地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這家伙本身的份量,怕是得有數(shù)十噸甚至百來噸不止。
天知道構(gòu)成這家伙身體的白色巖石到底是什么材質(zhì),但其重量絕對驚人。因為此地的地面實際上比起金剛石都要堅硬幾分,之前被李響的崩山勁波及到也不過是刮去了表面最松的一層。
“我先試試!”看到單體的怪物,端木茹蘭心思又活泛起來,手中驀然出現(xiàn)一柄銀色小錘,在她簡單地準備之后就打了出去。
小錘瞬間變大,沒飛出多少米就已經(jīng)足有五米長,錘身上不斷有尖銳的冰刺透出來,仿佛是內(nèi)部的冰系能量太多而只能在表面傾瀉出來。
石頭人見狀,胯下的銅鐘忽然見甩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有別于之前那種悠揚,聽著特別清脆的響聲。
一瞬間,周圍萬千蝠妖仿佛齊齊震動了一下,似乎都將腦袋對準了那銅鐘。
已經(jīng)變得異常具備壓迫力的銀色巨錘飛近石頭人身前不足十米的距離卻仿佛一頭扎進了淤泥中,去勢立刻緩了下來。
更可怕的是,這巨錘仿佛不斷遭受著各種打擊,緩緩推進的過程中也是不斷震蕩,表面凸起的冰刺更是在這時候不斷剝落粉碎。
端木茹蘭的瞳孔瞬間變成銀色,旋即又恢復正常。
將瞳術(shù)運轉(zhuǎn)到極致之后,她清楚地看到,無數(shù)蝠妖口中發(fā)出的無形波紋四散出去的過程中,只要落在那銅鐘上,立刻就變得清晰許多,化作近乎實質(zhì)的震蕩之力反射出來。
也正是這無數(shù)震蕩之力形成的波浪擋住了她打出的那件古寶。
要知道這件古寶也是師門賜下的重寶,全力一擊的話甚至能將一座山頭夷為平地,如今卻被這些看著綿綿軟軟的波紋擋住。
更有甚者,到此刻那些波紋依舊在層層疊疊地推進,那銀色小錘古寶幻出的巨大錘身卻已經(jīng)被剝落了所有凝聚出來的冰刺,露出銀色的金屬本體并遭受著攻擊。
端木茹蘭當機立斷收回了古寶,看著此寶表面已經(jīng)黯淡了許多的光華,肉疼之余也只能道:“那鐘有增強蝠妖妖術(shù)的能力……”
“你退后!”李響緩緩踏前,迎著同樣一步步接近的石頭人和蝠妖群而去。
那銅鐘的能力他哪怕沒法直接看到,可端木茹蘭那件古寶遭受的情況他看得一清二楚,再聽端木茹蘭一說就徹底明白了。
這些蝠妖發(fā)出的超聲波很特別,本身并不具備什么厲害的攻擊力,最多只是消弭神識而已,這一點他之前出手時就已經(jīng)肯定。但如今有了這銅鐘的增幅,蝠妖發(fā)出的超聲波就產(chǎn)生了質(zhì)變,形成一種頗具威力的妖術(shù)。
這種類似于聲波的攻擊他并不害怕,因為他的肉身之強縱然比不上那古寶也絕對差不了多少。但那石頭人卻讓他有種不好下手的感覺。
之前出現(xiàn)的骷髏都硬得連他都要玩命才能擊殺,這明顯以防御力見長的石頭人肯定異常難以對付,也不知道崩山勁爆發(fā)之下能否將之擊碎。
不試一下他當然不會罷休。而且此地的甬道縱然看著寬闊,但實際上也限制了蝠妖能壓上來的數(shù)量。真要是在外面空曠之處,無數(shù)蝠妖從四面八方圍上來,那才可能難以應(yīng)付。
與石頭人和蝠妖群相距不過十來米遠時,李響伸出手掌,崩山勁頓時席卷而出。
那無數(shù)的波紋震蕩而來,讓李響打出的崩山勁不住削弱,尚未碰到石巨人和蝠妖群本身就已經(jīng)徹底消弭。
好在李響并沒有任何氣餒,身形反而向前沖出。
無數(shù)波紋劈頭蓋臉而來,幾乎每秒鐘都要震蕩數(shù)十次乃至上百次,讓他前沖的身體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但李響毫無絲毫猶豫地出拳,無比密集的崩山勁涌了出去,頓時將前方數(shù)米內(nèi)的波紋都震散。
借著這個機會,李響一下子前進了四五米,再一次出拳魅后攝政:皇上,龍床我包了TXT下載。
眨眼間,他已經(jīng)到了石頭人腳下。
那石頭人居高臨下看著他,毫無預兆地一腳踢來。
話說這石頭人并沒有腳指頭,整個腳掌就是一塊長方體的巖石,厚度怕是接近半米了。
李響亦是深吸一口氣,一拳砸了出去。
整條甬道仿佛是重重地震蕩了一下。
李響只覺一股沛然難擋的力量涌來,身體倒飛出去,那石頭人的右腳則是瞬間化作無數(shù)碎石激射出去。
口鼻中都滲出一絲血跡,李響心中反而有幾分暢,借著那股反震之力飛退到了端木茹蘭身前不遠處。
而另一邊,那石頭人則是站立不穩(wě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端木茹蘭差點忍不住叫好,但隨即就瞪大了美目遠遠望著那石頭人被擊碎的右腳。
原本石頭人的右腳腳掌乃至小腿的部位都被李響一擊打成碎石而徹底廢掉了。但此刻石頭人坐在地上,周圍仿佛有什么東西涌了過去,很在它右腿處匯聚。
李響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
果然,只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石頭人已經(jīng)重新站了起來,原本失去的右腳居然已經(jīng)完好如初,至少表面看起來沒有絲毫裂縫和勉強的痕跡。
石頭人似乎被這一擊打出了怒火,開始撒丫子跑了起來。
它這一跑,周圍大量的蝠妖也就跟著飛過來。
兩人頓時色變,李響當機立斷轉(zhuǎn)身就跑,端木茹蘭見狀自然也是飛地后退。
這石頭人,絕對是個變態(tài)。之前那一擊中李響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力量不如這石頭人,甚至全力爆發(fā)動用了崩山勁依舊差了一籌不止,這種情況在過去幾年里基本沒碰到過。
更麻煩的是,石頭人顯然具備超速恢復的能力。而且這種恢復速度到讓他無語,比起他引以為豪的肉身自愈能力都要強上許多。
毫無疑問,他的長處幾乎被石頭人完敗了。
當然,石頭人這種近乎不可能的恢復能力不應(yīng)該是無窮無盡的,可能有著某種限制,也可能是身上帶著某樣異寶。
不過在弄明白原因或找到石頭人的弱點之前李響是沒把握殺死它。就算他動用煞劍,實則也沒多少把握能一擊將之徹底擊潰,更何況周圍還有那么多蝠妖,甚至石頭人最開始掃開那堆蝠妖尸體時動用的那種爆發(fā)性攻擊都沒用出來。
兩人一口氣跑出了甬道,順著地勢一路往上跑出幾公里才站定了朝著身后看著。
那甬道口,石頭人帶著大群的蝠妖沖了出來,而且如坦克般毫不停留地沖上來。
無數(shù)蝠妖從相對狹窄的甬道中涌出,立刻就像群鬼出山,飛行范圍大了許多,呼啦啦散開,在石頭人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球形。
兩人頓覺頭皮發(fā)麻,再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逃命。
這一次兩人遁術(shù)完全展開,跑得無疑飛,一直到穿過擊殺骷髏的峽谷,背后再也看不到石頭人和那群蝠妖才找了個地方停下。
等了好久也不見石頭人跟蝠妖追來,兩人對望了那么一下,李響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笑了起來。
“那妖物該如何解決?”端木茹蘭自是不明白李響為何發(fā)笑,也懶得去多想,只是問道。
“誰知道怎么解決,下次再去打一架看唄?!崩铐懙故撬?,掏出一枚血神果丟進嘴里,末了也好像良心發(fā)現(xiàn)一般扔了一枚給端木茹蘭。
端木茹蘭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多的則是意外。當初簽下元神血契的時候,李響可是很在意最終給她幾枚血神果的,之前也一直沒再多給她,為何此刻卻又大方起來?
“自己修為上去才是根本?!崩铐懘丝桃呀?jīng)收斂了笑意,面色平靜地說著,“此地太過詭異,你的修為,當真是不夠用了,趁早結(jié)嬰吧……”
端木茹蘭驀地睜大了眼睛,李響的嘴唇似乎還在張合,但后面的話她已經(jīng)聽不到。但一種玄妙之極的感受在這一刻落在她身上,她仿佛晉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剛剛穩(wěn)固的修為雖然沒什么變化,但境界卻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速度提升著。
在這種境界下,眼前的李響似乎變得很陌生,雖然只是很隨意地坐在那里,卻給她一種俯視著她甚至天地都在其眼中的詭異感覺。
只可惜這種感覺來得,去得更,端木茹蘭很就從那玄妙的境界中退了出來。
可隨即她就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只是剛剛那瞬間,她竟然觸摸到了進階元嬰期的奧秘,那一絲對法則的感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元神中。
要知道天下間那些積年的金丹后期修士有可能十有八九都卡在這一步,哪怕修為積累無比深厚,但缺少這一絲感悟,強行碎丹結(jié)嬰的結(jié)果幾乎都是失敗隕落。
而她自己,可以說進階元嬰的道路已經(jīng)暢通,如今所差的只是修為積累而已。一旦修為足夠,她隨時都可以著手進階元嬰期,而且成功的把握前所未有地大。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端木茹蘭很意識到,李響身上應(yīng)該藏著讓她心悸的巨大秘密。
她想到了某個只在典籍上記載的傳說中出現(xiàn)的說法:言出法隨!剛剛那一瞬間的李響,很可能引發(fā)了前世的某些大神通,真心希望她端木茹蘭點凝結(jié)元嬰的同時帶動了一絲法則之力灌注在她身上。
毫無疑問,這種機緣過去她想都沒想過,但卻是切切實實發(fā)生了。
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某個大能轉(zhuǎn)世,這一點端木茹蘭已經(jīng)不再懷疑。這家伙前世的修為境界該是個什么樣的高度?隨口一句話就能讓剛剛跨入金丹后期的她領(lǐng)悟到凝結(jié)元嬰的奧秘,這種手段別說化神期,就算是早已消失在天地間的地仙和距離仙道只有一步之遙的大乘期宗師也未必能做到吧?
關(guān)于這兩個境界的存在,鹽宮上古時期的典籍中倒是有所記載,但之后的數(shù)千年甚至上萬年間早已不再有這種幾乎達到這一界定點的強者出現(xiàn)。
端木茹蘭思緒飛轉(zhuǎn)動著,突然站起身來沖李響彎下腰去,隨即抬頭異常鄭重地道:“我若結(jié)嬰,愿再供你驅(qū)策五十年!以道心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