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天奈城不遠(yuǎn)處的山脈外。
站在最外面一座山的山巔,宿川看著遠(yuǎn)處那輝煌那落日,似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澎湃之情在心中涌動,恰意的伸了個懶腰,“啊……”被余光照的暖洋洋的,打了一個舒適的哈欠,“終于在太陽下山之前繞出來啊,這路真他媽的難走,嘿嘿,反正這么點錢不夠買劍。那就去買點好吃的,好久沒聞到肉香了呢,買劍到時候再說吧,哈哈哈哈……走嘍?!痹捖洌w身下躍。
如海鷗一般,整個身體如貼著山表,在一米高的地方垂直下落,很是迅速,下降到半山腰,那種舒適與廣闊的感覺悄然消失,隱隱中似乎感覺到有什么不詳,在山中練得一個月,隨時都要提防老者那恐怖的攻擊,所以宿川很是謹(jǐn)慎,收斂心神,精神力噴發(fā)而出,身體樹立起來,嘩的一聲,一對充滿著王者之氣的銀翼破體而出,在昏光的照耀下,閃著微弱的金光,精神力掃射眼前整片山,不放過一絲一隅。片刻后,“嗯?沒有人啊?連個野獸都沒有,難道是我感應(yīng)錯了不成?”宿川背后雙翼輕拍,立在五米的空中,喃喃地說道。
“精神力還不錯嘛,但是也得看看是探查誰。”一到悠悠的聲音從四周向宿川傳來,仿佛來自虛無,而那平淡的語調(diào)卻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在宿川心里炸響。一陣危機感與一陣窒息感撲面而來,
來不及多做考慮,雙翼猛震,宿川已如炮彈般直線升空,“該死該死,肯定又是那個人,只是他的精神里怎么會變得如此強大了?不管那么多,快點那,再快點!”此時宿川以為來的是那天在小巷中的那名神秘男子,也就是他所不知的第五少命使,然而,事實與他所想大相徑庭。
“嗯?白虎的氣息??磥砟阍谶@神獸天域混得不錯嘛,好了,游戲結(jié)束,跟我回去吧。”那仿佛虛無的聲音落下,在宿川上方就出現(xiàn)了憑空虛立的九個人,如天神一般(本來就有一個……)降臨。只見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人左臂自后一揮,空中的玄氣就擰成了一個放大了數(shù)十倍的他的手臂,最前面那幾十米寬的大手直向宿川抓來。放在宿川拜師浩舛之前,面對蕭哲這隨意的一手,就算是那氣壓也能把他壓暈過去。但是現(xiàn)在的宿川可謂是真正的脫胎換骨過,玄武不滅之體又豈是廢物?
催動全身玄氣,引動自己前方所有的玄氣聚為一束,轟然炸在那只大手上,大手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而宿川那道氣束已轟然化作了一陣空氣,差距恐怖如斯!
但是宿川可沒傻到認(rèn)為自己的一擊可以破壞那個攻擊,因為,在他先前抬頭的那一刻,就看見了以前那道身影,二鈉身影竟只是與六個人在最后站成一排,在六個人前還站著兩個人,最前面才是那名向自己出手的男子,傻子都明白這是身份與實力的排位。那名自己遠(yuǎn)遠(yuǎn)不是對手的男子都站在最后,那站在最前面的又豈是自己所能抵擋的?所以,宿川那一擊,只是為了——逃跑。
借著巨大的反沖力,宿川飛轉(zhuǎn)過身,雙翼一震,如流光般向反方向逃去。
“逃跑的功夫還不錯嗎,可惜侮辱了天神的血脈?!笔捳苣卣驹谀?,喃喃地說道??粗薮ㄌ映銮淄夂?,有一次揮手。站在他身后的兩人與他自己還是靜止不動,而后面的六人一陣青光,就消失不見了。就在宿川納悶?zāi)切┤藶槭裁床蛔穪頃r,他的周身已悄然出現(xiàn)了六個人,圍成一個圓把他圍在中間,同樣是揮起右臂,同樣是虛空一抓,六個由玄氣凝成的十米長的手臂同時向宿川抓來。
“靠,不要臉,這么多欺負(fù)我一個?!彼薮m然嘴皮上似在開玩笑,但心已墜落到了谷底。
躲是躲不了了,那只有挨打的分了,“砰——!”,由于宿川沒有任何動向,所以本來是他逃向哪邊哪邊抓住他的計劃泡湯了,六個巨手同時轟在一起,將宿川轟了下去,在山表上砸出了一個數(shù)米深的大坑。
宿川的念頭是:寧可挨打,不可被抓!
就在本以為宿川被轟在山表中受了重傷,爬不起來了,六位少命使尷尬的覺得自己出手重了時。那坑中閃出一道白光,飛速的向天奈城飛去,記得老師說過,天奈城上市禁止飛行的,如果在天奈城上飛行,就是對整個大陸玄道者的挑釁,雖然覺得有點夸大其辭,但是宿川也只能拼死一搏了,希望這些人有所顧忌吧,只要到了天奈城,自己就會安全許多。
看著那遠(yuǎn)去的流光,六位少命使由憂轉(zhuǎn)怒,狂追而去,他們又怎么知道宿川會擁有那號稱永生之軀的玄武不滅之體呢?
“轟——”“轟——”“砰——”……
每每用計被那六個人轟下去一次,宿川就以最快的速度向天奈城靠近,此時已只有三四千米的距離。但六位少命使見宿川這么禁打,也不經(jīng)放手施為,剛剛那一次就轟掉了宿川一條胳膊。此時宿川急速的向天奈城飛行著,手臂已漸漸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遠(yuǎn)遠(yuǎn)天奈城已在望,感覺后面那六個人還是沒有追來,欣喜的同時還有一絲疑惑“按理說也應(yīng)該追來了啊,難道不追了?”想是想著,但此時他可沒時間回頭,一個勁的狂飛著。
此時六位少命使已回到了蕭哲身旁?!半y道是傳說中的玄武不滅之體?這小子運氣不錯嘛,看來浩舛對他很在意。不能耽擱了,南轅北轍你們倆去,動手輕點?!薄敖用 ?br/>
馬上就到天奈城了,此時宿川已瞄準(zhǔn)了天奈城的城門,兩眼中仿佛大放光明。就在他慶幸時,只感到自己身體一沉,緊接著一股龐大的吸力自身后傳出,將他的身體飛速向后扯著。一千米外的半空,南轅北轍一左一右的在半空站著,南轅平舉左手,北轍平舉右手,兩個小小的玄氣漩渦在他們手心旋轉(zhuǎn)著。
“該死?。。 彼薮ㄐ闹邪盗R,此時手臂雖好了,但玄氣還未流通,無法向后發(fā)動攻擊,只能去全力催動玄氣與外界那不多的玄氣溝通,艱難的向前掙扎著,一時還算穩(wěn)定了下來。
時間就在僵持中流過,南轅北轍漸漸的加大了力度。宿川從當(dāng)初的還能偶爾向前幾米,到僵持動不得,再到自己沖一米,被拉回去三米,直到現(xiàn)在宿川玄氣將盡,無奈的被往后一米一米拽著。
“難道我宿川命就該絕嗎?我才八歲多啊……”此時宿川已被拖入了天奈城外側(cè)的樹林中,已是初春,樹林中已枝繁葉茂,路畔的行人當(dāng)然看不見宿川那奇怪的處境,凡人又如何看得出宿川背后有兩股強大的玄氣漩渦呢?
就在宿川準(zhǔn)備用鮮血引發(fā)天玄玉做最后一拼時,不遠(yuǎn)處一名白衣青年悠悠的向他走來,看他的年齡絕不是那些少命使中的任何一個人。
“誒?兄弟?”看你處境不好啊?!边呎f著,邊淡淡的向宿川背后不遠(yuǎn)處望去,似乎看見了半空中的什么。雙眼一皺,不遠(yuǎn)處已在半空用玄氣將自己隱匿起來的的南轅北轍心頭一顫,顯現(xiàn)出型,玄氣漩渦悄然化解,狼狽的墜落在地,眼神中充滿了驚駭,明明感覺到那名青年的修為只比宿川強一線,但就是那么一眼,竟將自己看破,將玄氣吸扯化去,這又怎么可能不讓他們二人驚駭呢?
“走吧,小兄弟,去天奈城的吧,正好同路?!蹦敲嗄陮λ薮ㄕf道。感覺到自己背后的吸扯力消失,宿川不管那么多,連忙對眼前這名救了自己的神秘男子點頭,向天奈城走去。
就在南轅北轍要追時,蕭哲已摁住了他們。“別追了,閑命主好像感覺到了,剛才那個是韓家的人,我們一時半會不大好對付,等到那時,恐怕我們也走不了了。撤。”
遠(yuǎn)處的神獸天域外,老者嬉笑一聲,“韓家,讓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你們還真劃算。”話落,悠然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