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
身著紫袍的祝松律灑然而來,見禮道:
“拜見城主大人?!?br/>
老賊,原來就是你在害我……李玄視線落在老頭身上,腦海中回想關(guān)于祝松律的資料。
祝家之所以能在玄武城成為一霸,與黃沙門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祝松律的師父,其實就是黃沙門某位位高權(quán)重的長老。
黃沙門要出售任何物品,都是經(jīng)由祝家一手包辦。
可以說,位于西漠深處的黃沙門,在俗世的代言人,就是祝家。
祝松律有黃沙門撐腰,野心急劇膨脹,一直有霸占玄武城的野心。
思緒紛呈間,李玄虛抬了下手。
“免禮。
賜座?!?br/>
祝松律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清癯的面孔上堆著笑容,恭順道:“祝某身體抱恙,久病在床,一直未能前來拜見城主大人,還望城主大人莫怪?!?br/>
說罷,祝松律用眼神示意隨從。
一個青衣小廝走上前,將一個錦盒呈遞上來。
李玄沒有去接。
鬼知道有沒有危險。
瞥了眼身旁。
左青牛雙手籠在袖子里,眼皮直打架。
李玄真想一槍崩了這個濃眉大眼的懶貨,輕咳一聲道:“左大哥?!?br/>
左青牛這才回過神來,憨厚一笑,接過錦盒,打開來。
李玄看到盒內(nèi)裝著一張陳舊泛黃的紙,朝下那面似乎有墨跡。
“這是?”
李玄看向祝松律。
祝松律呵呵一笑:“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李玄沒有動手,修長的手指摩挲虎頭,身子向后靠,漫不經(jīng)心的沖左青牛道:“拿出來給我看看?!?br/>
左青牛雙手夾住紙張,翻個面,擺在李玄的面前。
李玄定睛一看,眼眶不由得放大一圈。
祝松律見此,瞇眼笑道:“這是始皇帝的真跡,上面的奇異文字,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能解讀?!?br/>
李玄嘴角抽了抽。
紙張上,赫然寫著一排排……
漢字!
沒錯,還是簡體漢字!
“槍支和大炮準(zhǔn)備得十分充分,藏風(fēng)部落已經(jīng)被我的大軍圍困,接下來就讓你們這些土著領(lǐng)教一下熱武器的厲害。桀桀桀,土著們,在槍林彈火的洗禮下瑟瑟發(fā)抖吧!”
“那個老家伙隨手扔出一個火球是什么鬼?我的親娘哎,難道這是一個魔法世界?”
“法爺永遠(yuǎn)是你大爺,但老子是吃雞王者……”
“好吧,我的數(shù)理化全白學(xué)了!”
后面還有字跡,模糊不清。
應(yīng)該是沾染了水漬。
但看得出來,這是始皇帝的日記,記述他第一次遇見超凡者的經(jīng)歷。
李玄收斂心緒,沒有多少情緒流露,目光一掃就抬起頭來,望向祝松律。
“這件收藏品,價值很高?!?br/>
李玄波瀾不驚的點評了下。
見狀,祝松律表情里閃過一絲驚異。
要知道,與始皇帝相關(guān)的任何物品都讓人瘋狂,有市無價。
尤其是始皇帝的真跡,含有千古未解之謎,更是萬年不衰的珍藏品,讓人趨之若鶩。
李玄的反應(yīng)太過平淡,讓祝松律一時間把握不住李玄的脾性。
這時,李玄嘴角一牽,隨口問道:“祝族長身體可好些了?”
“還是老毛病,畢竟年紀(jì)大了?!?br/>
祝松律笑了笑,接著話鋒一轉(zhuǎn),“不知城主大人召我前來,有什么吩咐?”
李玄也笑了笑:“沒有什么吩咐,只是近來本城主對鍛造寶具格外感興趣,而祝族長是城中最好的寶具鍛造師,故而請你過來交流一二?!?br/>
祝松律頓時一臉惶恐,低頭道:“祝某與有榮焉,一定知無不言?!?br/>
李玄略默,問道:“那本城主就直接請教了,寶具鍛造師是不是只能鍛造結(jié)構(gòu)簡單的寶具?”
祝松律醞釀了下,笑道:
“不是絕對不能,而是極難成功。
首先,寶具分為兩種:
一種是由武者鍛造而成,一般都是一次性使用;
二是自然界中孕育的異寶,一般都可以多次使用,并且具有可恢復(fù)性。
事實上,大多數(shù)寶具都是由異寶改造而成。
正因此,要鍛造結(jié)構(gòu)復(fù)雜的寶具,除開需要極高的鍛造技藝,還需要超凡物品的支持?!?br/>
李玄抬了下眉頭,“超凡物品?”
祝松律:“這是始皇帝的說法,指的是某物事物與元氣凝結(jié)為一體,所形成的特殊物品。比如,妖魔身體某個部位,自然界中某些寶物?!?br/>
李玄心頭明了。
簡單地說,就是煉制寶具的材料。
寶具可以用自身元氣鍛造,也可以用超凡材料來改造。
其本質(zhì)都是運(yùn)用無所不能的神奇元氣。
“使用超凡物品鍛造寶具,有個好處,那就是增加使用次數(shù)?!?br/>
祝松律停頓了十幾秒,方才繼續(xù)說道:“其實,并不是寶具的構(gòu)造越復(fù)雜就越好。很多寶具,構(gòu)造極為簡單純凈,卻威力無窮。”
他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
狀若一元硬幣,造型古舊,表面雕刻繁復(fù)而美麗的圖騰,像是一個燃燒的太陽。
李玄身子微微前傾。
祝松律撫摸著硬幣,嘆道:“這件寶具名為‘烈陽圣徽’,其本體只是一塊獸骨,但某位修煉日之呼吸的武王,聚斂磅礴的太陽元氣,灌注進(jìn)獸骨中,便鍛造成了強(qiáng)大的寶具。
據(jù)史料所載,八百余年前,這枚‘烈陽圣徽’發(fā)動后,所爆發(fā)的力量,如同太陽神發(fā)怒,瞬間摧毀了一座人口超過千萬的巨城,方圓萬里化為焦土,并且在之后數(shù)十年寸草不生。”
李玄心中一凜。
他的神色保持平靜,手指動了動,饒有興趣的問道:“祝老手里這枚‘烈陽圣徽’,還余下多少威能可用?”
祝松律捋須一笑:“這件‘烈陽圣徽’早已能量耗盡,只剩下一點余熱,佩戴在身上,能保持身體溫暖,緩解一些寒疾而已?!?br/>
李玄沒有盡信,默默施展天子望氣術(shù)。
目光一凝。
就發(fā)現(xiàn)那枚硬幣在持續(xù)不斷散發(fā)出熱量,甚至他隱約能夠感受到那獨特的溫暖和純凈。
一件報廢的武王級寶具,時隔八百多年,依然如此神奇。
李玄略默,“所以,祝老認(rèn)為鍛造寶具的根本,其實主要取決于自身的修為,是嗎?”
祝松律點點頭:“自身修為越高,鍛造技藝會隨之提升,對各種超凡物品的掌控也越好。
畢竟,許多超凡物品具有極大的危險性,一般人觸碰不得。”
李玄心頭了然:“祝老有沒有鍛造過子彈?”
“子彈?”
祝松律愣了下,啞然失笑,“這倒沒有。子彈結(jié)構(gòu)復(fù)雜,鍛造難度太大,鍛造師的修為至少要達(dá)到……六階武者,但六階武者完全可以鍛造出更厲害的寶具,誰又會白白花費(fèi)心血去鍛造子彈呢?起點高,成本高,太不劃算了?!?br/>
李玄點了點頭。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下去,稍微停頓了幾秒,輕聲一笑道:“多謝祝老指點迷津,本城主獲益良多。對了,祝老慧眼如炬,以為本城主如何?”
祝松律明顯露出三分謹(jǐn)慎之色,看了看李玄,緩緩道:“城主大人少年英才,乃人中龍鳳?!?br/>
李玄:“秋不平覺得我不配占有玄武城,你覺得呢?”
祝松律面皮緊繃,低頭道:“城主大人的家事,祝某不便置評?!?br/>
李玄:“怎么?西隴領(lǐng)主將玄武城賞賜給我,你不認(rèn)同?”
祝松律這才察覺到自己失言,連道:“領(lǐng)主大人裁斷英明,玄武城乃是城主大人囊中之物,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br/>
“這話聽著不錯。但本城主,不敢茍同。”李玄嘴角一挑,話里忽然多出些許機(jī)鋒意味。
懨懨不振的左青牛,不禁斜了斜眼。
祝松律怔了怔,旋即低眉順眼笑道:“請城主大人賜教?!?br/>
李玄抬手指了指天:“在本城主看來,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本城主命中注定富貴,注定不凡。小小的玄武城,我根本沒有放在眼里。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任何與我為敵的人,都是在違反天意的安排,注定要受到天罰!”
祝松律目瞪口呆。
左青牛翻了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