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發(fā)光的那是什么?”
段憐兒抱起銜蟬,撫摸順滑的獸毛,忽然瞥見陳小漁手里的電筒。電筒放射的光束明亮刺眼,仿佛一顆縮小的太陽。
嘎達(dá)。
手電筒就這樣被看到,陳小漁慌忙按下按鈕,光束消失,四周陷入絕對的黑暗。
“額,一種秘法?!本幭乖拰τ陉愋O來說,那可是手到擒來。
手電筒這種現(xiàn)實里的東西,就算破天荒地去講,這玄幻世界里的人也不可能明白。
這就好比你站在未來的角度去和19世紀(jì)的人講,你說再過兩百年,人們就可以實現(xiàn)拿著電話互相看得到對方在做什么,并且告訴他那叫視頻電話。恐怕,就算你口才絕佳,在別人眼里也只會覺得這個人是傻子。
但你告訴他,未來的電話將不需要線,他或許還能接受。
現(xiàn)在秘法就是有線電話,而可以照明的秘法就是無線電話。
“居然可以發(fā)光照明,好神奇的秘法!”段憐兒抱著銜蟬,坐到床邊上。
在這個世界,神奇的秘法或許根本算不上什么。陳小漁看著坐在床邊的少女,心想哪怕是科技發(fā)達(dá)的現(xiàn)實世界,也做不到隨身帶著一張床,一疊被子吧。
倘若,這兩個世界互補的話……
陳小漁搖搖頭,那豈不是成了都市異能!
“你坐這吧?!?br/>
段憐兒挪出位置拍拍左邊,說道:“小漁師兄,再使用一遍那個秘法唄,憐兒倒是覺得那秘法所放之光比起柴火堆要明亮許多,這樣的話即便沒有獸骨粉,那些靈獸也不敢靠近這里?!?br/>
手電筒得到段憐兒的認(rèn)同,陳小漁小心翼翼地再次將其打開,伴隨著推動按鈕的嘎達(dá)聲,明亮的手電光照亮了這一片。
陳小漁就地取材,撇下一根樹枝插在地上,將手電筒掛在樹枝丫上,而他則坐到了段憐兒的身旁。
第一次貼著女生坐的陳小漁聞到一股清香,正當(dāng)他想找個話題來問清香的來處時,身旁的段師妹撫摸著銜蟬,指著天空的星河,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問道:“小漁師兄,你還記得我們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嗎?”
我去!這我哪知道!
雖然自己就是陳小漁,但是卻不是這個陳小漁。里常見的奪舍、魂穿、替代等等等,一般都會有穿越到的這個世界主角身上的記憶,可是他卻什么也沒有。
就比如現(xiàn)在坐在自己身邊的段憐兒,看這狀況,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陳小漁本來的女朋友。但是自己穿過來的時候,好像這個世界的陳小漁就憑空消失了。
等了一會,見陳小漁沒有回答,段憐兒臉上期待的神色逐漸消散,自顧自說道:“小漁師兄應(yīng)該是忘了,我五歲的時候隨父王以及哥哥姐姐們出來游玩,后來就遇上了從淮陽州逃出來的惡靈,父王為了保護(hù)我們,就讓護(hù)衛(wèi)們護(hù)送我們分散逃跑,結(jié)果半路遇到了搶匪,還是小漁師兄當(dāng)時拼命地保護(hù)我,那個時候我就想……”
“算了不說這事兒了!”
段憐兒知道陳小漁或許還記得,但是她害怕自己說得太多,會引起師兄的反感,恰好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于是她突然換了個話題,說道:“師兄有沒有什么一直想做,但是還沒有做成的事情?”
這不就是問我有沒有什么夢想嗎?
陳小漁撓撓頭,他以前的夢想是寫一本大火的暢銷書,但是現(xiàn)在的夢想則是回家!不管在這個世界,未來會遇到誰以及發(fā)生什么,他現(xiàn)在唯一的夢想就是回家。
可是他又不能說自己想回家,只好編一編,說道:“說出來肯定很玄乎,我做過一個夢,夢里的世界和我們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我想去哪里看看?!?br/>
正當(dāng)陳小漁對自己編瞎話也能編得這么有逼格感到欣慰時,剛剛那股清香好像離得更近了一些,突然他感覺肩上一涼,隨后便有什么東西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段憐兒枕著陳小漁的肩膀,仰望著璀璨星空。
靈獸銜蟬已經(jīng)趴伏在被褥旁睡著了,不斷發(fā)出呼嚕的低沉聲。
“夢里的那個世界是什么樣子的?會讓小漁師兄想去看看?”
“什么樣子……額。”
第一次被女生枕著肩膀,陳小漁多少有點不適應(yīng)。不過既然段師妹都這么問了,他只好將他住的那個城市添油加醋地描繪一番,最后還狠狠控訴了那個不給他分成,還讓他重新寫新文的編輯。
聽著陳小漁的娓娓道來,段憐兒仿佛看到了那個夢里世界的全貌,甚至和她看過的一些古籍里描繪的遠(yuǎn)古時代有著像似的地方。
比如,陳小漁說的某種俠客靠一個叫作“鍵盤”的武器,就能夠用文字毀掉別人的一生。
“小漁師兄說得……憐兒好像在書里見過……”
段憐兒緩緩坐直身體,輕咬著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書里見過……嘁,那怎么可能!”
根本不相信的陳小漁有些不屑,他可是從現(xiàn)實世界穿越到這玄幻世界的好吧。
要是我所在的世界能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書籍里面,那怎么解釋玄幻魔法縱橫的這群修煉者,還有自己身處的滿是怪物的靈獸山脈呢?
想了一會,好像想到什么的段憐兒,打開指尖的空間戒指,從中取出一本嶄新的書卷,朝著書卷喃喃念叨了一串咒語。
伴隨著靈氣咒文的輸入,書卷緩緩打開,上面的文字一段接著一段變換,終于在咒文消散過后停了下來。
展開的書卷上寫著:
十萬年前,有一位孤苦伶仃的少年,因天地遼闊,山河廣袤卻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像天借一劍,覆滅了山河人間。
“這寫的是個啥?”
陳小漁還以為是在看什么玄幻爽文,好奇地問道。
段憐兒則搖搖頭,往前撥動書卷上的內(nèi)容。
一張彩色的照片赫然映在陳小漁的眼前。
那是一座城市,高樓大廈,有街道、路燈、還有牽著寵物狗的鄰家女孩。
這是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
“這就是書上記載的,被那個孤苦伶仃少年一劍覆滅的人間?!?br/>
段憐兒默默念叨著,目光卻移向滿臉驚詫的陳小漁。